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不是說困了嗎?怎麼這麼晚還出門?」
男人嚥下最後一口食物,用紙巾擦了擦濕潤的嘴角,纔不緊不慢地問道。
這副慢悠悠的姿態,看上去絲毫不緊張於女孩突然的消失,也並不擔心對方趁著他洗澡的間隙逃走。
米粒倒是很坦誠地回答道:「我去看看那位前台小姐有沒有被你殺掉。」
鏽鐵釘挑了挑眉,他單手支撐著桌子站起身,沉厚有力的背闊肌如同活物般展開,每一寸肌肉都蘊藏著驚人的爆發力,而緊繃的肌肉間,腰臀銜接處,有兩道醒目對稱的、輪廓分明的凹陷。
直到這時,米粒才發現,這傢夥居然有一對腰窩。 解書荒,.超全
男人就這樣**著上身走到米粒麵前,他自然地替女孩脫下那沉甸甸的睡袍:「那結果寶貝你滿意嗎?」
米粒仰著頭笑著看向男人骨骼分明的下頜:「你低一下頭。」
於是高大的男人乖順地俯下身,側耳等待著女孩的回答。
但是,比回答先到的,是一陣輕柔的撫摸,
有什麼東西輕輕地落在了發頂。
「我很滿意。」
帶著笑意的女聲從頭頂傳來。
米粒麵無表情垂眸看著眼前臣服姿態的男人,揉了揉他還帶著水汽的頭髮,話語中如同含著絲絲蜜糖:「你以後都會這麼乖的,對嗎?」
男人某處激動得狠狠一跳,他的身子弓得更低了:「我會的。」
他想抓住女孩那隻在他心上作亂的手,側著臉蹭一蹭那柔軟的手心,但女孩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米粒毫不猶豫地抽離了撫摸髮絲的手,與還弓著腰的男人擦肩而過,汲著拖鞋「噠噠噠」地跑向床鋪。
女孩跟隻小倉鼠似的鑽進厚實的被窩,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純黑眼睛。
男人還愣在原地,心底空落落的。
「你快點去洗漱,然後關燈,這個燈太亮了。」燈光太過晃眼,米粒下意識向被窩深處退了退,她緊緊地閉起眼睛,對鏽鐵釘喊道。
聽見女孩的喊聲,站在原地的男人回過神,他伸出手輕輕壓了壓發頂那剛剛被輕輕撫摸過的地方,像是要填補那塊莫名的空落感。
但是他失敗了。
他關了燈。
等他摸著黑從衛生間洗漱完回來,床上女孩的呼吸聲已經平穩。
男人站在床邊,沉默地凝視著女孩露在外麵的幾縷髮絲。
然後輕輕地床尾處鑽進了還是微涼的被窩。
女孩原本清淺的呼吸聲霎時變得急促淩亂。
她死死地揪著男人的髮根,用力到像是要把對方的頭皮撕裂。
直到男人頂著濕漉漉的鼻尖帶著悶熱潮濕的空氣從她身邊鑽出來,她的手才無力地鬆開。
聽著耳邊男人粗重的呼吸聲,米粒艱難地翻過身,給對方留下了一個沉默的背影。
身後的男人老實了一會兒。
而後在寂靜黑暗的房間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細碎聲。
火熱高大的身體緩緩向她挪動過來,而後緊緊地摟住了成蜷縮狀的她,二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緊貼在一起,連胸膛的起伏都彼此清晰地感受到。
聽著身後男人急促有力的心跳聲,一股強烈的睏意向米粒湧來,她就在溫暖的包裹中緩緩陷入了夢鄉。
她又回到了那個房間。
映入眼簾的是那雙震驚中帶著絲絲恐懼的眼神。
這個眼神的主人在她被淚水模糊的視線中被一雙突如其來的大手死死攥住了腦袋,而後重重地慣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巨大的撞擊聲惹得她心頭狠狠一顫。
她以為他死了。
但他沒有。
兇手俯下龐大的身體,單手撐著床邊,對著床下簌簌發抖的她露出了愉悅的笑容:「寶貝,等一下我哦。」
接著,在她驚懼的注視下,那傢夥哼著愉悅的小曲,單手輕鬆地提著那位暫時失去意識的可憐人離開了床邊。
也離開了她的視線。
她隻能聽見不遠處傳來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沉重的腳步緩緩靠近,停頓了一下,而後那張惡魔的臉龐又出現在她的眼前。
他鑽了進來,將床下被五花大綁的她抱了出來。
驟然開闊的視野中,她與那痛苦中帶著擔憂的視線對上了眼神。
那位陌生警員被死死地綁在椅子上,有鮮血從他微卷的頭髮中滲出,順著側臉緩緩流下,但他隻是緊張地看著她,像是在觀察她有沒有受到傷害。
沒有在她身上看見任何傷口,那位警員明顯鬆了一口氣。
明明已經自身難保,卻對一個陌生人如此關切。
米粒被放在床上,隻能無力地看著兇手慢慢悠悠地佈置著機關。
聽著男人操著沙啞的嗓音戲謔地解釋機關的原理以及警員的下場,一股從未有過的怒火和不甘湧上心頭。
在男人單手抱起被束縛住的她,打算大搖大擺地離開這個房間時,米粒和被留在原地的陌生警員對上了視線。
紅彤彤的眼睛正絕望地看著她。
就在這一瞬間,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和力量,疲憊不堪的她用力地掙紮著身體,試圖從男人的懷中逃離。
米粒的掙紮對這個健壯的男人來說無疑是蚍蜉撼樹,但或許是好奇、或許是疑惑,男人停下了將要離開的腳步。
他又折返了回去,將她放在床上,有些苦惱地看著被堵住嘴巴、死死瞪著他的女孩:「寶貝,你怎麼了?」
米粒不語,隻是一味瞪著他。
於是他隻好取出堵住她嘴巴的布料,一臉耐心地問道:「你還好嗎?」
米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聲音乾澀地說道:「給我解綁。」
「啊,我怎麼還綁著你呢?」男人故作恍然大悟,他賤兮兮地咧著嘴對她笑了一下,「別擔心,我這就給寶貝你解綁。」
米粒垂眸看著男人一邊忙活,一邊嘀嘀咕咕:「我明明放輕力道了啊,怎麼手腕還是有點紅呢?寶貝你疼不疼啊,早知道就不綁著你了……」
終於,他那擾人的嘀咕聲停止了。
「寶貝,我給你解綁好……」
男人的話語還沒說完,一道淩厲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臉上。
「賤狗。」
他緩緩地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膽大包天的女孩,卻對上了她那憤怒而失望的眼神。
「你不是答應過我不能再傷害別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