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拉開後備箱,映入眼簾的不是想像中的屍體或者炸彈,而是……
「無線對講裝置?」
維娜有些疑惑。 超好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一套無線對講裝置靜靜地放在他們的行李上,無聲地凝望著他們。
維拉沒有注意到其他三人頓時變得蒼白的麵孔,她伸出手,將那套裝置拿了起來,仔細地檢查,有些失望地發現這就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對講裝置,沒有藏著紙條,也沒有什麼錄製的話語。
她抬起頭,剛準備把自己的發現告訴其他三人,就看見三人用恐懼的目光盯著她手裡的東西,彷彿她手裡拿的不是什麼對講裝置,而是能將他們撕成碎片的洪水猛獸。
「他一直在注視著我們。」有誰在喃喃自語。
「啊?」維娜有些不明所以。
米粒接過她手裡的對講裝置,神色恍惚地回到車裡,將它裝回了原本的位置:「我們當時就是通過這個對講器招惹了那個司機,但是富勒之後明明把它扔掉了。」
「可是它現在又回來了。」路易斯關上了車門,看著麵前這熟悉的對講裝置,心裡有一絲絕望,「可笑我們還以為離開了那個地方就能擺脫他。」
「那他現在大費周章地把這個東西送回,是想要幹什麼?」
「應該是有話要和我們說吧。」米粒垂眸盯著麵前的對講裝置,等待著裡麵再次傳來那個男人的聲音,當然,肯定也帶著點威懾的意思,那個代號「鏽鐵釘」的男人用這樣的方式明目張膽地告訴他們,他一直在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米粒有種預感,今晚他們的報警計劃會隨著這個對講裝置的到來而泡湯,「鏽鐵釘」再次以這樣強橫的姿態插入他們的生活,就像他的名字一樣,狠狠地釘在他們的心口,心臟的每次震顫跳動都會因感受到他的存在而疼痛不已。
果然,不多時,對講裝置裡傳來那熟悉的低沉聲音,對方的語調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猜對了,真聰明,不愧是我的Candy Cane。」
再次聽見他的聲音,米粒沒有像之前那麼緊張了,或許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或許是今晚的一係列事件太過耗費精力,米粒現在隻覺得疲憊無比,她好希望最終審判快點來臨,這噩夢般的一切早點結束。
「你之前說過的,補償你自己會來取,是今天嗎?」
「我很高興,你還記得我當時對你說過的話。」對麵發出低沉的笑聲,震得米粒的耳朵有些發癢,「本來我還打算再陪你們玩幾天,如果你想要今天的話,也可以是今天,誰讓我這麼喜歡你呢?」
米粒麵無表情地聽著「鏽鐵釘」的情話,內心沒有絲毫波瀾,她心裡明白,無論對方的話語有多麼繾綣溫柔,在對方看來,她也隻是一隻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獵物,隻不過是更獨特、更討人喜歡一點。
她側過頭,用眼神徵詢著同伴的意見。
其他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對著米粒點了點頭,他們也受夠了擔驚受怕的日子,如果能在今晚結束的話那再好不過,至於結束的方式……
「放心好了,你們隻需要做一件很簡單的事,不會耗費太長時間。」
對麵似乎也察覺到他們的顧慮,嗤笑一聲。
但是車內的四人可不相信對方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他們,如果不理會對方的威脅,繼續按照原計劃行動呢?
等一下。
米粒突然想到了什麼,睜大了眼睛:如果這台裝置一直放在後備箱,而「鏽鐵釘」又能直接通過裝置聽到他們的對話,那他們今晚的計劃不就全都暴露了嗎?
「是的,Candy Cane。」對麵的人好像真的有讀心術,「我全都聽見了,所以我勸你們不要報警,因為富勒嘴裡說的炸彈可是真的存在哦。」
「什麼?」
所有人心頭一緊,路易斯直接一個猛剎車,將車停在路邊,臉色慘白,坐在後座的富勒不可置信地發出叫喊:「不是!我隻是隨便說說啊!」
維娜已經無力嗬斥富勒了。
「嗬嗬。」對麵顯然對他們的反應很滿意,「放心好了,不是定時炸彈,至少現在,它不會爆炸的,但是,如果你們一意孤行,一定要去報警的話,那可就說不定了。」
「你們也不要想著棄車逃跑,你們現在的位置可以說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如果一定要下來步行的話,那我就不得不出現,把我的Candy Cane帶走了,畢竟我可捨不得她受苦。」
很顯然,對方已經知道並且完美地利用了他們的計劃,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除了任由對方擺布,別無他法。
「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米粒幾乎要被這種無力感打敗了,他們所走的每一步都在對方的算計之內,即使拚盡全力,也還是被玩弄於股掌之中。
「請不要對我這麼冷漠,親愛的,我可是會傷心的。」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噁心她,對麵的男人故意用那種黏膩的腔調撒著嬌,但很快,他的語氣突變,裡麵裹挾著的濃濃的惡意令所有人不寒而慄,「本來是想再多陪你們玩玩的,但是既然你們都想要在今天儘快結束,那麼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我今天就要拿到我應得的補償。」
「你要我們怎麼做?」
「很簡單,往前走一公裡後,在岔路口,向右拐,到時候我會告訴你們怎麼做。」
路易斯沉默地啟動了車輛,按照對方的指示行駛,車內再次被陰雲籠罩,他們也不敢再多交流,怕被另一頭的「鏽鐵釘」聽見。
按照對方所說的岔路口右拐之後,路的一側出現了大片的玉米田,高高的玉米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形成了天然的「青紗帳」,開車從這裡路過時,他們警惕地觀察著路邊的狀況,生怕從深處鑽出來什麼危險的東西。
對麵沒有喊停,路易斯隻能繼續開。
在開出一段距離之後,對方纔讓路易斯停了下來:「現在你們下車,Candy Cane站在靠近玉米地的那一側,至於其他人,向車後麵走兩百米,站在那裡不許動,你們不是喜歡開玩笑嗎?我也來給你們開個玩笑。」
路易斯忍不住說道:「維娜和那件事沒有關係,她是無辜的。」
沒料到對方根本不在乎,隻聽他冷哼一聲:「那個17號房間的倒黴蛋難道不是無辜的嗎?怎麼沒見你們放過他?」
路易斯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關於這件事情他一直心中有愧,即使傷人的不是他們,但是那個人受傷和他們的惡作劇也脫不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