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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水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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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水龍頭

廚房水龍頭又開始滴水了。

林建國關掉水閥,用扳手擰緊介麵,又檢查了墊圈。一切正常。可當他重新開啟總閥,那該死的滴水聲又回來了——滴答,滴答,在寂靜的深夜裏格外清晰。

這不是第一次了。

搬到這套老職工家屬樓已經三個月,這棟樓少說也有三十年了。當初圖租金便宜,離女兒學校又近,林建國沒多想就簽了合同。房子雖然舊些,但兩室一廳,南北通透,收拾收拾還算溫馨。唯一的毛病,就是廚房那個老式鑄鐵水龍頭。

起初隻是偶爾滴幾滴水,林建國沒在意。老房子嘛,管道老化很正常。他找了個下午,去五金店買了新墊圈換上,以為問題解決了。

可事情沒那麽簡單。

第一次發現異常是在半個月前。那天晚上,林建國和妻子因為女兒上補習班的事吵了幾句。其實也不算吵架,就是聲音大了點,語氣急了點。十歲的女兒躲在房間裏沒出來,妻子摔門進了臥室。林建國心煩意亂,到廚房想倒杯水喝。

擰開水龍頭,流出來的不是清澈的自來水。

是淡紅色的,帶著鐵鏽味的液體。

林建國嚇了一跳,趕緊關掉。液體在水槽裏積了一小灘,顏色像稀釋過的血,但又沒那麽濃稠。他湊近聞了聞,確實是鐵鏽的味道,很重。他以為是管道生鏽,老舊小區常有的事。於是放了一會兒水,直到水流變清。

第二天,他找了物業。維修工老張來看過,拆開水龍頭檢查,又敲了敲管道。

“管道沒問題啊,林師傅。”老張一臉困惑,“你這管子前兩年才換過,不鏽鋼的,不應該生鏽。”

“可我昨晚真的看到紅水了。”

老張搖搖頭:“可能是水壓不穩,把管道裏積的雜質衝出來了。你再觀察觀察。”

林建國半信半疑。接下來幾天,水龍頭很正常。他和妻子也和好了,家裏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女兒林小雨放學回家嘰嘰喳喳講學校的事,妻子在廚房做飯,油煙機嗡嗡作響,一切都是尋常百姓家的煙火氣。

直到上週三。

那天林建國公司有個專案出了岔子,他被領導訓了一頓,憋著一肚子火回家。女兒數學考得不好,妻子唸叨了幾句,林建國沒忍住,吼了女兒。小雨哭著跑回房間,妻子也生氣了,兩人又爭執起來。

“你就知道吼!孩子不用教的嗎?”

“我累了一天回家還要聽你們叨叨!”

聲音越來越大。

吵到一半,林建國突然聽見廚房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他衝過去一看,水龍頭不知什麽時候自己開了——不是全開,隻是細細的一線——流出來的,又是那種淡紅色的水。

這次比上次更濃些。

林建國愣住了。妻子也跟過來,看到水槽裏的紅色液體,臉色變了。

“這……這怎麽回事?”

林建國沒說話,伸手關掉水龍頭。他的手在抖。

從那天起,他留了心。

他發現一個規律:隻要家裏有人吵架,聲音大一點,情緒激動一點,水龍頭就會出問題。有時候是滴水,有時候是流出那種紅水。有一次他和妻子隻是爭論晚飯吃什麽,語氣稍微急了點,水龍頭就開始“滴答滴答”,像是某種警告。

更詭異的是,有一次他一個人在家,想起工作上的煩心事,忍不住罵了句髒話。就一句。廚房裏立刻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水管裏有什麽東西撞了一下。

林建國開始害怕了。

他查過資料,問過懂行的朋友。理論上,老房子的水管可能因為水錘現象產生異響,也可能因為鐵鏽沉積流出紅水。但所有這些解釋,都無法說明為什麽偏偏在家人爭吵時發生。

而且,這棟樓其他住戶都沒有類似問題。

林建國嚐試過控製情緒。他是個鉗工,在工廠幹了二十年,脾氣算不上好,但也不是一點就炸的人。可家裏過日子,哪有勺子不碰鍋沿的?女兒青春期前兆,越來越叛逆;妻子工作壓力也大,兩人難免有摩擦。

每次稍有爭執,廚房就會傳來滴水聲。

聲音不大,但在林建國聽來,像計時器,像警告。

昨晚是最嚴重的一次。

小雨偷偷拿媽媽的錢買了漫畫書,被發現後還撒謊。妻子氣得要打孩子,林建國攔著,兩人又吵起來。這次吵得很凶,妻子摔了杯子,小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就在爭吵最激烈的時候,廚房傳來“嘩——”的一聲。

不是滴水,是水流的聲音。

林建國衝過去,看到水龍頭完全開啟了,紅色的水噴湧而出,不是淡紅,是暗紅色,粘稠得像血。水槽很快就滿了,紅色的液體溢位來,流到地磚上。

他尖叫著關掉水龍頭。

水流停了。但水槽裏,地板上,全是那暗紅色的液體。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鐵鏽味,還有……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甜腥氣。

妻子和小雨也看到了。三個人站在廚房門口,誰都不敢進去。

最後是林建國硬著頭皮,用拖把一點點清理幹淨。那些紅色液體擦掉後,地磚上留下淡淡的褐色印記,怎麽擦都擦不掉。

今天一早,林建國請了假。他必須解決這個問題。

他先去物業找了老張,把情況詳細說了一遍。老張聽完,眉頭皺得緊緊的。

“林師傅,不是我不信你,但這太邪乎了。”老張點了根煙,“這樣,我跟你上去,把整段水管都檢查一遍。從你家水錶開始,到水龍頭出口,全部拆開看。”

兩人忙活了一上午。老張把廚房水龍頭拆了,牆裏的水管也鋸開一段檢查。管道很幹淨,沒有鏽跡,沒有沉積物。水錶運轉正常,總閥也沒有問題。

“你看,”老張攤手,“啥毛病沒有。要不……你換個水龍頭試試?雖然我覺得不是龍頭的事。”

林建國去買了全新的不鏽鋼水龍頭換上。安裝的時候,他的手一直在抖。

“老張,”他猶豫著開口,“你說……有沒有可能,不是水管的問題?”

老張看了他一眼:“你想說啥?”

“就是……有沒有那種,房子本身……有問題的可能?”

老張沉默了。他抽完最後一口煙,把煙蒂摁滅。

“林師傅,這話我本來不該說。”他壓低聲音,“你這房子,之前住的是老王家,記得吧?”

林建國點頭。買房時中介提過,前業主姓王,是一對老夫妻,住了二十多年,後來兒子接去省城養老了。

“老王夫妻,”老張的聲音更低了,“感情不太好。不是一般的不好,是經常吵架,吵得整棟樓都聽得見。有時候還動手。”

林建國心裏一沉。

“後來呢?”

“後來老王得了癌,走了。他老伴沒多久也搬走了。”老張歎了口氣,“房子空了大半年才賣給你。物業打掃的時候,我去看過,廚房那個水龍頭啊,擰都擰不動,鏽死了。我們給換了個新的,就是你之前用的那個。”

“那……他們吵架的時候,水龍頭也會……”

“這我可不知道。”老張打斷他,“我就是個修管道的。不過林師傅,你要是真覺得不對勁,我建議你……找個明白人看看。”

老張說的“明白人”,林建國懂。

送走老張後,他一個人在廚房站了很久。新換的水龍頭閃閃發亮,安靜地立在那裏。他試著開啟,水流清澈,力度正常。

一切似乎都好了。

可他知道沒有。

下午妻子接小雨放學回來。三個人默契地沒有提昨晚的事,也沒有提水龍頭。晚飯時,大家都小心翼翼的,說話輕聲細語,像走在薄冰上。

這種刻意的平靜,比吵架更讓人窒息。

晚上九點,小雨寫完作業去洗澡。林建國和妻子在客廳看電視,誰也不說話。新聞裏在報道一起家庭糾紛引發的悲劇,妻子拿起遙控器換台。

“換個台吧。”她說。

“嗯。”

又是一陣沉默。

林建國起身去廚房倒水。他開啟水龍頭,水流正常。他盯著那水流看了很久,然後關掉。

“我們……”他轉過身,看著妻子,“我們以後別吵了。”

妻子抬起頭,眼睛有點紅。

“我也不想吵。”她說,“可是有時候就是忍不住。工作累,孩子不聽話,心裏煩……”

“我知道。”林建國走過去,坐在她旁邊,“我都知道。可是你看這水龍頭……”

話音未落,廚房傳來“滴答”一聲。

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裏清晰無比。

兩人同時僵住。

“滴答。”

又是一聲。

林建國慢慢站起來,走向廚房。妻子跟在後麵。

新換的水龍頭,介麵處滲出一滴水珠,掛在龍頭口,要落不落。

“滴答。”

水珠落下,在水槽底部濺開。

不是紅色的。是透明的。

但林建國湊近看,發現那滴水在陶瓷水槽上留下了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褐色痕跡,和昨晚那些紅色液體留下的痕跡一模一樣。

“它還在。”妻子輕聲說,聲音發顫。

林建國伸手摸了摸水龍頭。金屬表麵冰涼。

他想起老張的話,想起那對吵架吵了二十年的老夫妻。他想,也許這棟房子,這麵牆,這些管道,記住了什麽。記住了那些爭吵,那些憤怒,那些傷人的話。那些情緒滲進了磚縫,滲進了管道,日積月累,最後從水龍頭裏流出來。

不是鐵鏽。

是別的東西。

“我們搬走吧。”妻子突然說,“這房子不能住了。”

林建國沒說話。搬走?談何容易。買這房子掏空了積蓄,還貸了款。女兒在這邊上小學,轉學也麻煩。更重要的是,如果真是房子的問題,能賣給誰?這不是害人嗎?

“滴答。”

又一聲。

這次水滴落下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沉重。

林建國走到水槽前,盯著那個嶄新的水龍頭。它安靜地立在那裏,在廚房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伸出手,輕輕擰開水龍頭。

水流出來,清澈,透明。

他關掉。

再開啟,還是清的。

他鬆了口氣,轉頭對妻子說:“你看,沒事了。可能剛才隻是……”

話沒說完。

水龍頭的流速突然變慢了。不是斷流,而是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水流變得細細的,緩緩的。然後,顏色開始變化。

從透明,到渾濁。

到淡黃。

到淺褐。

最後,變成那種熟悉的淡紅色。

沒有鐵鏽味。這次什麽味道都沒有。就是紅色的水,靜靜地流著,流進水槽,順著排水孔消失。

林建國猛地關掉水龍頭。

紅色停止了。

但水龍頭口,一滴紅色的水珠慢慢凝聚,拉長,最後“啪”地落下,在水槽底部濺開一朵小小的、紅色的花。

妻子捂住嘴,後退了一步。

林建國站在那裏,看著那灘紅色慢慢順著排水孔流走。他突然想起小時候奶奶說過的話。奶奶是鄉下人,信很多老講究。她說,房子是有記憶的,磚瓦木頭都記得住在裏麵的人。開心的日子,房子就亮堂;吵架的日子,房子就陰沉。要是天天吵,房子就會“生病”,會從各個地方“流膿”。

當時他覺得是迷信。

現在他不確定了。

“明天,”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幹澀,“明天我去找個師傅看看。不是修管道的師傅。”

妻子點點頭,眼淚掉下來。

那天晚上,林建國沒睡好。他躺在床上,聽著家裏的每一點聲響。冰箱的嗡嗡聲,窗外偶爾經過的車聲,隔壁鄰居隱約的電視聲。

還有,從廚房傳來的,極其輕微的“滴答”聲。

每隔幾分鍾就響一次,規律得像心跳。

他想起那對老夫妻。他們吵了二十年。二十年裏,有多少惡語相向,有多少摔門砸碗,有多少個像今晚這樣的不眠之夜?那些憤怒,那些委屈,那些傷人的話,都去了哪裏?

也許它們沒有消失。

也許它們滲進了牆壁,滲進了地板,滲進了管道。日積月累,這棟房子已經浸滿了負麵的情緒。就像一塊吸飽了髒水的海綿,輕輕一擠,就會流出來。

而他們一家,正在重複同樣的模式。

“滴答。”

聲音又響了。

林建國睜開眼,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他想,也許不是房子的問題。也許房子隻是在反映他們的問題。那些爭吵,那些負麵情緒,總要有個出口。如果不在家人之間化解,就會從別的地方流出來。

物理的,或者非物理的。

他輕輕起身,走到廚房門口。

水龍頭安靜地立在那裏,沒有滴水。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不鏽鋼表麵反射出冷白的光。

林建國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龍頭。涼的。

他低聲說:“對不起。”

不知道在對誰說。對房子?對前住戶?還是對因為爭吵而受傷的家人?

沒有回應。

他站了一會兒,準備回房間。剛轉身,就聽見身後傳來很輕很輕的“咕嚕”一聲。

像是水管裏有個氣泡。

又像是……一聲歎息。

林建國僵住了。他沒有回頭,隻是站在那裏,聽著。

夜很靜。整棟樓都睡了。

過了很久,再沒有聲音。

他慢慢走回臥室,輕輕躺下。妻子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問:“怎麽了?”

“沒事。”他低聲說,“睡吧。”

妻子嗯了一聲,又睡著了。

林建國睜著眼,直到天亮。

第二天是週六。林建國一大早就出門了。他打聽到城南有個老師傅,懂些老房子的講究。老師傅姓吳,七十多了,以前是建築隊的,退休後專門給人看房子的“毛病”。

吳師傅聽完林建國的描述,沉默了很久。

“你這種情況,我見過幾次。”老人慢慢說,“老房子,住久了,會‘記事兒’。特別是那種家庭不和睦的,房子就像泡在苦水裏,時間長了,從裏到外都醃入味了。”

“那怎麽辦?”

“兩個辦法。”吳師傅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搬走。房子賣不掉就空著,別害人。第二,把房子裏的‘苦水’倒幹淨。”

“怎麽倒?”

“不再往裏麵倒新的苦水。”吳師傅看著他,“你們一家人,從此和和睦睦,一句重話都不說。時間長了,房子自己會慢慢幹淨。但這需要時間,可能一年,可能三年五年。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一旦破戒,再吵起來,流出來的可能就不隻是紅水了。”吳師傅意味深長地說,“苦水醃透了的東西,發酵了,會變成什麽,誰也說不準。”

林建國謝過吳師傅,付了諮詢費。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老師傅的話。不再吵架?說起來容易。生活這麽多煩心事,怎麽可能完全不吵?

可是想到昨晚那淡紅色的水,想到妻子驚恐的眼神,想到女兒躲在房間裏哭的樣子……

他必須做到。

到家時,妻子正在廚房準備午飯。新換的水龍頭安安靜靜,水流清澈。妻子看見他,勉強笑了笑。

“問到了嗎?”

“問到了。”林建國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她,“對不起,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

妻子身體一僵,然後慢慢放鬆,靠在他懷裏。

“我也有不對的地方。”她輕聲說。

那天中午,他們一家人難得地坐在一起,安安靜靜吃了頓飯。小雨講學校裏的趣事,妻子笑著聽,林建國給女兒夾菜。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廚房裏飄著飯菜的香氣。

一切都很好。

直到晚飯後,小雨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碗。

“對不起對不起!”孩子慌忙蹲下去撿碎片。

“別用手!”妻子趕緊攔住,“媽媽來掃,你去坐著。”

林建國拿來掃帚和簸箕,兩人一起清理碎片。沒有指責,沒有抱怨。收拾幹淨後,妻子還摸摸小雨的頭:“沒事,一個碗而已,下次小心點。”

小雨點點頭,眼睛有點紅。

林建國去倒垃圾,回來時經過廚房,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水龍頭。

它安靜地立在那裏,在夕陽餘暉中泛著溫暖的光澤。

那天晚上,沒有滴水聲。

一夜安靜。

第二天也沒有。

第三天,第四天……一週過去了,水龍頭再也沒有流過紅水,再也沒有滴過水。家裏氣氛明顯好了很多,大家說話都輕聲細語的,有商有量。妻子做了林建國愛吃的紅燒肉,小雨考試進步了五名,林建國工作上也解決了一個難題。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週五晚上,林建國加班回來晚了些。九點多到家,妻子已經哄小雨睡了。他輕手輕腳去廚房,想倒杯水喝。

開啟燈,走到水槽前。

水龍頭幹幹淨淨,閃閃發亮。

他擰開,水流出來,清澈透明。

他關掉,鬆了口氣。

轉身要走時,眼角餘光瞥見水槽排水孔邊緣,似乎有什麽東西。

他湊近看。

是一圈極淡極淡的褐色痕跡,圍著排水孔,形成一個完整的圓。痕跡很淺,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林建國用手指摸了摸。痕跡是幹的,像是滲進去的顏色。

他想起那些紅色的水,想起它們一次次從排水孔流走。

也許,有些東西並沒有真正流走。

也許,它們隻是沉在了更深處,在管道彎折處,在地底深處,靜靜地沉澱,等待。

等待下一次沸騰。

林建國站直身體,看著那個嶄新的、安靜的水龍頭。它在燈光下反射著冷白的光,像一隻沉默的眼睛。

他知道,這個家不能再有爭吵了。

一次都不能。

因為那些被房子記住的情緒,那些滲進磚縫的惡語,那些在管道裏沉澱的憤怒,都在下麵等著。

等著某個脆弱的時刻,再次湧上來。

從水龍頭裏。

一滴,一滴,流出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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