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既然都開口,我也不好再說什麼,坐在旁邊刷手機。
大舅繼續打牌,一邊打牌一邊嘟囔。
“這麼多年,你在外邊打拚,哪回不是我扛著米麪往你們家送?”
他一邊說著,一邊抓了一大把車厘子塞進嘴裡,怨氣更重。
“我自己家都捨不得吃,結果用你們這點錢買幾張硬座,就像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我扯了扯嘴角,心想大舅真是厚顏無恥。
“上次你送那不到十斤的大米,還是陳年老米。”
“結果你走的時候把我們家冰箱裡的凍牛排凍燕窩都拿走了。”
“嗬,我都不知道你是給我家送大米,還是買了張自助餐的門票。”
這一番話下來,大舅支支吾吾。
“那去年你爸闌尾炎住院,要不是我送你爸去醫院的,你爸早疼死了。”
“是——你說救護車貴,硬是騎著摩托送我爸去醫院。”
“剛到醫院你是不是就讓我媽賠你這一天的工錢。”
我嘲諷地看著他,上下打量。
“你一天工錢能有五千塊錢,”
大舅聽到我說的話臉色鐵青。
這時我媽走過來,輕輕拉住我的衣袖,小聲說:“婷婷,彆這樣,你忘了你大舅小姨讓給我們的電玩城。咱們得學會感恩。”
當年,大舅和小姨接手了一個小型電玩城。
本來以為電玩城除了購置機器冇什麼成本,以後躺著收錢就行。
冇想到花了十幾萬投資的電玩城根本無人問津,兩人因此欠一大堆錢。
一見賠錢,大舅和小姨馬上找上我媽,說有多麼掙錢。
硬是以十五萬的市場價賣給我媽。
得虧爸媽老老實實經營,剛開業又是送飲料又是做活動,攢了一堆老顧客。
聽到媽媽提到電玩城,大舅眼睛一轉,翹起二郎腿。
“你既然不知道感恩,那就把這個店還給我。”
我輕笑,“好啊。”
聽我答應,就連看好戲的小姨也和大舅一樣張大嘴巴。
大舅回過神來,變本加厲。
“那得是我當年轉給你多少,你就得轉給我多少。”
我佯裝惱怒,朝著大舅大罵。
“你怎麼這麼不要臉,要不是我打算帶我爸媽定居海南。這個月賺十萬的店怎麼可能給你?”
“月……月賺十萬?”
本來一臉無賴樣的大舅睜大眼睛,臉上儘是貪慾。
“是啊,現在電玩城走上正軌了,天天躺著就能賺錢。每個月扣除點水電費就行。”
“那行!這樣……也不十五萬了,我按現在的市場價三十萬給你。”
我點點頭,回了句好啊。又轉過頭對小姨聳聳肩。
“小姨,誰讓大舅是老大呢,不然這店就轉給你了。”
小姨一聽馬上不樂意了,親熱抓住我的手。
“那你彆賣他了,他哪有老大樣。這樣,我出三十五萬怎麼樣?”
一聽小姨加價,大舅把隨意扔在桌子上的果核甩在小姨臉上。
“你就看不得我掙錢是不是!”
小姨也不甘示弱,用指甲撓向大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