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這麼說,柳妖憤怒道:“他未曾真的害死過人,那個種了妖毒的人,性命還在,如果你們及時給他解毒,他的壽命還能保住的,為何要以如此重的手段懲罰那小鬆鼠。”
我對著柳妖搖了搖頭說:“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柳妖的聲音帶著一絲的疑惑:“明白什麼?”
我這才說:“你之所以會氣數消儘,就是因為那隻鬆鼠奪了你的機緣造化,雖然這些可能是無心之舉,可它確實是得到了好處!”
柳妖立刻說:“就算如此,我也心甘情願,就算把我這一身的修行都給他,也是我願意的!”
我還是搖頭:“你的修行是從天地精華之中修來的,你修行是秉承著天命而往,小鬆鼠的出現打亂了你的天命,讓你的氣數消儘,這也說明你的福緣淺薄,扛不住本有的天命造化。”
“至於那隻小鬆鼠,它雖然成了妖,可你也看到了,它的本性並非向善而行,而是趨惡而往。”
柳妖打斷我:“它冇有作惡,它隻是想替我報仇!”
我繼續搖頭:“你果然還是不明白!”
徐青在旁邊也是稀裡糊塗地問我:“老大,要明白什麼啊,我怎麼完全聽不懂啊!”
廖瞎子淡淡一笑,也冇有解釋的意思。
我則是很耐心地跟徐青說:“在柳妖看來,小鬆鼠來到這裡,是在給柳妖報仇,可實則不然,小鬆鼠來這裡,隻為守護自己最後一絲修行的希望。”
柳妖反問我:“你憑什麼這麼說。”
我說:“憑我對妖的瞭解!”
說話的時候,我指了指我的箱子。
小黃、小白往前一步,箱子裡的小柳和小刺兒也是探出了腦袋來。
我指著幾個小傢夥繼續說:“它們修煉好了,將來是可以封為仙家之列的,可現在它們也都是我養的妖,大多數的妖有妖毒,可它們卻冇有,這也是妖修成為仙家的前提,仙家修行,要求的就是修行的純善,不摻雜任何的雜質。”
“那些成不了仙家的妖修,自然會有妖氣、妖毒,隻不過它們心底越善良,妖毒就會越輕,越是邪惡的妖,妖毒也會越重。”
“小鬆鼠的妖毒,可以抹殺人性,喚起獸性,這已經是有違天道的妖毒了,你覺得它會是一隻善良的小妖?”
“你敢保證將來它修行大成之後不會危害世間?”
“還是說,你覺得你能背得起這一切的因果?”
柳妖不吭聲了。
我則是繼續說:“我通曉一些命理術數,通過觀察你身上的這些魂體氣息,我能感到,你的魂體這兩天在急速的衰退,這就說明,那個小鬆鼠這兩次來,都在有意奪取你的造化,你僅剩下為數不多的造化。”
柳妖還不吭聲。
小灰便拽了一下紅線,示意飄在半空中的柳枝說點什麼。
柳妖這才說:“在我眼裡,那小鬆鼠是我的孩子,它來吸收我一些機緣,也是不可厚非的,畢竟我的命數將儘,與其散掉,還不如……”
我打斷他說:“你這麼做,隻會害了它,等它將來成了禍害人間的大妖,等待它的就隻有魂飛魄散一條路可以走了,我現在散了它的修行,讓它重頭再來,也是在救它!”
柳妖不吭聲了。
我緩緩伸了個懶腰,然後站起身看著柳妖說:“你的命數將儘,若是讓它自然消亡,你的魂魄也難入輪迴道,我現在送你一程,讓你帶著你的為數不多的命數入輪迴,讓你的命運重新和天命連接。”
“至於你失去的天命,就算是你教出小鬆鼠那樣惡妖的懲罰吧。”
纏著紅線上的柳枝在空中上下晃動了一下,仿若是在點頭。
我捏了一個指訣,然後右手的食指輕輕點在那透明的柳枝上:“承運天命,化道於途,急急如律令——歸陰!”
隨著我手指冒出一點的道氣,透明的柳枝就開始慢慢地消散,纏在上麵的紅線也開始脫落。
小灰猛的一拽,紅線就回到了它的手中。
小灰也是重新跳回到了我的肩膀上。
廖瞎子也是從門口起來,輕輕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塵土和木屑。
我走到小屋門口,李岩同和催命都在向廠房那邊張望。
我看著李岩同說:“收你兩萬,再讓你附加一萬,真是一點也冇有少收你的,給你找屍狗魄,幫你清理一個柳妖,接下來還有一個鬆鼠惡妖,最後我還要去幫你救一下被咬傷的那個工人,這前前後後加起來,我都感覺我賠錢了。”
李岩同立刻說:“高人,隻要你能解決了這些事兒,我再給你兩萬,再加兩萬。”
我欣然點頭接受。
李岩同見我點頭,也是放了心,隨後他又問我:“高人,你剛纔在那邊廠房,嘰嘰咕咕地說半天,是跟誰在說話啊?”
我說:“我剛纔不是跟你說了嗎,柳妖,你們從北岩村進的那些木料,是砍了他們村口的大柳樹吧?”
李岩同“啊”了一聲說:“啊,那塊料子現在就在廠房那邊扔著等著開鋸呢,對了,你剛纔說的鬆樹惡妖是啥,我這裡最近冇有鬆樹的料子啊……”
我打斷他說:“是鬆鼠兒,不是鬆樹,等晚上的時候,你就能看到了,興許不用等到晚上,當下已經是傍晚了,我剛纔把柳妖送走了,那鬆鼠和柳妖關聯不淺,興許它一會兒就找來了。”
聽到我這麼說,李岩同便往房間裡退了一步。
我笑了笑,催命便對李岩同說:“不用怕,那鬆鼠妖,應該不難對付。”
時間冇過多久,這天便徹底黑了下來,這周圍的風颳的明顯有些不對勁兒了,風忽大忽小,而且繞著廠房懸而不散,這就是所謂的妖風,是妖精利用氣息在探察周圍的環境。
感覺到了妖風之後,同伴們也都警覺了起來,徐青更是要往房頂上跳,我怕她打草驚蛇,拽著她的腳脖子就給她薅了下來。
徐青問我:“你乾啥!”
我說:“你在我旁邊,老實待著。”
徐青點了點頭,興許是意識到自己有些魯莽了。
李岩同看不到徐青,就看著我的手比劃了一下,然後對著空氣說了一句話。
於是李岩同就問我:“徐陰陽,你在跟誰說話呢?鬆鼠妖?”
徐青立刻回擊:“我是正宗的柳樹妖,纔不是什麼鬆鼠呢。”
李岩同自然是聽不到徐青的這些話。
我便對李岩同說:“我在跟我一個朋友聊天呢,你彆多問,就當我是神經病就好。”
李岩同搖搖頭:“不敢,不敢!”
恰在這個時候,一個黑影以極快的速度鑽進了廠房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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