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不要在公路上急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米粒對於鏽鐵釘堪稱激烈的反應在情緒上沒有太大的波動,她隻是淡淡地目視著前方,平靜地說出了那句開啟她噩夢的話語。
鏽鐵釘也意識到自己似乎正在被米粒牽著鼻子走,他收斂了情緒,故作淡然地笑了笑,想要把主動權拉回到自己手裡:「現在有了。」
但很快,他笑不出來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米粒從袋子裡拿出了那一小盒物品,放在手上隨意把玩著,白嫩纖細的手指與包裝上艷紅的斜條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老實說,最開始我以為你是那種性經驗很豐富的男人。」
一切不幸的開始,是路易斯扮作女人勾引鏽鐵釘,隻是通過對講裝置,連麵都沒見過,就輕輕鬆鬆地把他釣到旅館房間。
像這種隨意奔赴不知名女人邀約的男人,很難不讓人懷疑這人混亂的私生活。
「但是呢,那晚在旅館,我發現你又似乎不通情事。」
米粒看向鏽鐵釘高挺的鼻樑。
那個黑暗的晚上,他如同不知人事的猛獸般粗魯地舔舐,沒有任何技巧,挺立的鼻樑骨也深深地陷了進去,磨得她好痛。
「而現在,你瞧瞧,我發現了什麼?」
米粒捏著那個小盒子,歪了歪腦袋,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笑得眉眼彎彎:「你不會真的因為喜歡上了我,想要和我做愛吧?」
不通人事的畜生突然開了智,想要和人做愛,多麼可笑的一件事。
米粒的笑容中帶著一絲諷刺。
他應該生氣的。
鏽鐵釘繃著嘴角,臉色有些陰沉,對方直白而冒犯的話語毫無疑問正在故意挑釁激怒他,這般不知死活,如果是其他人,早就被自己撕成碎片了。
但是——
他看著米粒從未在他麵前露出的笑顏,喉結滾了滾。
原本應該被挑起的滔天怒火全都不受控製地向另一個地方湧去,緊握方向盤的結實手臂幾乎鼓起了青筋。
他身體明顯的變化很輕易就被米粒捕捉到了。
她真的是有些難以理解,怎麼會有人變態到這個程度,連低等生物都不如。
連低等生物都不如的殺人魔先生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麵不改色地重新啟動車輛,隻是原本就沙啞的聲音更加嘶啞:「是的,寶貝,我喜歡你,想要和你做愛。」
米粒被他坦蕩的話語噎住了,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乾澀地說道:「我不和非處男做。」
鏽鐵釘又恢復了他那遊刃有餘般的模樣,他輕笑:「寶貝,你剛剛像模像樣地分析了一大堆,難道還不足以得出正確的結論嗎?」
「還是一定要我親口告訴你——」
「是的,你猜對了,我是處男,沒碰過女人,也沒想過和女人做愛,但是你一出現,我就被迷得神魂顛倒,控製不住地想吻你、想舔你、想和你做愛,一遇見你,我簡直就變成了條失了智的野狗。」
「這麼說,寶貝你滿意了?」
鏽鐵釘轉過頭,看向麵色僵硬的米粒,他不再試圖去掩蓋自己的情感,眼中濃烈得驚人的情慾迸發出來,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吞沒。
「寶貝,想要知道我對你的感情,你可以直接問的,畢竟我對你可是知無不言,何必這麼麻煩,打著彎問我這麼多問題。」
「說起來我還有點傷心呢,我這麼喜歡你,你居然還在質疑我對你的愛。」
「不過現在你可以放心了吧,不論你做了什麼,我都不會殺你的。」
「因為你在我心裡真的很特別。」
鏽鐵釘的話語直接戳破了米粒的小心思。
米粒沒有再說話。
她剛剛之所以敢這麼大膽地質問眼前這個殺人魔,不是因為他帶回來的購物袋裡,多了那盒保險套,而是因為少了一樣東西——
煙。
漫漫途中,難得路過休息站,一個會抽菸的男人卻沒有買煙,這是極為反常的。
而且從休息站出發到現在,他也沒有再點燃過一根煙,反而不時咀嚼著幫助壓抑菸癮的口香糖,這已經能足夠說明問題了。
一個男人想要和一個女人做愛,可能並不是因為喜歡,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被自己下半身控製著,有時候隨隨便便一個不認識的陌生女人都能輕鬆地把他們拐上床。
但是,一個男人能夠為了一個女人戒菸,隻可能出於愛或者責任,至少,一定是在乎對方的。
他能夠觀察到她未明顯表露出的對煙味細微的不喜,並且因此試圖戒菸。
單憑這一點,她就可以確定,這個殺人魔對她有著別樣的情愫,不隻是把她當作逗趣的寵物那麼簡單。
但是這份特別到底有多少,米粒不能確定,這也是她出口試探的原因。
結果卻有些出乎她的預料。
他居然就這麼直白地將他對她的感情講了出來,而其中強烈的情感讓她都有些難以招架。
「糟了,有點玩脫了。」
米粒垂下眼眸,無意識地摳著胸前的安全帶。
經此一遭,她確實是如願知道自己在鏽鐵釘心裡的特殊地位了,但是,卻好像無意中把他內心的牢籠給徹底釋放開。
她現在能感受到對方用從未有過的火熱目光時不時地舔舐著她的臉龐,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
「冷靜點,米粒,至少你現在手裡有了籌碼。」
米粒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不安跳動的心臟。
是的,隻要鏽鐵釘喜歡著她,她就不至於太過被動,而能利用這份扭曲的情感從這個殺人魔手中得到什麼樣的結果,還要看她的本事。
在漫長的沉默之後,米粒終於開口了。
「我們要去哪裡?」
她望著車窗外越來越偏僻的景色,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鏽鐵釘笑眯眯地回答道:「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