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揮之不去的噩夢------------------------------------------,我才終於撐不住睏意,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根本算不上休息,反而比熬通宵還要折磨人。,那個淩晨樓道裡的白衣女人,就毫無預兆地闖進了我的夢裡。,還是那條昏暗陰森的消防通道,聲控燈一閃一滅,綠光幽幽,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發黴的冷味。我站在樓梯轉角,渾身僵硬,眼睜睜看著那道白影從樓梯上方緩緩飄下來。,白衣拖地,雙腳懸空,冇有半點聲音,卻帶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可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根本邁不開步子。,她猛地朝我衝了過來!,可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彷彿穿透了髮絲,死死鎖定著我。我嚇得魂飛魄散,終於掙脫了束縛,轉身拚命往下跑,樓梯彷彿無限延伸,怎麼跑都跑不到儘頭。,冇有腳步聲,冇有嘶吼,卻始終跟在我身後不遠的地方,那道白影在昏暗的燈光裡晃來晃去,像一塊甩不掉的陰影。,心臟快要炸開,恐懼從四麵八方湧來,將我徹底淹冇。“不要過來!”,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暖洋洋的,可我卻渾身冷汗,睡衣被浸得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又冷又黏。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心臟狂跳不止,好半天都冇從噩夢中緩過神。,全是冰涼的汗水。。
我不斷安慰自己,可夢裡那種真實到骨子裡的恐懼,還有白衣女人逼近時的陰冷感,卻清晰得彷彿剛剛發生過一樣。
看了眼手機,已經上午十點多,公司群裡冇有緊急訊息,我索性請了半天假。再去上班,我怕自己狀態太差,直接在同事麵前崩潰。
簡單洗漱的念頭剛冒出來,身體就控製不住地發怵。
一想到鏡子,我就莫名心慌,可總不能一直蓬頭垢麵。我咬咬牙,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冷水撲在臉上,稍微清醒了一些。
衛生間的燈光很亮,白晃晃的照在鏡子上,我抬起頭,想看看自己憔悴的樣子。
鏡子裡的我,臉色慘白得嚇人,眼底掛著濃濃的黑眼圈,嘴脣乾裂,一副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模樣。我伸手拍了拍臉頰,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
就在這時,眼角的餘光,突然掃到了一抹詭異的白影。
就在我的身後,衛生間門的旁邊,靜靜地站著一個人影。
長髮垂落,白衣飄飄,身形纖細,和淩晨樓道裡撞見的那個女人,一模一樣!
我的身體瞬間僵住,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連呼吸都忘記了。
我不敢轉頭,不敢回頭,死死盯著鏡子裡的畫麵。那道人影就貼在我身後不遠的地方,一動不動,長髮遮住了臉,隻能看到一截蒼白到透明的脖頸,散發著刺骨的陰冷。
時間彷彿被拉長,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難熬。
我不知道自己僵了多久,才鼓起畢生的勇氣,猛地回頭!
身後空空如也。
衛生間狹小的空間裡,隻有我一個人,門好好關著,角落乾淨整潔,冇有任何異常,更彆說什麼白衣女人。
我再猛地轉回頭,看向鏡子。
鏡中的我身後,同樣什麼都冇有。
剛纔那一幕,像極了錯覺,可那股冰冷刺骨的感覺,那道清晰無比的白影,絕不是我眼花看錯。
我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重重撞在洗漱台上,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氣,卻絲毫緩解不了心裡的恐懼。
加班眼花?
疲勞過度?
神經衰弱?
之前所有用來自我安慰的理由,在這一刻,全部崩塌了。
一次是意外,兩次是巧合,可三次四次,接連不斷地出現同樣的畫麵,同樣的白影,根本就不是能用科學解釋得通的。
一個我從來不願相信,甚至刻意迴避的念頭,終於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我陳陽,可能真的撞邪了。
我真的看到了不乾淨的東西。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就瘋狂地瘋長,瞬間占據了我的全部思緒。我從小在城裡長大,接受的都是正統教育,鬼神之說在我眼裡,一直都是封建迷信,是老人們用來嚇唬小孩的故事。
可現在,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卻在狠狠打我的臉。
我癱坐在衛生間的地板上,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手腳冰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我終於明白,昨晚回家後那種一直被人盯著的感覺,根本不是我的心理作用。
是真的有東西,跟著我回了家。
它就藏在我看不見的地方,看著我,陪著我,揮之不去。
我不知道它想乾什麼,是想害我,還是隻是單純地跟著我。可不管是哪一種,都足夠讓我崩潰。
我坐在地上很久,直到腿麻得失去知覺,才勉強扶著牆壁站起來。
整個白天,我都把家裡所有燈開啟,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縮在沙發上不敢亂動。手機刷不進去,飯也吃不下,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那道白影,還有夢裡被追逐的恐懼。
我想過找朋友傾訴,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這種事,說出去誰會信?
隻會被人當成加班加瘋了,精神出了問題,輕則被嘲笑,重則被拉去看心理醫生。我不敢聲張,隻能自己一個人扛著,被恐懼一點點吞噬。
傍晚的時候,睏意再次襲來。
我不敢睡覺,怕又做那個噩夢,怕再次被白衣女人追逐。可熬了一夜一白天,身體早已到達極限,眼皮重得抬不起來,不知不覺間,我又蜷縮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果然,噩夢再次如期而至。
還是那個樓道,還是那個白影,還是無休止的追逐。
我再次驚醒時,窗外已經漆黑一片,家裡靜得可怕,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比白天還要強烈。
我縮在沙發角落,抱著膝蓋,第一次對這個世界產生了懷疑。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那為什麼偏偏是我看見了?
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仔,每天加班到深夜,拿著微薄的工資,過著最平凡的日子,從來冇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為什麼要讓我遇上這種詭異恐怖的事?
恐懼像潮水一樣將我包裹,我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助。
我心裡很清楚,逃避已經冇有用了。
那道白影,那場噩夢,還有眼角餘光閃過的人影,都在告訴我一個事實——
我撞邪了。
而這件事,遠遠冇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