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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老虔婆!你敢陰我!」
譚月看完檔案上的條款,徹底瘋了。
她意識到如果房子冇了,她就真的什麼都冇了。
她尖叫著撲上來,想要搶奪那份檔案撕毀,那長長的指甲直奔我的臉而來,眼神裡滿是怨毒。
「砰!」
還冇等她碰到我,劉國棟一腳踹在旁邊的木椅子上,椅子滑出去,精準地絆倒了譚月。她狼狽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我看誰敢動!」劉國棟手裡抄起一根粗大的門閂,怒目圓睜,「誰敢動蘇雲一根手指頭,我今天就廢了他!」
劉建東見狀,知道硬搶是不行了,畢竟他爸是當了十幾年兵的人。
他眼珠子一轉,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這一跪,熟練得讓人心疼,又讓人噁心。
「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劉建東開始左右開弓扇自己耳光,一下比一下響,臉頰迅速腫了起來。
「我是被豬油蒙了心,都是譚月!都是這個女人挑唆的!媽,我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啊!虎毒還不食子呢,你真要逼死我嗎?那房子收回去,我們住哪啊?我會被同事笑死的!」
譚月聽到劉建東把鍋全甩給她,也不裝了,從地上爬起來,抓著劉建東的頭髮就撓。
「劉建東你個窩囊廢!當初是誰說你媽就是個老保姆,不用白不用的?是誰說等你媽老了就把她送養老院自生自滅的?現在怪我?我跟你拚了!」
兩個人瞬間扭打在一起,像兩隻爭食的野狗,互相撕咬,醜態百出。
我冷漠地看著這一幕,掏出手機,按下了播放鍵。
一段清晰的錄音在客廳裡迴盪。
是那天我離家出走前,在玄關換鞋時錄下的。
錄音裡,譚月的聲音尖酸刻薄:「這老不死的終於滾了,早就看她不順眼了,一身窮酸氣,看著就倒胃口。」
緊接著是劉建東的聲音:「行了,讓她滾回去反省幾天,等冇人伺候了,還得求著咱們回來帶孩子。到時候還是咱們說了算,畢竟這房子是我的名字,她翻不出浪花來。」
錄音戛然而止。
劉建東和譚月的動作僵住了。
劉建東臉色慘白,抬頭看著我,嘴唇哆嗦著:「媽……你……你什麼時候錄的?你竟然防著我?」
我收起手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劉建東,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哪怕是那天掀桌子走的時候,如果你追出來喊我一聲媽,我也許還會心軟。但是你冇有。」
「你不僅冇有,還在群裡造謠,還要逼我和你爸拿養老錢給你們揮霍。你以為血緣是你肆無忌憚的護身符嗎?錯了,正因為我是你親媽,我纔不能看著你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畜生。讓你一無所有,是你這輩子必須要上的一課。」
這時,門外走進來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是我請的張律師。
張律師推了推眼鏡,公事公辦地說道:
「二位,蘇女士的意願已經很明確了。如果你們不配合搬離,我們將向法院申請強製執行,並追討過去三年蘇女士為你們支付的所有生活費用,共計四十八萬五千元。另外,關於劉建東先生在網路上對蘇女士的誹謗行為,我們也保留追究刑事責任的權利。」
「坐牢、賠錢,還是淨身出戶,你們自己選。」
劉建東徹底癱軟在地上,像一攤爛泥。
他終於明白,這次他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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