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你決定要揭發路易斯的惡行了嗎?」
出門前,男人一邊利索地將長款羊毛大衣穿上,一邊喜滋滋地低頭向沉默許久的女孩問道。
啊,路易斯……
聽見男人愉悅的話語,米粒明顯怔住了。
不知不覺中,她竟然已經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
明明在昨晚,她還因為路易斯的殺人嫌疑而震驚難過,但不知何時,她已經將這件事拋之腦後,或許是真的忘了、或許是想逃避,她任由恨意塞滿自己的大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或許吧。」她喃喃說道。
「今天外麵冷,可能會下雪,寶貝你得圍上圍巾才行。」男人不贊成地看著女孩的衣著。
他將掛在門口衣架上的、早已準備好的圍巾取下來,彎下腰,神色溫柔地替眼神茫然的女孩圍上。
思緒被毛茸茸的觸感打斷,米粒回過神,她沒有抗拒男人的照顧,隻是將目光輕輕落在對方認真的英俊臉龐上。
他這個樣子,好像菲尼克斯……
她幾乎要以為他回來了。
但是她又清楚地明白,菲尼克斯,那個溫柔善良的男人,從頭到尾隻不過是惡魔精心虛構的謊言罷了。
她所擁有的,是一個虛假的愛人。
「啊,差點忘記這個了!」
臨出門前,男人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興奮地跑進臥室拿了一個什麼東西過來。
他興高采烈地將手中緊緊攥著的皮製品塞給米粒。
「寶貝,你忘記拿這個了。」
米粒呆呆地看著突然塞進手中的東西。
那是一個項圈。
她記得它。
見女孩沒有反應,男人悻悻然地將項圈拿了回來,委屈巴巴地自己給自己戴到了脖子上。
「寶貝,你記得嗎?這還是你親手給我挑的呢。」
他仰起頭,露出被緊緊勒住的脖頸,試圖進行展示,凸出的喉結輕輕顫動。
她當然記得。
男人又將繩子塞進了她的掌心。
米粒下意識地想要甩開,嫌惡的動作卻因為男人接下來的話語止住了。
「寶貝,你可得看好我啊。」
對啊,這個傢夥可是一個作惡多端的殺人魔,自己必須得看好他,不能讓他到處亂晃,萬一傷到人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米粒默默攥緊了手中的鏈子。
見狀,男人心滿意足地笑道:「寶貝,我們出發吧。」
在出門前,米粒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要是被其他人看見了他們現在這個詭異的狀態,他們肯定會覺得她也是一個變態,自己的獵奇行為會被社羣居民釘在恥辱柱上,供人指指點點。
如果她認真地向他們解釋,她牽著的不是人,而是一個從未見過的詭異生物,一個殺人無數的殺人魔,自己這樣做隻是想保證他們的安全……
他們會信嗎?
米粒不知道。
她坐在轎車裡,沒有碰見任何路人。
在這一點上還是足夠幸運的。
但是也就到此為止了。
米粒仰頭望著醒目的警局標識,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堅定地走了進去。
小小的她走在前麵,體型無比高大的男人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她以為自己會被當成某種變態按在地上,但是出乎她的意料,路過的警員隻是略顯訝異地看了他們一眼,並沒有人製止這個行為。
於是她帶著男人,一路順利地來到了接待台。
「女士,有什麼我可以幫助你的嗎?」男警員輕輕瞥了一眼她身邊的男人,微笑問道。
「我要報案。」米粒緊緊盯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遇見了一個殺人魔。」
聽到這句話,殺人魔先生看了她一眼,但是並沒有插嘴。
「殺人魔?」男警員瞬間警覺起來。
「是的。」米粒的手心幾乎緊張得在冒汗,「我和我的朋友是在公路上遇見他的……」
米粒回憶著那一段段令人絕望的糟糕記憶,將自己所知道的,關於他的一切一一如實相告。
警員一開始拿著本子,認真記錄著她話中的關鍵點,聽到她試圖反殺時,眉頭還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而後,他的眉頭越皺越深,最後乾脆停下手中的筆,一臉遲疑地聽她講話。
直到米粒結束了她的講述,男警員這才緩緩開口,神情帶著顯而易見的懷疑。
「你是說,那個殺人魔被你殺掉後又重新復活了?」
「是的。」
「你當時確定他死亡了嗎?」
「確定。他沒有了呼吸和脈搏。」
「那他的傷口是在哪個部位?」
「正中頭部,就在太陽穴。」米粒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好吧……」工作人員沒有再追問,他隻是說,「女士,你最近休息得怎麼樣?」
「還可以……」米粒下意識回答道,但她很快反應回來了,「什麼意思?警官,你是覺得我精神出問題了嗎?」
男警員尷尬地笑了笑:「女士,人死不能復生……」
聽見警員輕飄飄的話語,米粒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這位警官,我當然知道人死不能復生,但是事實就是這麼發生了,我也很疑惑……」
「我清晰地記得尖銳的道具刺進麵板時的聲響,也記得鮮血噴濺在我臉上的滾燙溫度,更記得他沒有任何起伏的脈搏。」
「他死了,我比誰都清楚。」
「但是他又活了,這也是事實。」
「咳咳。」警員輕咳了兩聲,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說的殺人魔,現在在哪裡呢?」
米粒晃了晃手中的牽引繩,看向一直沉默的男人,理所當然地說道:「他就在這裡啊。」
「哪裡?」
「就在這裡,我旁邊的男人就是的。」
警員的目光愈發怪異。
「可是女士。」她聽見他說。
「那裡隻有一條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