“小玉兒,給林逍遙一點時間,他應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們即便強行把他帶迴天丹城,那也隻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肉身,你也不會開心的。”丹九長老笑了笑,直接上前拉開了江玉燕,而後又看向林逍遙笑了笑,“小家夥,你無需多想,天丹城的格局和胸襟遠超你的見識,不會為難一個晚輩的,不過等你想通了,可一定要去天丹城找我,天丹城的大門,永遠都會為你敞開。”
“多謝前輩理解和抬舉。”林逍遙對丹九由衷地行了一禮,“前輩的話晚輩謹記在心,若有那日,晚輩定當不負所望。”
“好!走了。”丹九笑著一拍林逍遙的肩膀,而後便領著滿臉不捨的江玉燕和靈女走出了小院兒大門。
“呃嗬嗬......!”
“那啥,我突然想起家裏有點事兒,我也走了。”
“巧了,我也家裏有點事。”
“那還是真是忒巧了,我家也突然有事了。”
“......”
見天丹城四人走了,那一院子的家族長老也很快反應了過來,紛紛幹笑著找離開的藉口,他們又不是沒眼力見,林逍遙連天丹城之主都拒絕了,更別說是他們了。
當下,滿院子的各家族勢力長老,便又如來時那般,三五成群地離開了林逍遙的小院。
不過,臨走之前,他們都留下了各自家族勢力的信物,他們想得很明白,既然挖不走林逍遙,那就不挖了,直接退一步,先跟林逍遙打好關係,做個朋友嘛。
很快,滿院子的人,最後就隻剩下徐老頭、龍遠山、西門過他們幾個了。
“你小子也是真吊啊。”徐老頭兒拍了拍林逍遙的肩膀,一臉的唏噓之色,然後也帶著碧瑤朝小院兒外走去,踏出大門的那一刹那,他腳步微微一頓,留下一句話,“小子,若是哪天待不下去了,就來百花穀找我,大爺我說罩你就罩你。”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就不說啥廢話了,不過,若是哪天轉到了我們那裏,你小子可得來家裏坐坐。”最後的龍遠山和西門過也很幹脆地起身了,離開時也都拍了拍林逍遙的肩膀。
“你......真不願意跟我走嗎?”龍傲君看著林逍遙咬了咬嘴唇,美眸中那幽怨之色分外明顯。
“我不是不願意跟你走,而是我現在還不能跟你走,我有我的職責和使命,我更有必須要完成的事沒有完成,所以,我希望你能理解,多給我一些時間。”林逍遙雖然臉上帶著笑意,但語氣中卻帶著一股子由衷的認真。
“嗯,我明白了。”龍傲君點了點頭,雖然滿眼的幽怨消失了,卻又浮現出了遺憾和失落,不過,她最後還是轉身跟著龍遠山和西門過他們離開了。
一如上次的丹道大會離別之時,她依舊是一步三迴頭,隻是這次不知為何,她總有那麽一種感覺,那就是這次的離別,就像是一種永別似的,讓她心裏格外難受和不捨。
待所有人走後,林逍遙這才一邊撥出一口長長的濁氣,一邊狠狠地揉了揉眉心,“看來,有些地方必須得抽空的去一趟了。”
林逍遙呢喃之聲剛落,就又有人從小院兒外走了進來,嗯,更準確地說,是有人去而複返了,因為來人正是錢誌雲。
“不是,你咋又迴來了?”見到錢誌雲,林逍遙有些愕然。
“那......那什麽,我覺得這地兒挺不錯的,所以我......我決定還是在這住幾天再走。”錢誌雲尷尬笑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隻是說著理由的時候都還不忘朝隔壁鐵心蘭的小院瞟。
“啥都不用說了,我懂。”林逍遙直接擺了擺手,笑得格外有意味,“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房間多的是,隨便挑。”
錢誌雲幹咳一聲:“......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林逍遙直接擺了擺手。
接下來,林逍遙的小院兒還是沒能真正平靜過,接二連三的還是有人過來拜訪。
一直到夜幕降臨,小院兒纔算是終於獲得了久違的寧靜。
當然,他並沒有就此去享受那份安逸的寧靜,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氣,便再次盤膝坐在了小院兒裏的那一棵靈果樹下,開始打坐調息。
而錢誌雲那廝自然也沒有閑著,他拎著個酒葫蘆,在那圍牆便來迴踱步,到最後更是走一步停下一,看著隔壁小院的方向發呆,他的目光就好像能看穿牆壁,看到那個還在拚命練劍的鐵心蘭似的。
......
......
小院外,極遠之處,神劍宗,夜色籠罩的某座巍峨聳立靈山,莫名顯得有些陰森。
靈山內,地宮之中,甄誌丙再次睜開了陰鷙的雙眼,撥出了一口長長的濁氣,從真龍台上站了起來,而後狠狠地扭動了一下脖頸,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了一抹極具滿足、卻有格外變態的笑意,“這力量,果真是美妙絕倫啊!”
“聖子。”他話音剛落,孔宣便從外麵走了進來。
“都安排妥當了?”甄誌丙瞥了一眼下方的孔宣,冰冷的目光中帶著弄你的威壓,攝人心魄。
“妥......妥當了。”孔宣渾身一顫,慌忙點頭,“到那時,乾東七大宗門、北莽楊家、南蠻孟家、天府歐陽家的強者都會前去,我們還通知了不少實力強橫的散修,他們也會一並到場。”
“很好。”甄誌丙幽幽一笑,露出泛著幽冷之光的森白牙齒,“林逍遙,這場大戲,我可是特意為你精心準備的,你一定會喜歡的......”
......
......
夜色愈發濃烈,月色斂去,已是伸手不見五指。
“呼——!!”
第四分宗的小院中,林逍遙亦是吐出了一口長長的濁氣,雙手平放於大腿上,緩緩睜開了雙眼,眼眸中有五色氤氳之光一閃而過,變得越發的深邃了。
近一夜的打坐調息,他此前與甄誌丙大戰所留下的內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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