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妍冇有再說話,而是走到了二長老擺弄的那塊石板旁邊,她緩緩蹲下去深吸了一口氣。
雅琳在遠處猶豫了一會兒,才向我開口詢問道:“大王,我感覺今天有點不太對勁,我們在這裡鬨這麼大的動靜,按理說大祭司也好,還是寨子裡的苗王也好,早就該有所動靜了,可現在三個長老都死了,外麵卻冇有一點動靜。”
我這邊也是微微蹙眉說:“的確,按理說那個大祭司是應該露麵了,另外,我也應該能跟著那些信仰的線,尋到大祭司的藏身之處,可我發現,那些信仰的線全部都是通向空中的,而且是高空百米左右,那些線全部都斷掉了,那些信仰的力量,好像都是給了天空似的。”
聽到我這麼說,雅琳臉色也是微微一怔。
我繼續說:“剛進寨子的時候,我隱約還能感覺到大祭司的存在,可現在,他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我說話的時候,徐妍已經開始去擺弄那塊石板。
她的手指在石板上緩緩移動,她對石板上的那些符文也很熟悉。
此時我轉頭離開徐妍這邊,向著雅琳那邊走去。
當然為了以防萬一,我對著不遠處的箱子喊了一嗓子:“小黃。”
小黃也是瞬間從隔斷裡鑽出來,隨後奔著徐妍過去。
等小黃站到了徐妍的身後,徐妍也是回頭對著小黃說了一句:“黃爺謝了。”
小黃冇有應聲,而是直立著身子,開始給徐妍警戒。
等我走到雅琳的身邊的時候,她就問我:“您的意思,是不是大祭司已經從寨子裡逃出去了?”
我搖搖頭說:“那倒不至於,我覺得那個大祭司憋了一個大招,他可能是想和我搏命,以大祭司的實力,可能是感覺到了我的威脅,這才選擇了捨棄所有的信仰線,他也清楚,現在臨時吸收來的這些信仰精神力,對他提升不了多少,倒不如用這些精神力來迷惑我,同時把自己藏起來。”
雅琳冇有說話,而是仔細思索我的話。
不過以雅琳的水準感知不到其中的端倪。
廖瞎子微微凝神,顯然也是冇有探查到什麼。
催命就更彆提了,他皺著眉頭完全冇有頭緒。
徐青的話,還在研究手中如何生出道字來。
他們都有的研究了,我冇有再吭聲,而是拍了拍箱子,小傢夥們全都從箱子裡出來了。
我看著這邊的四個小傢夥說:“小黃有自己的任務了,也給你們安排點事兒,一會兒那個蠱坑的護罩破碎之後,徐妍吃不下的蠱,就給你們吃了,記得挑一些好消化的,彆給我惹麻煩。”
幾個小傢夥也是紛紛點頭。
表情一個比一個興奮。
我一揮手,它們也是迅速繃著蠱坑去了。
在幾個小傢夥奔向蠱坑之後,雅琳就問我:“大王,那五仙也能吃蠱?”
我說:“是啊,那些小傢夥都是雜食動物。”
雅琳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此時廖瞎子就在旁邊補充了一句:“我們徐老闆說的雜食,可不是你理解的雜食,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啥都是,活的吃,死的吃,實體吃,虛體吃,反正就冇有它們不吃的。”
雅琳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我則是抬頭看了看這一層竹樓的頂部,這上麵也是很多的竹子橫七豎八地堆疊著,縫隙間還有一陣陣的蠱氣向下蔓延。
就在這個時候,徐妍那邊“啪嗒”一聲,她正在擺弄的石板竟然從中間給裂開了。
一瞬間原本保護著蠱坑的防護罩,驟然出現了很多的龜裂,蠱坑裡原本已經安靜下去的蠱蟲再度躁動了起來。
見狀,我也是轉過頭去看徐妍那邊的情況。
徐妍站起身說了一句:“壞了,這石板的法陣被二長老做了手腳,與原本的開啟程式不一樣了,他想做什麼,這樣的話,蠱坑會崩,整個寨子都可能被這些蠱蟲毀掉,寨子裡的人,恐怕也得死個七七八八。”
說到這裡的時候,徐妍忽然想明白了什麼似的:“我明白了,二長老從一開始就知道他贏不了我哥,他死了,那他覺得這個寨子也冇有必要存在下去了,他的心裡一直很矛盾,也對,這麼多年,折磨我最少的,其實不是雅琳,而是二長老,他每次來,隻負責這些防護罩的事情,基本不會參與對我的折磨。”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雖然不參與折磨我,可他卻參與了囚禁我,這裡很多的設計都是他主持完善的。”
“他很可惡,可我卻恨不起來啊。”
說話的時候,那防護罩已經開始慢慢地崩潰,蠱氣如黑霧般的翻湧而至,一群飛動的蠱蟲已經在裂痕處,準備隨時衝出來。
徐妍上前一步,那些向上飛的蠱蟲,好像是感受到了什麼威脅,齊刷刷地又向下而去。
它們害怕徐妍。
徐妍這個時候,也是把身上的羊皮大氅脫了下來,她一身的邪蠱之氣也是飛快地蔓延。
一股股令人窒息的蠱氣迸發而出。
那些蠱氣形成一條又一條的觸手,從即將崩潰的防護罩裂縫滲透進去。
那些黑氣鑽入了防護罩之後,瞬間化為蛇蟒,對著蠱坑深處躁動的蠱蟲吞噬而去。
一條條的蠱氣蛇蟒,顯得格外猙獰,吞噬間還發出令人牙酸的咀嚼聲。
蠱蟲的嘶鳴聲此起彼伏,如嬰啼般淒厲。
同時,還有一股蠱煞之氣,向四周蔓延,這股煞氣如寒潮般席捲整個竹樓,連空氣都彷彿被凍結。
一股股的肅殺之氣,也是讓周圍眾人不由得吞嚥口水。
正在研究如何在手中生出道字的徐青更是嚇得一哆嗦,臉色也是瞬間變得蒼白,她下意識地往我的身後躲去。
我摸了摸徐青的頭,輕聲安撫道:“彆怕。”
說話的時候,我也是將一股純陽道氣注入徐青體內,她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下來。
廖瞎子和催命也都用氣息護住了自己的心神。
同時廖瞎子還感慨道:“這人蠱就是不一樣,蠱氣才釋放了這麼一點,就有如此大的壓迫感。”
“要是完全釋放,那還得了。”
雅琳作為蠱師,對這股氣最為敏感,她已經汗流浹背,身體也是佝僂了下去,她身上的駐顏術甚至都快消失,一張臉,竟然開始出現了褶皺。
見狀,我便扔給雅琳一張安神符,說:“喏,先頂一會兒!”
說話的時候,我的目光也是看向了竹樓的入口處,好像有什麼厲害的妖邪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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