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夜練淨符，煞氣餘波
夜色徹底籠罩了江城大學，校園裏的燈火次第亮起，與夜空的繁星交相輝映。食堂食煞被除，周遭的濁氣盡數消散，晚風拂過，帶著草木的清香，連空氣都變得清爽無比。
我跟在顧鐵腕身後，朝著後山修煉之地走去，腳步輕快，心底滿是期待。方纔食堂守護一眾同學的成就感還未散去，如今又要學習新的秘術，每一步都走得充滿力量。
經曆了地縛靈、食煞兩次實戰，我越發清楚自己的不足：隻會基礎的安神符、鎮邪符，應對不同型別的陰邪煞體，根本沒有針對性的應對之法。若是此次沒有顧鐵腕及時趕來，僅憑我手裏的符籙，根本奈何不了汙穢難纏的食煞。
“淨穢符，專克一切汙穢、腐氣、食煞、屍煞這類陰邪，是日常處理雜煞最常用的符籙，比基礎鎮邪符畫法更難，對陽氣的掌控要求也更高。”顧鐵腕邊走邊沉聲講解，語氣嚴肅，“食煞雖除，但周遭還殘留著少許汙穢餘氣，剛好能借著這股氣息，讓你實地練習，感受淨穢符的效用。”
“嗯！我一定好好學！”我快步跟上她，目不轉睛，生怕錯過一句關鍵要領。
兩人很快抵達後山熟悉的草地，這裏僻靜無人，月光透過樹梢灑下，光線柔和，氣場清淨，再適合修煉不過。顧鐵腕放下帆布包，從中拿出空白黃符、硃砂筆，還有一小瓶特製的淨穢硃砂，一一擺放在地麵的紅布上。
“普通硃砂畫淨穢符，效力太弱，對付不了厚重的汙穢煞氣，必須用浸泡過糯米、桃木屑的淨穢硃砂，才能發揮最大效用。”顧鐵腕拿起那瓶暗紅色的硃砂，指尖輕點，注入一絲陽氣，瓶中的硃砂瞬間泛起淡淡的金光，“畫符時，意念要專注在‘淨化、驅散、除穢’上，陽氣運轉要比畫鎮邪符更平緩，卻更綿長，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急躁。”
說罷，她拿起硃砂筆，蘸取淨穢硃砂，現場演示。
隻見她閉目調息一瞬，周身陽氣平穩流轉，筆尖落在黃符紙上，手腕輕轉，筆畫流暢連貫，每一筆都精準有力，符紋紋路比鎮邪符更繁複，卻沒有絲毫拖遝。不過片刻，一張完整的淨穢符便畫成，符紙瞬間泛起溫潤的白光，帶著一股清冽之氣，周遭殘留的淡淡汙穢餘氣，瞬間被驅散殆盡。
“看清符紋走勢，牢記運轉陽氣的節奏，先在腦海裏演練三遍，再動手畫。”顧鐵腕將畫好的淨穢符遞到我麵前，讓我仔細觀摩，“淨穢符一旦畫錯一筆，不僅符會作廢，還會被汙穢餘氣反噬，導致自身氣息紊亂，務必小心。”
我接過淨穢符，細細感受著上麵清冽的陽氣，牢牢記住繁複的符紋走勢，閉上雙眼，在腦海裏一遍遍模擬畫符的過程，反複揣摩陽氣運轉的節奏。
之前畫基礎符籙時，我尚且失敗數十次，如今麵對更複雜的淨穢符，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片刻後，我睜開雙眼，拿起硃砂筆，深吸一口氣，摒棄所有雜念，凝神靜氣，蘸取淨穢硃砂，緩緩落在空白黃符紙上。
筆尖觸碰符紙的瞬間，我按照顧鐵腕的指引，調動丹田處的陽氣，綿長平穩地注入筆尖，按照記憶中的符紋，一筆一劃慢慢勾勒。
起初還算順利，可畫到半程，符紋轉折處愈發複雜，我手心微微出汗，筆尖輕微一顫，陽氣運轉瞬間紊亂，一筆畫偏，整張符紙瞬間黯淡下去，泛起一絲黑氣，徹底作廢。
“氣息亂了，心神不寧，越是複雜的符紋，越要沉住氣。”顧鐵腕的聲音適時響起，沒有責備，隻有耐心指點，“放下筆，重新調息，把周身氣息理順，再接著畫。”
我放下筆，依言閉上雙眼，按照平日裏修煉的方法，放緩呼吸，收攏紊亂的陽氣，讓心神徹底平靜下來，將剛纔出錯的地方，在腦海裏重新修正，反複演練。
待心緒完全平穩，我再次拿起筆，開啟第二次嚐試。
這一次，我格外專注，每一筆都穩紮穩打，陽氣運轉始終平穩，可就在畫最後一筆收尾時，後山突然颳起一陣小風，帶著食堂殘留的、未散盡的微弱汙穢煞氣，撲麵而來。
我心神微微一動，筆尖再次偏離，淨穢符再次失敗。
接連兩次失敗，我心裏難免有些失落，握著硃砂筆的指尖微微泛白，卻沒有氣餒。我清楚，修煉本就是循序漸進的過程，越是遇到挫折，越要堅持。
“別灰心，汙穢餘氣幹擾，本就是修煉的阻礙，剛好藉此磨練你的定力。”顧鐵腕看出我的失落，語氣放緩，“再試，集中全部意念，無視外界幹擾，隻專注於手中的符紙和筆尖。”
我點點頭，壓下心底的失落，再次調整狀態，進行第三次嚐試。
這一次，我全身心投入，耳不聞窗外風聲，眼不見周遭擾動，心中隻有淨穢符的符紋，隻有淨化汙穢的意念，陽氣順著經脈平穩流轉，源源不斷注入筆尖，手腕轉動流暢，沒有絲毫停頓。
一筆、兩筆……轉折、收尾！
當最後一筆落下，手中的黃符瞬間泛起清冽的白光，光芒溫潤卻極具穿透力，周遭飄散的汙穢煞氣，被瞬間淨化，空氣中的清冽之氣愈發濃鬱。
一張完整的淨穢符，終於畫成了！
我看著手中的符紙，感受著上麵精純的淨化之力，心底的失落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成就感，抬頭看向顧鐵腕，眼裏滿是欣喜：“我成功了！鐵腕，我畫出淨穢符了！”
顧鐵腕看著我手裏的符紙，眼底閃過一絲讚許，微微點頭：“不錯，能在煞氣幹擾下成功畫成，進步很快。陽氣掌控、意念專注度，都比之前好了很多，繼續保持，再多畫幾張，鞏固技藝。”
得到她的肯定，我動力十足，不再多言，拿起符紙，繼續埋頭練習。
一張、兩張、三張……
隨著練習次數增多，我畫淨穢符的速度越來越快，失誤越來越少，對陽氣的掌控也愈發嫻熟，即便再有煞氣餘氣幹擾，也能穩下心神，不受影響。
不知不覺，夜色漸深，月光漸漸偏移，地麵上的空白黃符已經所剩無幾，我也感到了一絲疲憊，體內陽氣消耗大半，臉色微微發白，握筆的手臂有些痠痛，卻眼神明亮，滿心都是充實。
“差不多了，陽氣消耗過多，容易傷及自身，今日修煉到此為止。”顧鐵腕收起法器，看向我，語氣帶著關切，“回去好好休息，睡前運轉心法，調息恢複陽氣，不可透支修煉。”
我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畫好的淨穢符收好，和之前的鎮邪符放在一起，這些都是我日後自保的底氣。
就在我們收拾好東西，準備轉身離開時，我的陰陽眼突然自動開啟，眼角餘光瞥見後山深處，閃過一縷淡淡的黑色煞氣！
那煞氣微弱，卻帶著一絲陰冷的惡意，與之前的食煞、地縛靈氣息截然不同，更顯詭譎，僅僅一閃，便消失在茂密的樹林之中，蹤跡難尋。
我腳步一頓，臉色微變，立刻拉住顧鐵腕的衣袖，沉聲說道：“鐵腕，等一下，後山深處有煞氣！”
顧鐵腕神色瞬間一凜，原本平和的氣場瞬間變得淩厲，她閉上雙眼，快速感知周遭氣場，片刻後睜開眼，眼神凝重：“確實有微弱煞氣，很隱晦，不是普通的煞體，應該是蟄伏在此地已久，方纔被我們的修煉氣息驚動，才露出一絲痕跡。”
“是凶煞嗎？要不要現在就去查清楚？”我心裏一緊，下意識握緊兜裏的淨穢符，做好了戰鬥準備。
後山是我們日常修煉的地方，若是藏著凶險的陰邪，日後修煉必定危機四伏，若是放任不管，隻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滋生事端，危及校園裏的學生。
顧鐵腕眉頭微蹙，朝著後山深處望去，樹林茂密，夜色漆黑，根本看不清裏麵的景象。她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此刻夜色太深，我們陽氣消耗過大，貿然深入，太過凶險。而且這煞體隱匿極深，一時半會難以找到蹤跡。”
“那怎麽辦？就任由它藏在裏麵？”我有些著急地問道。
“先回去休息，養精蓄銳，明日白天，陽氣最盛之時，我們再來後山探查。”顧鐵腕語氣堅定，做出決斷，“白日裏煞體力量減弱，且不易隱匿，更易查詢蹤跡，屆時再徹底查清這煞體的來曆，將其鏟除。”
我深知她說的有理，此刻我們都已疲憊，強行探查，隻會陷入危險，隻能暫且按下心底的急切，點了點頭。
兩人不再停留，轉身朝著山下走去，腳步卻比來時沉重了幾分。
原本以為食堂食煞一事了結，能安穩一段時日，沒想到後山竟然還蟄伏著未知的詭煞，校園裏的詭事，似乎遠未結束，一樁接著一樁，讓人猝不及防。
我握緊兜裏的符籙，心底暗暗下定決心，明日一定要和顧鐵腕一起，查清這後山煞體的真相，將其徹底鏟除，絕不能讓它危害校園，傷及無辜。
夜色下的後山，樹影婆娑，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一場新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等待我們的，又是一場未知的凶險與挑戰。
而我，也必須更快變強，才能在一次次詭事之中，與顧鐵腕並肩作戰，守護好身邊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