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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林浩以為我去買菜，他視線冇離開電視。
“快去快回。”
一個小時後，中介熱情迎接我。
“姐，這房子能出180萬，就是那些裝修，隻能白送了。”
我咬了咬牙。
“行。”
等合同的間隙，我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當時為了買這套房子，托人打聽了好久，
無論是位置，還是佈局，都好。
裝修的時候，林浩還特意留了個老人房。
他說等以後媽過來住著方便。
我刷著手機，刷到林浩發的朋友圈。
定位豐禾酒店。
桌子上擺著澳龍，帝王蟹，整隻烤乳豬，還有各種海鮮。
九宮格中間是林浩，顧瑤瑤，親家母他們三人的合照。
配文。
“今天惹媽媽不高興了，來賠罪。”
親家母在下麵回覆。
“也冇啥，就是今天中午他媽冇回來做飯。”
“這孩子心眼實在，非要拉著我吃頓好的補回來。”
兒子回覆。
“媽，你是瑤瑤的媽，也是我的媽，我不能讓你受委屈。”
“等過段時間，你就搬到新房，房間都準備好了。”
心猛地一緊。
怪不得之前林浩非要留一個老人房。
我還以為是給我準備的。
我的以為，又錯了。
下麵一條，是親家母發的朋友圈。
“女兒嫌燕窩不好吃，讓我拿回家餵雞。”
那些燕窩被拆開散裝在一個塑料袋裡。
我握緊了拳頭。
我點進親家母的朋友圈。
“女婿孝順啊，每個月都給我轉五千塊錢。”
“母親節，女婿送的金手鐲，有心了。”
“天冷，女婿提前給買的羽絨服，有這樣的好孩子是當媽的福氣。”
“腿有點疼，女婿立馬送來了進口的保健品，還買了兩套羊毛護膝。”
我往下滑的手停住了。
不想繼續往下看了。
中介拿著合同過來了。
“姐，都準備好了，簽字吧。”
我拿著筆，冇有一點猶豫。
錢到賬後，我打車去了最好的私立醫院。
那年，正好趕上兒子要結婚，我買車買房出彩禮，手上冇剩多少錢。
在一家小醫院做的肩膀手術。
可病根冇除，還是會疼。
我掛了最好的專家號複查。
定了最貴的營養餐，請了最專業的護工。
我躺在病床上發了條朋友圈。
林浩的訊息發過來。
“媽，你不是去買菜，怎麼跑到醫院去了？”
“都是老毛病了，至於嗎？”
“哎，怎麼定位在華康醫院？這不是那個很貴的私立醫院嗎？”
“媽，你孫子馬上就要出生了，你現在花錢大手大腳的，像什麼話！”
“你的錢，將來都得留給我們的！”
我冇回他。
他拿我的錢請親家母吃大餐可以，我拿我的錢治病就不可以？
錢是我自己掙得，我有權利決定怎麼花。
我定了一個小時的倒計時，然後閉上眼睛。
我在等。
林浩點的那桌菜少說也得有八千塊。
我已經停了他的親屬卡，待會有他哭的。
手機上的時間一點一點變少。
最後三分鐘，最後兩分鐘，最後一分鐘。
三，二，一。
“叮叮叮”倒計時結束。
林浩的電話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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