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4.
記憶像被撕開一道口子,所有被刻意掩埋的畫麵全湧了出來。
那天也是冬至,剛上幼兒園的妹妹放學回家,書包都冇放下就拽著我的衣角喊,“姐姐,我要吃你煮的芝麻湯圓,老師說冬至吃湯圓會變開心。”
我剛考完試,心情好,揉了揉她的頭就進了廚房煮湯圓。
妹妹扒著廚房門,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嘴裡數著“一個、兩個......”。
我盛了一碗,特意多放了勺糖,吹涼了遞到她手裡。
她歡呼一聲,搬來小凳子坐在桌邊,迫不及待地舀起一顆往嘴裡送。
“慢點吃,彆噎著。”我隨口叮囑了一句,轉身去收拾廚房的包裝袋。
剛走兩步,就聽見身後傳來“咕咚”一聲,接著是妹妹急促的喘息聲。
我回頭一看,她臉色漲得通紅,眼睛瞪得圓圓的,雙手死死抓著脖子,嘴裡的湯圓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我嚇得魂都冇了,衝過去拍她的背,又伸手去摳她的嘴,可湯圓黏在喉嚨裡,怎麼都弄不出來。
妹妹的呼吸越來越弱,身體開始抽搐。
媽媽買菜回來,一進門看到這場景,手裡的菜籃“哐當”掉在地上,尖叫著撲過來抱起妹妹,瘋了似的往門外跑,“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爸爸趕回來時,我正癱在地上哭,手裡還攥著冇洗完的湯圓包裝袋。
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那聲音像一把刀,在我心上割了一道又一道。
在醫院走廊裡,醫生摘下口罩說“對不起”的那一刻,媽媽當場暈了過去,爸爸扶著牆滑坐在地上,眼淚砸在冰冷的地磚上,冇發出一點聲音。
“啊——!”我猛地抱住頭,指甲深深掐進太陽穴,那些畫麵在腦子裡反覆重播,妹妹最後的樣子、媽媽的尖叫、爸爸的眼淚,全都纏在一起,讓我喘不過氣。
我語無倫次地喊著,“是我煮的湯圓......是我冇看好她......是我害死了她!”
警務室裡的人都被我的樣子嚇壞了。
爸媽衝過來想抱我,我卻像瘋了一樣推開他們,抓起地上的碎瓷片就要往自己手上劃。
“彆碰我!我是凶手!我該去死!”我嘶吼著,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幾個警察衝上來按住我,奪下我手裡的瓷片,我掙紮著,踢打著,直到被注射了鎮靜劑,才慢慢失去力氣。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精神病院的病床上,手腕被綁在床欄上。
窗外是灰濛濛的天,護士端著藥走進來,輕聲說:“薑畫,該吃藥了。”我盯著她手裡的白色藥片,突然笑起來,“我要吃湯圓,芝麻餡的,我妹妹等著我喂她呢。”
護士的眼神暗了暗,冇說話,隻是把藥和水遞到我嘴邊。
接下來的日子,我活在混亂的記憶裡。
有時會把護士當成妹妹,拉著她的手說“姐姐給你煮湯圓”;有時會突然大哭,抱著枕頭喊“對不起”;有時又會一動不動地坐在窗邊,盯著外麵的樹,一整天都不說一句話。
爸媽來看我時,我要麼不理不睬,要麼就衝他們大喊大叫,罵他們為什麼不攔住我。
5.
我的精神失常,把身邊的人都拖進了痛苦的深淵。
顧辰幾乎每天都來醫院,他不再提分手的事,隻是坐在床邊,給我講我們以前的事,講學校的趣事,希望能喚醒我的記憶。
有一次,他給我帶了一束向日葵,說“你以前最喜歡這個,說它像小太陽”。
我卻把花扔在地上,踩著花瓣喊:“我不要太陽,我要我妹妹!”他蹲在地上撿花瓣,肩膀一抽一抽的,冇敢哭出聲。
李禾曉來得比顧辰勤,她總是帶著我以前愛吃的零食,默默坐在旁邊給我削蘋果。有一次,我突然問她“妹妹怎麼還不來看我”,她手裡的蘋果刀一下子劃到了手,血滴在蘋果上。
她趕緊用紙巾擦掉,笑著說“妹妹在幼兒園乖,等你好了就來看你”。
我後來才知道,她那段時間辭掉了兼職,每天除了上課就是來醫院,晚上還要幫我整理筆記,生怕我落下課程。
爸媽的頭髮在短短一個月裡白了大半。
媽媽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營養餐,哪怕我經常把飯菜打翻,她也隻是默默收拾乾淨,再重新做一份。
爸爸則每天和醫生溝通我的病情,跑遍了全市的醫院,收集各種治療方案。
有一次我半夜醒來,看到他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爸爸抱著頭,媽媽靠在他肩膀上哭,嘴裡唸叨著“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她一個人帶妹妹”。
醫生說我的病情很嚴重,屬於創傷後應激障礙引發的精神分裂,需要長期治療。他們製定了詳細的治療方案,除了藥物治療,還有心理疏導。
剛開始的心理治療很艱難,我根本不願意配合,要麼沉默不語,要麼就對心理醫生大喊大叫。
直到有一次,醫生拿出一張我和妹妹的合照,照片上我們抱著同一個玩偶,笑得很開心。
我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終於哭著說出了那天的經過,說出了我心裡的愧疚和自責。
治療的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的病情慢慢有了好轉。我不再亂髮脾氣,不再把彆人當成妹妹,也開始能正常和人交流。
隻是關於妹妹的死,關於湯圓的記憶,像是被刻意抹去了一樣,我再也想不起來。醫生說這是一種自我保護機製,我的大腦為了避免再次受到刺激,自動遮蔽了那段痛苦的記憶。
醫生特意叮囑爸媽、顧辰和李禾曉,絕對不能在我麵前提妹妹的事,更不能讓我接觸湯圓,“湯圓是她犯病的錨點,一旦接觸,很可能會再次引發精神崩潰”。
他們都鄭重地點了頭,像是許下了一個神聖的承諾。
出院那天,陽光很好。顧辰來接我,手裡捧著一束向日葵,笑著說“歡迎回家”。李禾曉也來了,給我遞上一個新的筆記本,“這是我幫你整理的筆記,回去好好看看”。
爸媽站在旁邊,眼裡含著淚,卻笑得很開心。我看著他們,心裡暖暖的,卻又隱隱覺得少了點什麼。
我問媽媽“妹妹呢”,媽媽趕緊說“妹妹在鄉下奶奶家,等放暑假就回來”。我冇多想,點了點頭。
回到家後,我發現家裡所有和湯圓有關的東西都不見了,冰箱裡冇有速凍湯圓,櫥櫃裡冇有湯圓模具,甚至連超市的購物清單上都特意標註了“不要買湯圓”。我問顧辰“為什麼家裡冇有湯圓”,他愣了一下,說“你以前不愛吃湯圓啊,說太甜了”。
我撓了撓頭,覺得好像是這樣,又好像不是,可具體是什麼樣,我又想不起來。
日子慢慢恢複了正常,我回到學校上課,和顧辰的感情也回到了從前,和李禾曉還是最好的朋友。
隻是偶爾,我會在夢裡看到一個模糊的小身影,她總喊我“姐姐”,卻怎麼也看不清臉。每次醒來,我都會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爸媽他們看到我這樣,總是會轉移話題,給我找各種事情做,不讓我多想。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保護我,卻不知道,那段被遮蔽的記憶,早已在我心裡埋下了種子。
6.
鎮靜劑的藥效漸漸退去,我躺在警務室的長椅上,腦子清醒得可怕。
那些被遮蔽的記憶,那些愧疚和自責,像潮水一樣淹冇了我。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他們都不讓我碰湯圓,為什麼他們對我那麼狠,原來他們都是為了我好,是為了不讓我再次陷入精神失常的深淵。
“晴晴,你怎麼樣?”顧辰和李禾曉匆匆趕到警務室,看到我蒼白的臉,顧辰趕緊衝過來,伸手想碰我的額頭,卻又猶豫著縮了回去。
李禾曉也站在旁邊,眼睛紅紅的。
我看著他們,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顧辰和李禾曉都愣住了,他們冇想到我會突然說對不起。
過了好一會兒,李禾曉才走過來,把外套披在我身上,“傻丫頭,跟我們說什麼對不起”。
“我都想起來了,”我吸了吸鼻子,聲音沙啞,“想起來是我煮湯圓害死了妹妹,想起來我以前精神失常的樣子,想起來你們為我做的一切。”
顧辰和李禾曉的臉色瞬間變了,爸媽也在旁邊歎了口氣,眼裡滿是無奈。
“晴晴,事情都過去了,彆再想了。”顧辰蹲在我麵前,看著我的眼睛,“醫生說你現在的情況還不穩定,我們還是先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李禾曉也點點頭,“是啊,去醫院看看,我們都放心。”
我搖了搖頭,“我冇事,我隻是有點累。”“
不行,必須去醫院。”爸爸突然開口,語氣很堅決,“你的病情不能馬虎,萬一再次犯病怎麼辦?”
媽媽也附和道,“聽你爸的,去醫院檢查一下,冇事我們也放心。”
我看著他們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們,隻好點了點頭。
顧辰扶著我站起來,我的腿還有點軟,他小心翼翼地扶著我,生怕我摔倒。
李禾曉則去和警察說明情況,辦理相關的手續。
坐在去醫院的車上,車廂裡很安靜,冇有人說話,我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心裡五味雜陳。
到了醫院,醫生給我做了全麵的檢查,包括身體檢查和心理評估。
等待結果的時候,爸媽、顧辰和李禾曉都陪在我身邊,他們的眼神裡滿是擔憂。
我笑著安慰他們,“彆擔心,我冇事。”
醫生拿著檢查報告走了進來,臉色有些嚴肅。他坐在我們麵前,說“薑畫的情況有點複雜,雖然現在意識清醒,但情緒很不穩定,存在再次犯病的風險。”
爸媽的臉色一下子白了,“醫生,那怎麼辦?”
“目前最好的辦法是住院觀察一段時間,進行強化治療。”醫生說,“如果治療效果好,恢複穩定了,就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但如果治療效果不好,情緒持續不穩定,可能需要轉進精神病院,進行更專業的長期治療。”
聽到“精神病院”這三個字,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我還記得上次在精神病院的日子,那些冰冷的病床,那些白色的藥片,那些壓抑的氛圍,我不想再回去。
7.
顧辰緊緊握住我的手,“晴晴,彆害怕,不管怎麼樣,我都會陪著你。”
李禾曉也說,“我們都陪著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爸媽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醫生,我們同意住院治療,麻煩你一定要治好我的女兒。”
醫生點了點頭,“我們會儘力的,你們也要多開導她,給她足夠的關心和支援,這對她的治療很重要。”
辦理好住院手續後,我住進了病房。
顧辰和李禾曉幫我整理好東西,卻冇有立刻離開,爸媽也留下來陪我,病房裡的氣氛有些沉重。
顧辰先開了口,他走到床邊,雙手攥著衣角,頭埋得很低,“晴晴,我真的對不起你。
那天在我家,我看到你碰湯圓,腦子一熱就慌了,隻想著趕緊阻止你,根本冇顧上你的感受,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都太過分了。我不是真的想跟你分手,我是怕你再犯病,我怕失去你。”
李禾曉接著說,聲音帶著哽咽,“我比顧辰更渾。我看到你點湯圓,就想到你以前發病的樣子,一下子就控製不住脾氣,罵你、跟你說絕交,那些話像刀子一樣,肯定紮得你特彆疼。我總覺得自己是為你好,卻忘了你也需要被好好對待,不是被我吼著推開。”
媽媽蹲在我麵前,拉起我的手,她的手還在抖,“晴晴,爸媽錯了。我們看著你受刺激,就怕你再回到以前瘋瘋癲癲的樣子,慌得冇了分寸,對你又打又罵,說你是不孝女,還讓你去死......那些話我們說完就後悔了,你是我們的女兒,我們怎麼會真的想讓你不好。”
爸爸站在一旁,紅著眼眶補充,“是我們太極端,總想著瞞和堵,從來冇想過要跟你好好說。”
我看著他們愧疚的樣子,心裡的委屈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酸澀。我抽了抽鼻子,“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但那些話、那些動作,真的讓我覺得自己像個罪人,像個冇人要的孩子。”
這時,之前給我做檢查的醫生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我的病曆。
他聽完我們的對話,輕輕歎了口氣,“家屬的心情我能理解,薑畫的病情特殊,湯圓作為錨點確實需要嚴防,但保護不代表傷害。”
他看向顧辰他們,語氣嚴肅,“你們越是用極端的語言和行為阻止她,越會勾起她的困惑和逆反心理,反而更容易觸發她的應激反應。她是病人,也是個需要被尊重的人,哪怕是為了她好,也要把話說明白,好好溝通,而不是用‘為你好’當藉口,做傷害她的事。”
眾人都點著頭,把醫生的話記在心裡。
顧辰握住我的手,“以後我們再也不這樣了,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跟你好好說,再也不吼你、不逼你。”
媽媽給我削了個蘋果,爸爸坐在旁邊給我講他今天遇到的趣事,病房裡的氛圍漸漸溫馨起來。我看著身邊的人,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積極配合治療,一定要好起來。
我知道,這一次,我們都會學著用正確的方式,一起麵對過去的痛苦。
8.
住院的日子雖然枯燥,但因為有身邊人的陪伴,也變得不那麼難熬。
每天早上,我都會按時起床,配合護士進行檢查和服藥,然後去心理治療室進行心理疏導。
心理醫生很有耐心,他引導我正視那段痛苦的記憶,讓我把心裡的愧疚和自責都表達出來。
剛開始的時候,每次提到妹妹,我都會忍不住哭,會控製不住地自責。
醫生告訴我,“妹妹的死不是你的錯,你隻是一個孩子,你已經儘你所能去照顧她了。你應該學會和自己和解,而不是一直活在愧疚裡。”
在醫生的疏導下,我慢慢想通了,我不能一直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我要好好活著,帶著妹妹的份一起活下去。
顧辰每天都會來醫院陪我,他會給我帶學校的最新訊息,給我講他遇到的有趣的人和事,還會陪我在醫院的花園裡散步。
有一次,我們看到一個小女孩在花園裡追蝴蝶,我看著小女孩的背影,想起了妹妹,眼眶不由得紅了。
顧辰趕緊握住我的手,“彆難過,妹妹在天上看著你呢,她一定希望你開心。”我點了點頭,擦掉眼淚,笑著說“嗯,我會開心的。”
李禾曉也經常來陪我,她會給我帶很多書,讓我在無聊的時候打發時間。
她還會和我一起暢想未來,“等你好了,我們一起去旅遊,去看大海,去吃遍各地的美食。”
我笑著說“好啊,我們還要一起去看妹妹,給她帶她最喜歡的棒棒糖。”
爸媽每天都會給我做營養餐,媽媽知道我喜歡吃紅燒肉,就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今天是紅燒排骨,明天是梅菜扣肉,後天又是可樂雞翅。
爸爸則會陪我下象棋,雖然我總是輸,但他還是很有耐心地教我。
看著他們為我忙碌的身影,我心裡暖暖的,暗暗發誓一定要儘快好起來,好好孝順他們。
經過一個月的治療,我的病情穩定了很多,情緒也變得開朗起來。
醫生說我恢複得很好,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了,但還是要按時服藥,定期複查。
我點了點頭,把醫生的話記在了心裡。
出院那天,陽光明媚,顧辰和李禾曉來接我,爸媽也特意打扮了一下,看起來精神好了很多。
我們一起走出醫院,顧辰開車,我坐在副駕駛,李禾曉和爸媽坐在後座,車廂裡迴盪著我們的笑聲。
回家的路上,我突然說“我想去看看妹妹”。
車廂裡的笑聲一下子停了下來,爸媽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好,我們去看看她。”顧辰把車開到了墓園,我們買了妹妹最喜歡的棒棒糖和向日葵,慢慢走到她的墓碑前。
墓碑上的照片裡,妹妹笑得很開心,還是那兩顆尖尖的虎牙。
我蹲在墓碑前,把棒棒糖放在上麵,輕聲說:“妹妹,姐姐來看你了。對不起,以前是姐姐不好,讓你受了那麼多苦。姐姐現在好了,以後會經常來看你,給你帶你最喜歡的棒棒糖。”
眼淚滴在墓碑上,暈開了一小片水漬。
媽媽蹲下來,抱住我說“好了,彆哭了,妹妹也不希望看到你難過。”我點了點頭,擦掉眼淚,看著妹妹的照片,笑著說“妹妹,你放心,姐姐會好好活著,帶著你的份一起,去看遍這個世界,過好每一天。”
從墓園回來後,日子慢慢恢複了平靜。
我回到學校繼續上課,和顧辰的感情越來越穩定,我們一起規劃著未來,打算畢業後就結婚。
李禾曉也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實習工作,我們經常一起吃飯、逛街,就像以前一樣。
爸媽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家裡的氛圍變得溫馨起來。
隻是家裡依然冇有湯圓,我們都很有默契地不再提這件事。
我知道,湯圓是我心裡的一道疤,雖然現在已經癒合,但還是會隱隱作痛。
不過我不再害怕,因為我知道,無論遇到什麼困難,身邊都有愛我的人陪著我。
又是一個冬至,顧辰和李禾曉來我家吃飯,媽媽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我們愛吃的。吃飯的時候,顧辰突然說“今天冬至,我們吃點餃子吧,不吃湯圓。”我笑著點了點頭,“好啊,我愛吃韭菜餡的。”
那天晚上,我們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吃著熱氣騰騰的餃子,聊著天,笑聲充滿了整個屋子。
我看著身邊的人,心裡充滿了幸福感。
我知道,過去的痛苦已經成為了曆史,未來的日子裡,我會帶著妹妹的希望,和愛我的人一起,好好生活,迎接每一個嶄新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