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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甜徹底涼了。
因為假唱、代配、詐騙,她被全網封殺,還要麵臨钜額賠償。
她賣了那輛保時捷,賣了所有的名牌包,連房子都抵押了,還是不夠還債。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小仙女”,現在隻能住在陰暗的地下室裡,躲避債主的追討。
她想出去找工作,可那張整容臉早就被全網熟知,走到哪裡都被人指指點點,罵她是“假唱
怪”、“騙子”。
而我媽癱瘓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成了蘇甜唯一的累贅。
聽說,蘇甜每天都在罵她,甚至動手打她。
“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貪那一千萬,我也不會變成這樣!”
“你個死老太婆,怎麼還不死!”
這就是她們所謂的“母女情深”。
至於我爸,他拿著每個月六百塊的贍養費,依舊不知悔改,天天泡在麻將館。
可六百塊哪裡夠他輸?很快,他就因為欠下賭債,被人打斷了腿,扔在街上。
他最後一次給我打電話,是在一個雨夜,他說他錯了求我救他。
我聽著電話那頭熟悉的麻將聲,隻說了一句:
“聽,清一色,胡了。”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那天,我去了一趟醫院,看望劉翠。
她躺在滿是尿騷味的床上,瘦得皮包骨頭。
看到我,她激動的“啊啊”亂叫,渾濁的眼裡流出眼淚。
不知道是後悔,還是恨。
我削了一個蘋果,自己咬了一口。
“媽,還記得那盆水煮魚嗎?”
我媽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時候我嗓子疼得要死,你非逼著我吃。”
“你說,一家人吃飯,哪那麼多矯情。”
我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
“現在,你每天躺在這裡,吃著彆人剩下的冷飯,被人打罵,連一句求饒都說不出口...這種
滋味,好受嗎,媽!”
“這就叫,報應。”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走出病房,外麵陽光正好。
手機響了,是助理小陳。
“啞姐,那個好萊塢的動畫大片,定下來了,指名要您的聲音。”
“好,我馬上回去。”
我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
空氣裡冇有油煙味,冇有消毒水味,隻有自由的味道。
其實,我的嗓子早就好了。
三年前,我做了手術恢複了原本清亮的聲音。
但我一直用偽聲說話。
那個花名“啞”時刻提醒我,不要回頭,不要心軟。
但現在,不需要了。
我走進車裡,摘下口罩用清脆悅耳的聲音說道:
“你好,蘇酥。”
“歡迎來到新世界。”
那一刻,那個在除夕夜凍得瑟瑟發抖的女孩,終於死在了過去。
而活下來的,是鈕祜祿·蘇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