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皺著眉,厭煩地用力擦拭著唇上濕潤的液體。
不過還好她如願地拿到了鏽鐵釘的卡車鑰匙。
「你不怕我開車逃跑嗎?」
米粒一邊緊緊地攥著堅硬的鑰匙,一邊問道。
鏽鐵釘聞言隻是笑了笑:「寶貝你真可愛,你會不會開車我還不知道嗎?」
「要知道,從你踏上公路的那一刻起,我可是一直注視著你呢。」
米粒驟然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微笑著的鏽鐵釘,對方幽暗的棕色瞳孔正死死地鎖在她身上。
「所以啊。」鏽鐵釘嘆了口氣,高大的身體緩緩地彎了下來,寬厚的雙手輕柔地捧著米粒小巧的臉頰,輕輕用粗糙的指腹摩挲著手下軟嫩的肌膚。
「就算有一天,寶貝你狠心地離我而去,無論你去到哪裡,我也會找到你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悶好,.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低沉沙啞的聲音在米粒的耳畔響起,溫熱的吐息噴在米粒的耳側,卻讓她打了一個冷顫。
她壓住內心冒出的寒意,強裝鎮定,用力地把鏽鐵釘的手給拍開,後退一步,從鏽鐵釘籠罩的陰影中掙脫了出來。
鏽鐵釘順從地鬆開手,沒有再強迫她。
米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向院外跑去。
鏽鐵釘雙手插在兜裡,不緊不慢地跟了出來,一出門就看到米粒正在艱難地爬上卡車,於是揚聲喊道:「小心點寶貝,要我幫忙就喊我,隻要施捨一點小獎勵,我可以跪在地上給你當凳子踩。」
米粒被他這句話嚇得一抖,差點腳滑,跟身後有狗追一般,避之不及地加速鑽進了駕駛室。
身後傳來鏽鐵釘肆意的大笑聲。
即使已經對鏽鐵釘的變態程度有了一定的瞭解,但她還是會被他的惡趣味重新整理認知。
米粒「嘭」地一聲關上了車門,將那令人心頭冒火的笑聲隔絕在車外。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獨自坐在寂靜的駕駛室內,米粒終於能夠冷靜下來思考一下現在的處境了。
好訊息是,自己在鏽鐵釘的心裡確實是有一定特殊地位的。
目前來看,這個惡魔對自己的容忍度還是比較高的,自己不僅不需要像之前那樣為了生存提心弔膽,還可以視情況向他提要求。
甚至找他要卡車鑰匙都能被答應,隻不過需要付出一點可以接受的代價。
壞訊息是,剛剛在路上,她已經注意到了這個地方到底是有多偏遠。
整整四五個小時都沒有看到居民住宅,這裡離最近的小鎮至少得有上百公裡。
要是純步行的話,算上必要的休息時間,至少得走個四天,這還是沒有考慮到迷路的情況,更不用說麵臨著晝夜溫差和野生動物的威脅。
所以自己要逃離這裡,不可能純靠走路,必須得有載具搭乘。
因此擺在自己麵前的路隻有兩條。
一條是趁著每月和鏽鐵釘一起出門採購,在小鎮找時機逃走。
不過以他在外對自己看管的緊密程度,這條路機會不大,而且時間拖得太長了,要是鏽鐵釘突然對自己失去了興趣,自己就完蛋了。
另一條是乾脆就在這裡找機會,開著這輛唯一的載具逃走,對方日日夜夜與自己相處,肯定有放鬆警惕的時候。
所以現在自己的目標很明確了,首先需要學會駕駛卡車,其次得利用好鏽鐵釘對自己的感情,取得他的信任,讓他相信自己已經放棄逃跑的想法了。
這中間還是需要鏽鐵釘給自己試錯的機會,為了保險起見,還得看看他對自己的容忍程度到底到了什麼地步。
理好自己要做的事情之後,米粒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和這種惡魔抗爭,一定要保持好清醒的頭腦。
說實話,她很擔心自己沒有了生命威脅,在與其朝夕相處後,失去危機意識,徹底淪陷在對方給製造的溫柔陷阱之中。
有時候,放棄思考,麻痹自己的思想,不去想不去看,確實會讓自己過得舒心一些。
但是她不願意。
因為她一直記得,有位正義的警官為了救她而失去了生命,有更多無辜的人,因為這個惡魔而死去,但他卻依舊逍遙法外。
自己恐怕是為數不多見過他真麵目的倖存者,如果連她都放棄掙紮,該如何為那些受害者討回公道。
所以米粒,你一定要撐下去,一定要讓這個惡魔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受到應得的懲罰。
米粒捏著拳頭,在心裡為自己加油打氣。
得一步一步來,先試著學會開車,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鏽鐵釘敢把車鑰匙交給他,但是既然他給了這次機會,那她就不能浪費。
就算他隻是為了戲耍自己又如何,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強。
米粒這樣想著,把車鑰匙插了進去,想試著啟動車輛。
然後蹬了個空。
米粒尷尬地發現自己居然踩不到腳踏。
可能因為鏽鐵釘的體型過於高大,所以為了容納他的長腿,座椅調得離方向盤很遠。
而米粒此時坐在他的位置上,即使儘量往前坐了,腿蹬直了也還是夠不到剎車和離合。
她不死心,又試圖蹬了兩下,發現自己真的碰不到任何東西,頓時有些惱羞成怒。
而此時一直在外麵默默觀察她的鏽鐵釘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他隻一步就踩了上來,扒著車門敲了敲車窗。
米粒一轉頭,就看見這張本就令她厭惡的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
火更大了怎麼辦。
米粒扭過頭,不去看他。
反正這輛車隔音效果出奇得好,她不用聽見對方惱人的話語。
不就是調座位嗎?跟誰不會一樣。
米粒低下頭在座椅側麵尋找可調節手柄,摸索了半天,卻一無所獲。
不對啊,她記得小汽車的手柄就在這旁邊,這裡怎麼會沒有呢?
難道卡車和汽車在這方麵結構不一樣嗎?
鏽鐵釘還在窗外不停地敲著,「咚咚咚」的聲音讓本就著急的米粒更加心煩意亂。
米粒終於受不了了,她搖下車窗,瞪著鏽鐵釘:「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鏽鐵釘寬大的雙手死死壓著車玻璃,湊近米粒,試圖推銷自己:「我當然是要來幫我的寶貝啊。」
米粒剛要拒絕,就聽見對方笑著補了一句:「這次不收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