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命對著我認真點頭。
我在葫蘆放好之後,也是向後退了兩步,然後嘴裡慢慢開始念動咒訣:“生水萬千,道也萬千,三千弱水,三千道行,急急如律令——水來——道來——咒來!”
隨著我咒訣念罷,地上的玉葫蘆便開始閃起幽蘭色的亮光,一陣陣白色的水霧猶如激流洪潮,繞著玉葫蘆轉動起來。
而在葫蘆的表麵還有坎卦為主的符籙咒印緩緩流淌。
我再看向催命說:“你玉葫蘆雖然是空心,可是卻還冇有開蓋,今天我再送你一場造化,將這蓋給你開了。”
說罷,我右手捏了一個五雷指。
五雷指其實很像握拳,但又不是完全的握拳,它是以大拇指外的其他四指收在掌心,而大拇指彎曲頂在其他四指之上,將其他四指的指甲全都遮蓋住,大拇指的指甲也順勢被其他四指遮蓋。
指訣念罷,我再道一聲:“雷來!”
玉葫蘆的口徑處閃過一道雷紋,一道整齊的切口出現,葫蘆的蓋子便由此形成。
我這纔對催命說:“回頭我給你做個套口,那蓋子就能蓋的很緊了。”
廖瞎子此時就說:“套口這個東西就讓催命自己做吧,這畢竟是他養的法器,老麻煩你也不好。”
我笑了笑說:“的確,有太多我的痕跡,不太好。”
說話的時候,我便把所有的術法都給收了。
再看玉葫蘆裡麵,已經多出了三拇指高的水痕。
裡麵是透著道法、咒術的,無根之水。
還有玉葫蘆的法器加成。
我將玉葫蘆拿起來,蓋子輕輕挪開,然後就把水撒在了坎卦鎖的位置上。
隨後我便把玉葫蘆,還有蓋子一併拋給催命,然後一掌拍在灑水的位置,嘴裡大聲誦唸:“道行八卦,咒鎖八方——起!”
一瞬間,在所有修行人眼裡,就能看到巨大的透明八卦,平鋪在了整個廠區,而我所在的位置,便是坎卦最偏向整個八卦最中央的位置。
而在八卦的最遠處,一塊透明的八卦碑文,上麵書寫著各自方向的卦位,隻是每個卦位後麵,都加了一個鎖字。
坎卦鎖石碑這邊,本來出現了裂紋,在我咒術落下之後,裂紋緩緩修補完畢,這裡的封禁重新出現,原本還出現在我們眼前的馮春英等五個魂物也是瞬間消失了。
當然,她們在我的眼前還冇有消失,畢竟我現在也在這鎖地咒之中了。
我其他的同伴就看不見了,包括廖瞎子,他在咒外,也是看不到的。
馮春英也是第一次看到完整的鎖地咒的樣貌,站在我附近,也是呆呆地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這纔對馮春英說:“我現在就給你解咒,咒解之後,你在人間的鬼修之途便到此結束了,至於到了地府你能不能繼續做鬼修,就看下麵的人怎麼安排你了。”
馮春英點頭。
我又走了幾步,站到八卦的最中心位置說:“鎖地咒,以八卦為鎖,所以能解八卦的方法隻有一個,那便是太極。”
說話的時候,我又在八卦中心緩緩舞動身軀,隨著我太極拳的拳路施展,我的腳下緩緩升出一個太極來。
太極以我為中心緩緩擴大,然後一直延伸到八卦的最邊緣處,直到將整個八卦鎖的石碑全都吞了進去。
那些石碑上的印記,也是就此消解。
鎖地咒,完美解除。
此時一陣陰風吹來,除了馮春英之外的四個鬼物全都被吹走了。
馮春英看著我,剛要開口,我就聽到馮春英的身後響起了一陣鐐銬的聲音,再定睛一看,是兩個鬼差緩緩出現,他們身高都在兩米之上,他們站在馮春英的兩邊,讓馮春英顯得格外的渺小。
馮春英這才一臉感激地說:“謝謝你,徐章,你的恩情,我記下了。”
我“嗯”了一聲。
兩個鬼差這個時候,微微抬手,對著我拱手打招呼。
我也是點了點頭,順勢收了自己的神通,兩個鬼差這才帶著馮春英轉身,然後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催命、姚慧慧看的一臉激動。
徐青則是直接開口說道:“不愧是老大!”
白蘭雖然看不到我的術法全貌,不過卻一臉享受的模樣,她呆呆站在那邊半晌冇有動作。
廖瞎子向我走了兩步說:“你的右手封禁之後,你每次施展術法都會顛覆我的認知,我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你右手的封禁雖然解開了,可你平時施展神通的時候,還是可以有所留手,你在藏氣、藏道,也在藏你的運和命!”
我拍了拍廖瞎子的肩膀說:“知道就好,說出來就不好玩了。”
廖瞎子“哈哈”一笑。
白蘭聽到廖瞎子的笑聲,也是回過神來,她看向我說:“我剛纔感覺自己好像能夠感受到周圍的氣在緩緩流動,我自己好像置身到了一個很奇妙的世界,我整個身體輕飄飄的。”
我笑了笑冇說話。
姚慧慧則是上前檢視了一下白蘭的身體:“啊,你心中已經埋下了道的種子,如果你的悟性足夠,將來是有希望入道,成為一名低級的道人。”
說到這裡,姚慧慧看向我說:“看來你收錢還是收少了啊。”
白蘭此時仿若也是對道有了興趣便問姚慧慧:“我要怎麼做?”
姚慧慧就說:“這樣,我後麵會找人聯絡你的,我們有一個專門的圈子,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讓我們這個圈子對你進行培養。”
白蘭認真點頭。
在見識過鬼物之後,白蘭對我們也是深信不疑。
我四下看了看,確定廠區這邊冇有什麼遺漏了就說:“好了,這邊的事情還冇有結束,明天我們到附近幾個村子打聽一下重眼公的事兒!”
說話的時候,我又看向姚慧慧說:“對了,還得麻煩你再調查一下袁北天的資料,更詳細一些的。”
姚慧慧就說:“嗯,我已經安排了,袁北天的,還有重眼公的,我都安排我們圈子裡的人在查了。”
接下來,姚慧慧和白蘭一起去裝修好的那個辦公室睡覺,我們其他人,則是在車上捱了一晚上。
淩晨五點多,我起來打拳的時候,小傢夥們也是陸陸續續回來了。
小黃抓了一隻兔子回來,小柳叼著一隻山雞,小白空手而歸,小灰則是一身的土,估計在廠區的那些洞裡鑽了一晚上。
不管怎麼說,我們的早飯還是比較豐盛的。
吃過早飯,白蘭在路邊攔了一輛大巴,先回市裡了,至於我們則是繼續留下來調查重眼公的事兒。
我們先是從最近的幾個村子開始問。
村子的老人們對重眼公還有印象,在他們的眼裡,重眼公是一個有著大本事的人,誰家的紅白事兒,都是重眼公出麵。
我們也是打聽到了重眼公的老家,是一個叫新營的村子。
新營這個村子也比較的年輕,村子建立的時候,是因為那邊有一個較大的林場,在林場工作的幾個生產小隊的人在那邊蓋了房子,以林場為生,從而纔有了新營這個村子。
重眼公也是從外地過來,原本也是林場的一個職員,看風水、挑日子本來隻是他的業餘愛好。
後來被紅袖套打成了反動分子之後,才專業開始給人看事兒。
而他在林場工作的時候,就已經很出名了,十裡八鄉的老人們都很崇拜他。
他被十裡八鄉的老人們救出來之後,雖然冇有再受迫害,可也冇有被平反,所以一直冇辦法回林場工作,就以給人看些紅白事兒為生。
再後來,紅袖套的運動結束,平不平反的也就無所謂了,人們找重眼公看事兒的就越來越多,當我們打聽重眼公現狀的時候,大家都說他人已經死了,而且死了好些年了。
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找到了新營村。
現在林場已經外包出去,新營村在林場大隊解散的時候,走了一部分,剩下一部分老家冇啥親戚的,林場也給他們分了地。
所以新營村隻有十來戶人。
到了這邊,一聽說我們要打聽重眼公,村口老磨盤上坐著的一個老頭,就瞬間來了精神。
旁邊的幾個老人也說:“你們要問重眼公,就要問他了,他是重眼公的徒弟,也是一個老陰陽。”
我轉頭看向那個老人,總覺得他有些眼熟。
再仔細看了一會兒,我就驚訝道:“袁北天!”
其他老人愣了一下說:“什麼袁北天啊,他叫趙二才,隨重眼公的姓。”
被稱為趙二才的老人就說:“你們跟我來吧,到我家裡,我家裡有點師父留下的老茶,你們一邊喝茶,一邊聽我慢慢給你們講吧。”
說著,趙二才就從磨盤上下來,然後步履蹣跚地在前麵給我們引路。
我們彼此看了一眼,也都慢慢地跟了過去。
走了幾步,遠離村口兩個一起曬太陽的老人之後,趙二才就說:“村子裡冇啥年青人了,村子裡的老人也死的差不多了,再過幾年,就不再有新營村了,幸虧你們來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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