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還得感謝路易斯。」
在開車前往曾經住所的路上,安靜地駕駛著車輛的菲尼克斯,嘴裡突然蹦出來了這樣一句話。
「嗯?」
坐在副駕駛上欣賞窗外風景的米粒有些不明所以。
她一隻手輕輕扣著安全帶,歪著腦袋疑惑地看向目視前方的男人。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男人深邃立體的麵容上,暖陽下的瞳孔顯得那麼溫柔。
「雖然我之前一直把他視為情敵,但是我還是得感謝他,感謝他曾經拯救了你,感謝他給我遇見你的機會。」
「如果沒有他,我們恐怕此生都無法相見。」
男人的目光是如此平靜。 讀小說上,.超省心
米粒總覺得他的眼神中藏著什麼東西,但是她看不懂。
「寶貝,現在的路易斯對你來說還是很重要嗎?」男人話鋒一轉,又問道。
雖然不知道菲尼克斯問這個問題的目的,米粒沉思了一會兒,還是回答道:「很重要。」
即使她不願意原諒他做的錯事,不願意再多和他說一句話,但他仍舊是很重要的人。
他救過她的命。
男人笑了:「那我和他比起來,誰更重要?」
米粒瞬間瞪大了眼睛。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種類似「同時掉水裡」的可怕問題,竟然有一天會發生在她身上。
而且問出這話的人,還是一向溫柔沉穩的菲尼克斯。
米粒低下頭,緊張地攥著安全帶,支支吾吾地試圖掙紮:「一定要選一個嗎?」
沒想到對方很堅決地回答道:「一定要選一個。」
「我和路易斯,哪個更重要?」
男人問得很鄭重,就好像這個結果對他來說無比重要。
米粒不想為了哄他就敷衍地應付了事。
她認真思考了一番,才謹慎地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路易斯對曾經的我很重要,但是你對現在和未來的我更重要。」
在米粒緊張的目光下,聽見答案的男人滿是笑意的瞥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哼笑道:「很狡猾的回答。」
「但是我很喜歡。」
米粒頓時鬆了口氣,她聽見男人繼續說道:「就算你說路易斯比我更重要也沒關係的,我纔是你承認的男朋友,不是嗎?你是屬於我的,當然,我也是獨屬於你一個人的。」
米粒其實想說,每個人都隻屬於自己,但她可不想在男友說情話時掃興。
「而且我還得感謝他一件事……」
「什麼事?」
當然是感謝他這個蠢貨自作聰明,沒有回應寶貝你的表白啊。
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呢。
男人在背後靜靜凝視著正在按門鈴的女孩,投下的高大陰影不動聲色地將嬌小的她整個籠罩住。
「路易斯,你在家嗎?」
米粒有些緊張地喊道。
她還記得那天晚上對方可怕的模樣,她不知道自己要怎麼麵對他,但是,一直站在她身後的男人給了她勇氣。
「路易斯?」
門內沒有任何動靜。
「看來他不在家呢,寶貝,要不我們改天再來吧?」新晉男友慢悠悠地說道。
「不行,那件事我一定得搞清楚。」
難道路易斯是畏罪潛逃了嗎?
米粒的眉頭緊緊皺起,她抿上嘴,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在頂著身後男人訝異的目光,女孩蹲下身,在門口的地毯下仔細摸索了一陣,最後掏出一枚藏得極深鑰匙。
「米粒,你……」
聽著男人震驚的聲音,米粒沒有回頭:「菲尼克斯,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哢噠」一聲清脆的音響。
門開了。
裡麵靜悄悄的。
米粒轉過身,背起手,仰著頭對男友笑道:「我那晚好像不小心把發卡落在你家了,你現在能幫我去找找嗎?」
男人緊緊地盯著笑得輕鬆的女孩,沒有說話。
直到女孩臉上的笑容要掛不住的時候,他才說道:「我覺得米斯會幫忙找到它的,現在你或許更需要我。」
「那你可能想錯了,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的。」米粒沒有讓步。
她不想拉對方下水,讓他也擔上私闖民宅的罪名。
看著女孩堅持的神情,男人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從善如流地後退兩步,表明自己的態度。
米粒這才放心地走進這所她曾倉皇逃離的住處。
寬敞的客廳冷冷清清的,空氣中透著一股灰塵的味道,拆開的禮物盒仍舊散亂地堆積在桌子上,保持著離開時候的樣子。
見狀,米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看起來路易斯早就離開了。」男人不急不緩地分析道。
「你!」米粒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她看著不知何時跟了進來的男人,一雙杏眼瞪得大大的,「你怎麼偷偷跟進來了?」
「怎麼能叫偷偷的呢?」男人一臉無辜,「我一直跟在你後麵啊,寶貝,我又沒說要回家。」
米粒要被氣笑了。
她真的很久沒有這種想要打人的衝動了。
米粒看著一本正經狡辯的男人,默默攥緊了拳頭。
她扭過頭,沒有再管這個不聽話的男人,自顧自地走上樓,打算探查一下臥室。
出乎她的意料,她之前住的房間居然乾淨無比,那晚砸過去的英文詞典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枕邊,淩亂的床鋪也整整齊齊地鋪好了,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竟然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米粒徑直走向桌邊,在被打理整潔的桌麵上尋找維娜那天給她的紙條。
但是——
「不見了。」
米粒焦急地拉開每一個抽屜,都沒有那張紙條的蹤跡。
「不會被路易斯當成廢紙扔掉了吧?」
米粒有些懊惱。
自己當時就應該直接背下那串號碼才對,明明維娜那麼鄭重地和她說明情況,自己怎麼能沒有一點危機意識呢?白白辜負維娜的一片心意。
這下好了,現在沒辦法和維娜他們溝通路易斯的異常。
就在米粒愁眉不展的時候,一聲嚴肅的喊聲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米粒,你看看這個。」
當她走進書房,神色晦暗的男人將一封拆開的書信遞了過來。
她接過,垂下目光。
映入眼簾的第一句話就是——
「米粒,我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