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你怎麼還沒走?」
米粒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
門外的路易斯沉默了一下,纔回答道:「我是突然想起來你今天晚上還沒有喝牛奶,過來問一下你要不要喝,如果你要喝的話,我去給你熱一杯。」
「不了,我今天晚上不喝。」
米粒拒絕了,她莫名有些抗拒此時站在門外的路易斯。
「好吧,你確定剛剛打翻果盤沒有傷到自己?」門外的男人語氣滿是擔心。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很好,真的,你快點回房間睡覺吧!」
米粒迫不及待地想結束對話。
好在門外的路易斯沒有過多糾纏,他答了聲好,就離開了。
確定門外沒了動靜,米粒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輕輕地反鎖上房門。
聽到鎖芯「哢噠」一聲,米粒突然反應過來,她現在是在做什麼?
她居然把臥室房門反鎖了?
除了剛開始住進這裡的一個月,她的臥室房門從未對路易斯上過鎖,他隻需要輕輕把門把手一壓,就可以進來,但是他從不會在未經她的允許的情況下擅自闖進來。
而她現在居然在防備路易斯?
明明今天才說路易斯疑神疑鬼,自己怎麼也變成這個樣子了?
米粒有些痛苦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但即使這樣,她也沒想過要把房門解除反鎖狀態。
抱歉,路易斯,請原諒我今晚突如其來的不信任,但是我真的有些害怕……
米粒拖著疲憊的雙腿走到窗邊,她借著月光,仔細地觀察對麵的窗戶——那裡沒有任何陰影,彷彿剛剛的一切隻是她的錯覺。
是因為今天在床上躺太久,眼睛花了嗎?
拜託,米粒,別自己嚇自己了,隔壁的鄰居可是菲尼克斯先生,那麼溫柔陽光的一個人,連他你也要懷疑嗎?
米粒想到高大的男人溫柔地將手中的小餅乾遞給她,笑意暖暖的模樣,不禁開始唾棄自己的多疑。
她將窗簾拉上之後,重重地倒在床上。
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上班呢。
米粒對自己說道。
第二天,米粒醒來,照常和路易斯打著招呼,既然接受了路易斯的道歉,那昨天的事情在她那裡已經過去了。
他們和往日一樣,麵對麵坐著餐桌上,旁邊放著隔壁鄰居昨天送上門的小餅乾。
米粒拿起一塊放在嘴裡嘗了一口,甜甜脆脆的,混著黃油的香氣,很好吃。
她建議路易斯也嘗嘗,在她的催促下,男人笑著嘗了一塊。
是很好吃。
路易斯笑意盈盈地誇讚著。
看著路易斯沒有任何陰霾的笑容,米粒心裡也輕快明亮了不少。
「對了,米粒,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對麵的路易斯放下手中的刀叉,溫柔地看向她。
「你問吧。」米粒喝了一口牛奶,酥脆的餅乾在牛奶中融化,黃油與奶香混合,味蕾盡享美味。
她享受般地眯起了雙眼。
「我想知道,在你的心裡,我到底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咳咳咳……」
米粒差點被牛奶嗆死。
一張紙巾遞了過來,米粒接過,擦了擦滲出淚水的眼角。
對麵的男人還在等著她的回答。
在男人專注的目光下,米粒磕磕巴巴地說道:「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男人托著下巴:「隻是最信任的人嗎?」
這是什麼意思?米粒被話中的意味攪得心中有些慌亂。
那雙藍色的眼睛彷彿會說話,它正溫柔地看著自己,帶著絲絲蠱惑般的溫柔:「難道不是最愛的人嗎?」
米粒的臉頰一下子爆紅。
自己一直暗暗藏在心底的小心思就這樣被正主直截了當地拽到光天化日之下。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呆愣在原地。
對麵的男人見她沒有任何反應,故作失望:「原來是我想多了嗎?我還以為米粒你和我有著一樣的心思呢,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米粒的腦子已經宕機了,她下意識地反駁:「不是……」
「不是什麼?」男人笑眯眯的,「你的意思是你也喜歡我,就像我喜歡你一樣嗎?」
路易斯居然喜歡自己嗎?
米粒的腦子亂亂的,她紅著臉,點了點頭。
男人見狀,笑容變大了:「那既然這樣,你願意當我的伴侶嗎?」
伴侶?進展這麼快嗎?
但是此時的腦子已經經不住任何思考了,她隻顧著點頭,完全忘記了昨日的不快,心中滿是喜悅。
「太好了,寶貝,你終於接受我了。」
終於?她什麼時候不接受路易斯了嗎?
明明是他不喜歡自己,隻喜歡……
嗯?他喜歡誰來著?
米粒的心裡空落落的,她呆呆地盯著對麵的男人。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那麼熱烈專注,深邃的棕色瞳孔中,填滿了她的身影,就好像自己就是他的全世界。
沒有人會懷疑他此刻眼中的愛意。
等一下,棕色瞳孔?
如同晴天霹靂,原本甜蜜的氛圍驟然凝結成冰。
米粒此時才驚恐地發現,因為她肯定的回答,對麵男人的嘴角已經揚到了一個誇張到極致的弧度,整個人的臉部幾乎都要裂開了。
左邊脆弱的臉皮正簌簌地往下掉,鑲嵌在其上的棕色眼眸中爆發著狂熱而扭曲的愛意,而右邊完好的臉部,溫柔的藍色瞳孔正無聲地流著清淚,汙濁的棕色在其中一閃而過。
男人看著米粒恐懼的表情,還渾然不覺地歪著腦袋:「寶貝,你怎麼了?」
怪物……別過來……
他的骨骼還在劈啪作響,籠罩住她的陰影正在一寸寸擴大。
「寶貝,既然你答應我了,那我們要永遠永遠在一起。」
求你了……不要過來……
「寶貝,我愛你。」
我明明已經把你殺死了啊,你為什麼還要陰魂不散!
為什麼!!!
米粒驟然睜開雙眼,瞳孔因為驚懼幾乎失焦,胸膛隨著情緒波動劇烈起伏著,後背單薄的睡衣已經被冷汗浸濕。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
門外傳來了夢中男人溫柔的呼喚:「米粒,該起床了,早餐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