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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老家的宅基地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推土機正在轟鳴作業,揚起漫天塵土。
我和劉國棟站在不遠處的小山坡上,看著那片承載了半輩子記憶的地方慢慢消失。
「心疼不?」劉國棟問我,風吹亂了他的頭髮。
「不心疼。」我搖搖頭,風吹起我的髮絲,露出了鬢角新染的黑髮,「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那破房子裡裝的都是苦日子,拆了乾淨。」
劉建東和譚月已經搬出了那套婚房。
聽說他們租了一個三十平米的老破小,譚月受不了苦回了孃家,兩人正在鬨離婚。
劉建東因為上班魂不守捨出了錯,被公司降了職,現在每天下班都在跑網約車還債。
他給我發過很多次簡訊,懺悔、求饒、賣慘,說他吃泡麪吃到吐,說他想念我做的紅燒魚。
我一條都冇回。
成長的代價是慘痛的,但他必須自己受著。
既然他選擇了當白眼狼,就要承受被遺棄的代價。
「走吧,老婆子。」劉國棟拉起我的手,「新買的海景房鑰匙拿到了,咱們去看看?聽說那邊空氣好,適合養老。」
那是我們用拆遷款買的一套度假房,麵朝大海,春暖花開。
「好。」我笑著應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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