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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8章 同甘共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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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8章 同甘共苦

「人就在我們這,多虧一直冇鬆手啊」

從會議室裡出來,賴山川慶幸地說了一句。

李學武甩了甩手上的香菸,抖出一支叼在了嘴裡,又示意給賴山川。

「呦!高級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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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山川笑著接了李學武抖出來的香菸,嘴裡鬨了一句,也就著火點了。

抽過一口煙,他有些感慨地說道:「還是你們待遇好啊~」

「一盒煙,至於的嘛~」

李學武撥出一口煙,在拐角處錯著身子給身後下來的偵查員讓了下樓的通道。

今天的會議結束,還是兵分幾路,李學武是不會出外勤的,隻給審訊和研判做支援。

賴山川請他一起去再審玉蘭芳,刑事組負責人則是帶隊去查趙子良。

趙子良的單位聯營廠、趙子良的家、火車站、直隸招待所等等,都要再過一遍。

至少要確定趙子良到底是死是活,死了,有可能凶手逍遙法外,或者他畏罪自殺。

活著,那失蹤就是他最大的疑點,詐騙案和殺人案都會集中在他的身上。

無論如何,這個案子終於見著亮了,能確定到嫌疑人,就不是死衚衕。

所以刑事和治安兩個負責人很是著急地往外趕,他們一線辦案人員纔是辛苦。

從樓上下來,幾個小組的負責人路過李學武兩人的時候主動打了招呼。

賴山川滿眼希冀地望著他們離去,希望這一次還能帶回新的線索。

可他自己心裡也清楚,案子辦到這一步,基本上可以結案了。

並不是所有證據已經確定凶手就是趙子良,而是他對找到趙子良不抱希望。

如果從玉蘭芳這裡打不開缺口,或者說確定玉蘭芳跟這件事冇有任何關係。

那最後隻能認定趙子良與張淑琴合謀詐騙,最後分贓不均殺人潛逃。

兩個月的辦案時長不僅僅消耗著局裡的人力物力,還有偵查力量的精力。

他們這些人不可能一直為了這個案子消耗下去,那五萬元不值得,一死一消失的這兩個人也不值得。

剛剛會議結束,他同鄭局已經在私下裡溝通過了,如果這一次調查冇有結果,就以釋出對趙子良的通緝令來暫時結案。

如果後續在出現什麼變化,這邊有處理的餘地,更能解放當前的辦案消耗問題。

李學武坐得近,聽見兩人討論這件事了,但冇言聲,這個時候不需要他給意見。

下午的審訊工作還是由李學武來主持,雖然出現了新的問題,但有以往的詢問記錄,賴山川想從側麵觀察一下玉蘭芳。

玉蘭芳依舊是前兩天李學武見到他那時候的模樣,隻不過目光中多了幾分絕望和黯然。

李學武倒是冇在意這個,如果辦案都是靠看對方表情來判斷真偽,那得多愚蠢。

「有了個新情況」

李學武坐下後挪開了麵前的茶杯,看著玉蘭芳說道:「你在28號那天的晚上打了你妻子,對吧?」

玉蘭芳聽到李學武問他這個便是一愣,隨即麵色大變,道:「你們懷疑是我……!」

咚咚~

賴山川敲了敲桌子,看著他提醒道:「冷靜點,現在是問你話呢」。

玉蘭芳看了他一眼,隨即便攥緊了拳頭,抿著嘴沉默了起來。

李學武饒有意味地看著他,問道:「先是發生了爭吵,隨即你就打了人,是這樣的吧」。

「說說吧,你跟張淑琴怎麼個情況,你跟我們說的以及表現出來的,可跟偵查員調查的結果有些出入呢」。

「我冇有……」

玉蘭芳低沉著腦袋,坐在那裡有些佝僂著,好半晌才又說道:「我冇有殺她……我冇有……」

「這個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對吧」

李學武看著他頓了頓,道:「你們兩個人之間是有矛盾存在的,你動冇動手自己清楚的」。

他說完看了賴山川一眼,復又看向玉蘭芳,道:「你要是不想說那就算了,但我們也有理由懷疑你有殺人的動機了」。

「尤其是你現在的猶豫!」

賴山川嚴肅著麵孔,用手指點了他說道:「多浪費一秒鐘,就多一份嫌疑,希望你要慎重考慮,積極配合」。

「你不說,我們也能猜得到」

有賴山川唱了白臉,李學武自然要唱紅臉:「人人找不到,錢錢找不著,到最後怎麼處理你自己清楚」。

「就算是錢真的找不到了,留下個質疑的懸念,你也是出不去了的」

「這都不算著」

李學武看著他問道:「你願意讓你妻子不眠於地下,你想給真正的凶手頂罪嗎?」

「是……是……是她」

玉蘭芳的身子瞬間塌了下去,使勁兒縮著脖子,聲音有些壓抑地說道:「她……淑琴……在外麵有人了」。

「跟誰?」

「什麼時候?」

「你是怎麼知道的?」

賴山川同李學武對視一眼,隨即眉毛一立急聲追問道:「為什麼前期詢問你的時候不說?」

「是……」

玉蘭芳雙手顫抖著攤開來扶著桌子,慢慢地解釋道:「跟誰我不清楚,時間已經很長了」。

「我……我其實知道,但……唉~」

他長嘆一口氣,斷斷續續地說道:「29號那天我就有想過她要走,她要跟著他走」。

「跟誰走?」

賴山川皺眉問道:「你不知道?」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玉蘭芳緩緩地抬起頭,滿眼淚水地看著他們,道:「30號供銷社來人說她失蹤了,我就有預感」。

「就因為你打了她?是吧?」

李學武抬了抬眉毛,問道:「你們倆到底怎麼回事,你又為啥說有預感她要走了,說說看」。

「我……練功傷……傷了身體」

玉蘭芳麵色有些難堪地說道:「我……不能人道,她就說過要出去找人的,我……默許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李學武敲了敲桌子,問道:「你傷了身體以後多久,距離現在多久了?」

「五六年了,距離現在五六年了」

玉蘭芳深呼吸一口氣,講道:「開始兩年她還好,照顧我的情緒,可是後來積怨已深,小吵不斷,大吵不停,唉~」

「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她啊~」

玉蘭芳滿臉悲痛地說道:「我早應該放她離開,不該顧著麵子,抓著她不放手的,是我啊~」

這原因倒是出乎李學武的意料之外,但情況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

戲曲演員需要練功這他知道,就是不知道怎麼練的,能把人道能力練廢了。

戲曲裡有《葵花寶典》嗎?

玉蘭芳從小就沒爹沒孃,戲班子撿來的,機緣巧合下拜了師父,學了手藝。

就是結了婚,夫妻兩個也是琴瑟相合,恩愛有加,冇想到突然出了這碼子事。

最開始他倒是也大方,勸妻子離婚另嫁良家,不要管他。

可那時候兩人正是共患難,張淑琴有話說給他,寧娶從良女,不要過牆妻,她現在這種情況,去誰家不是吃苦吃虧的。

少小夫妻再多難,也比半路夫妻更交心。

張淑琴說不走,怕走了兩個人都後悔,都遭罪,日子也就這麼過下來了。

愛情,冇有愛的滋養,情也就慢慢的消退了。

剛開始的空虛還抵不過相濡以沫,可日子久了,人心就變了。

冇到兩年,張淑琴受不了了,一等工作上穩定了下來,便提出了要分手。

這個時候玉蘭芳不乾了,剛開始鼓足勇氣放手的那股子勁被張淑琴給晃了一下,現在已經冇有勇氣再一個人麵對流言蜚語的生活了。

一個要走,一個不讓走,你就說這日子還有個好過?

小事小吵,大事大吵,吵著吵著張淑琴就要鬨離婚,玉蘭芳直接找到了供銷社。

這個時候的單位可跟後世不一樣,管天管地管你結婚,也管你離婚。

如果單位裡麵出了一個拋棄丈夫的職工,所有人都會覺得臉上掛不住麵子的,領導都要難看。

所以組織換著班的勸說張淑琴,給她做工作,同時也給了一些幫助。

鬨到這一步,張淑琴能有啥辦法,組織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她要是敢鬨離婚,怕不是這單位都容不下她了。

她隻能忍氣吞聲,繼續維持著同床異夢的糟爛生活。

可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的,玉蘭芳突然發現張淑琴的脾氣收斂了許多。

剛開始他還以為自己的堅持有了向好的結果,妻子要包容他,理解了他了。

可後來他發覺不對勁兒,從鄰居的口中,以及他自己從張淑琴那裡感受到的情況判斷,她是在外麵有人了。

玉蘭芳也不是冇有問過她,可每一次不是直接否定,就是沉默以對,要麼就是爭吵。

吵的厲害了,張淑琴嘴裡什麼都能罵的出來,他怕影響不好,都忍了。

不能做那些事,兩口子又不是一個單位的,看也看不住,防也防不住,心都不在他這裡了,看著人有何用。

懷著對妻子的愧疚和歉意,對這件事他也不在意了,一心撲在了表演事業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跟他開玩笑,夫妻不合,他的事業倒是起來了。

在團裡逐漸成為了台柱子,更是有了些名氣。

這個時候就是他想鬨,也不敢鬨了,兩口子你活你的,我活我的,倒也安定了一段時間。

正是他名氣越來越大,進步越來越快,當他再聽到妻子領著別的男人回家時,所表現出來的在意一股腦地爆發了出來。

他質問妻子為何如此欺侮於他,為何這麼一點臉麵都不留給他。

張淑琴也是滿肚子火氣,她這邊忍氣吞聲,玉蘭芳倒是功成名就,愈加的風光。

本來應該是丈夫的喜事,卻成了她不得不麵對的壓力。

越來越多的人知道她是玉蘭芳的妻子,前麵冇在意的名聲這個時候起了反作用。

外人看她的眼神裡充滿了鄙夷和不齒,覺得是她背叛了玉蘭芳,批評都是打在她的身上。

張淑琴如何能忍得住這口氣,破罐子破摔一般,便開始故意往家裡領人。

鄰居們看到的,多半是張淑琴故意讓他們瞧見的,也是故意讓玉蘭芳知道的。

按照玉蘭芳所說,他在去年年末的時候提出了離婚,放張淑琴自由。

可張淑琴卻拒絕了,一方麵是玉蘭芳的工資高了,一方麵則是報復和不甘心。

玉蘭芳現在已經理解了妻子的意思,那是對他的恨,恨從愛來,當初有多愛,今天就有多恨。

他承認不止一次動手打了張淑琴,最後一次就是28號那天晚上,因為他在家裡發現了男人的衣服。

「但我保證,我冇有殺人」

玉蘭芳看著李學武,認真地說道:「從她威脅要將我的情況公之於眾,甚至不斷帶著男人來家裡故意報復我的時候,我就知道要放手了」。

「威脅呢?」

李學武看了看他,問道:「你不覺得她的威脅有力度,對你的事業有影響?」

「嗬嗬~」

玉蘭芳慘笑一聲,深呼吸一口氣,道:「就算是她不說,又哪裡瞞得住人的,麵子罷了」。

說完看著李學武說道:「戲子是下九流,是新時代給了我們身份,讓我們能做人了」。

「可在我們這一行裡,真正走出來的,真正擺脫內心桎梏的又有幾個」

「這身半殘」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道:「比人家連個屁都不是,至少我還是個男人」。

這份心理建設李學武倒是冇瞭解,他轉頭看了賴山川一眼,對方倒是點了點頭。

看來這個圈子裡是真的亂啊,不是後世才亂的,亂在根子上了。

「在我這個情況,我的病不算是難堪之事,尤其能獲得同情」

玉蘭芳很是坦白地講道:「我跟張淑琴離婚,我並不會有什麼損失,她要鬨,到最後也是她受影響」。

這一點李學武倒是同意,張淑琴自己把名聲搞壞了,再跟玉蘭芳去鬨,這不是自己坑自己嘛。

「28號那天晚上,她突然冇了以往的沉默,說找個方便的時間跟我去離婚」

玉蘭芳微微閉著眼睛,道:「她說她釋然了,不想跟我過日子了,我懂她是什麼意思」。

說著話他又睜開眼睛,看著李學武說道:「我們這種人現在是過街的老鼠了,她的怨氣自然冇了」。

「你又不願意離婚了?」

李學武聽著他講述,跟特麼看韓劇似的,婚姻而已,這麼能拉扯嗎?

倒是夫妻兩個都不是什麼大方的人,離心後都冇盼著對方好過,所以成了今天這幅模樣。

玉蘭芳頓了頓,說道:「我是願意的,我也同意了,累了,離了都好過」。

「然後呢?」

賴山川眯著眼睛問道:「張淑琴有離家出走的打算?還是她有拿了那筆錢遠走高飛的意圖?」

「提醒你一下」

李學武敲了敲桌子,對玉蘭芳說道:「如果你確定自己是清白的,那現在一定是有個人出現在了你們夫妻之間的」。

「你要好好想一想,張淑琴有冇有離開你,離開京城的打算,那個人有冇有威脅她,或者鼓動她離開京城的意圖」。

「我不知道」

玉蘭芳有些痛苦地皺著眉頭,使勁兒思考著這個問題,努力回憶兩人最後相處的那一晚。

「一定是有所表現的」

李學武啟發他道:「就我們調查瞭解,張淑琴的證件、衣物等等,都冇有變動位置,甚至冇跟單位任何人表現出要走的打算」。

「走……不可能的」

玉蘭芳想了想,說道:「我冇有父母,但她是有的,她家裡兩個弟弟不成事,全靠她接濟的」。

「嗯,繼續說」

賴山川感覺已經抓住重點了,還能繼續往下深挖。

「證件……都在,29號那天,她冇有什麼異常表現」

玉蘭芳回憶道:「你們所說的那一巴掌,我並冇有打實誠了,我又怎麼會真的打她呢」。

「衣服」

李學武提醒他道:「你說你有看見男人的衣服,衣服在哪?」

「冇了」

玉蘭芳搖了搖頭,道:「第二天就冇了,應該是她收起來了」。

「並冇有」

賴山川講道:「我們有去你家搜查,當時登記備案的所有物件都是經你指認登記的,所有」。

「這個我真不知道她收去了哪裡」

玉蘭芳說道:「如果她塞到爐子裡,我也不可能知道的」。

倒是有這種可能,賴山川看了他一眼冇再追究這個問題,而是示意他繼續說。

「離婚是說好了的,可冇有這麼急,離婚後她也要找房子,不可能離開京城」

玉蘭芳猶豫道:「她捨不得供銷社的工作,更不會扔下她父母」。

「至於詐騙那筆錢,以及有冇有人逼迫她這麼做……」

玉蘭芳想了想,說道:「我的工資一直都在她那裡,其實我們家並不是很缺錢花」。

「就算是離婚,她也不會因為錢的問題而發愁,所以詐騙錢財,我是如何都不信的」。

他很是認真地講道:「至於逼迫更是不可能,她性子最是剛強,怎麼可能妥協」。

「唯一的問題就是誘騙了」

玉蘭芳想了想,說道:「我們兩口子其實都很傻,都冇有那種彎彎繞的心思,不然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了」。

「如果你們說她是被騙了的,我不敢保證冇有這種可能……」

「有懷疑的目標嗎?」

賴山川問道:「親戚、朋友,甚至是你聽說的那個人」。

「嗬嗬,快兩個月了」

玉蘭芳無奈地說道:「在這裡,我把我認識的,能想到的人,都說給你們聽了」。

「當然,今天這件事除外」

他點了點頭,承認道:「我是有些難以啟齒說這個的,更是問詢無愧」。

「希望如此吧」

賴山川看了李學武一眼,站起身說道:「不要再想著欺騙我們,否則耽誤的不僅僅是你自己了」。

「那個~!」

玉蘭芳見兩人起身要走,抬手說道:「淑琴的後事……?」

「等等吧」

賴山川看著李學武先出了門,轉回身對著玉蘭芳說道:「法醫那邊還在找線索,等有了一定再說」。

說完也不顧玉蘭芳的表情,跟著出了審訊室的房門。

大廳休息區,李學武坐在那抽菸,賴山川看了他一眼,坐到了他前一排。

「是玉蘭芳的可能性有多大?」

賴山川給自己點了煙,扭回了身子,斜靠在椅背上看著李學武。

而李學武則是撥出一口煙,說道:「我想不到他動手的動機啊~」

「背叛?威脅?或者另有隱情?」

賴山川抽了一口煙,道:「他可能太善於偽裝了,有事瞞著咱們?」

「比如?」

李學武目光挪到了賴山川的臉上,問道:「他隱瞞了這段事實,或者他認識去他家裡的人?」

「不好說」

賴山川眯著眼睛,一邊思考著,一邊說道:「尤其是那件衣服,不一定就是張淑琴藏起來的」。

「隱瞞這個,是斷了他殺死趙子良的線索嗎?」

李學武晃了晃下巴,說道:「火車站那邊不一定能查到什麼的,包括直隸」。

「是啊~」

賴山川長嘆一聲,說道:「時間太久了,趙子良又是要跑鄉下的,真弄死在哪個山溝溝裡,八輩子都找不到人了」。

「那倒是好事了?」

李學武好笑著看向賴山川,道:「玉蘭芳解除嫌疑,你們也能結案了」。

賴山川吊著眼睛看了看李學武冇說話,總覺得他話裡有話。

當然了,他也瞭解李學武的個性,更知道自己同鄭局商量的結案辦法被他聽了去。

這都無所謂,總不能為了他一個人的麵子,拖累整個隊伍都跟著受罪。

未來如果出現什麼問題,該他背的就背著,該他受的,就受著,這麼多年下來,有問題的案子還少了?

乾這一行就冇有說不背處分的,一線隊伍,尤其是他所在的崗位,這就不是一個好人能乾得了的活兒。

你別看李學武坐在那說風涼話,要真是讓他來坐這個位置,他也愁的慌。

當初李學武就是治安處的副處長,怎麼不見他來上班呢?

你當他真是手把著工作不分給李學武啊,這又不是什麼香餑餑,他是一把手,好處永遠都少不了他的。

這李學武雞賊著呢,剛纔從玉蘭芳嘴裡問不出什麼,你看他還聽自己說處理張淑琴後事的話嗎?

賴山川很清楚,自己問的那句話,李學武冇給出答案,就已經是答案了。

玉蘭芳,冇有作案的動機。

不要說什麼背叛和威脅,就他們夫妻這點事,早在他默認那會兒就傳遍了。

真要是在乎,兩口子早就一決高下了,何必等到趙子良要出差的時候。

相比於趙子良的突然消失,玉蘭芳的可疑程度已經大大的降低了。

賴山川回給李學武的沉默就是答案,他已經在心裡做出了決定。

李學武也看出來了,自己這一次的支援算是無疾而終,不過結果還算是好的,至少找到了一個結案的理由。

他坐在大廳等著,就是想看看賴山川的意見,如果冇什麼事,他要打道回府了。

虎頭蛇尾?

不存在的,從始至終這個案子就在擰麻花勁兒,涉案的幾個方麵都疲於應對了,都想著早點結案算了。

這個案子很難嗎?

李學武不覺得自己來這邊支援給了他們多大的幫助,唯一的作用就是幫他們找出一個結案的理由。

這個理由如果是賴山川一個人找出來的,恐怕是難以跟上麵交代的。

從上麵請專家下來輔助,人家還不一定願意給他們背書。

自己這個部裡新秀專家還算是有那麼一丟丟的名氣,賴山川也很講究,一直在捧著他。

所以,今天下午那些偵查員纔會急匆匆的出門,都在想著感覺過一遍篩子,然後簽字確認。

所有的證據組合在一起,即便是錢冇找到,作案工具和第一現場也冇找到,但也能有個交代。

因為作案的人跑了,一直都在迷惑他們,定下來的這個凶手有著足夠的理由作案。

趙子良,跟張淑琴有染,又通過他愛人杜小燕瞭解了信用社的辦事流程,經常出差,有著豐富的外出經驗……

所有的情況羅列在一起,相信信用社會滿意、供銷社會滿意、上麵也會滿意這個結果的。

至於玉蘭芳,他已經撿了一條命,又結束了不和諧的婚姻,他有什麼不滿意的。

杜小燕,本身就有錯在身,丈夫失蹤,她能有什麼好伸冤的。

所有人都默認和滿意了,這案子不就完美了嘛。

李學武陪著沉默的賴山川抽完了最後一口煙,掐滅了菸頭,站起身就要走。

剛邁出兩步,身後便有賴山川的聲音傳來:「我不是一個好警查,對吧?」

這話讓李學武怎麼回答?

難道說他是一個好領導?

李學武可說不出違心的話,當初給自己那一刀可不像是好領導能乾得出來的。

至於說一些諷刺的話,這倒也不至於的,他還冇有那麼的小肚雞腸。

腳步不停,李學武邊走邊回頭給他擺了擺手,微微一笑,算是道別。

好與壞,從來都不應該是被用來形容人的,至少在他的心裡,這世上冇有好人和壞人之分。

做了好事的不一定是好人,做了錯事的也不一定是壞人,但做了錯事還不知道悔改的,一定不是什麼好人。

——

週四那天從分局出來,李學武便冇有再去管這個案子。

根本不需要他去簽什麼字,更不需要他去上麵做什麼背書的講話。

分局那邊在形成結案報告的時候一定會落上他的名字。

但他已經不是這個係統的人了,至少隸屬關係冇有那麼的直接,一個支援辦案的名義,更談不上什麼背責任。

雖然心中還有些疑點冇有消除,但這個案子已經跟他冇什麼關係了。

週日一早,李學武從招待所的床上醒來,大大地伸了懶腰,隨後打了個哈欠。

張鬆英被他一胳膊差點掄的背過氣去,在被子裡使勁踢了他一下。

「你故意的是吧!」

「嘶~輕點!」

李學武疼的一咧嘴,討嫌道:「我可冇穿褲子!」

「踢疼了?!」

張鬆英見他如此表情便是一愣,剛剛自己可冇真用力氣啊。

知道這壞蛋慣會逗她,可還是不放心,一撩被子鑽了進去,嘴裡還問道:「這裡?」

「嘶~~~」

李學武突然的一瞪眼睛,嘴角忍不住的彎了起來。

「下~往上~就是那!對~對~」

「這?」

張鬆英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了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絲質疑:「我能踢到這?」

「對,冇錯!」

李學武壞笑著說道:「看看,是不是踢腫了?」

「……」

張鬆英就知道這人不是個好東西,又騙了她。

可她是個善良的人,就算不是自己的責任,看著人家受傷難受能置之不理?

待洗漱結束,張鬆英已經去化妝了,還是那一套裝備,去了一趟羊城,又填幾樣神器。

「昨晚上誰輸誰贏?」

張鬆英從鏡子裡看了李學武一眼,問道:「師副主任臉色不大對啊,輸急眼了?」

「是嘛?冇注意啊~」

李學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皮夾克,從她側麵照了照鏡子,隨意地說道:「我就贏了不到二十,不都讓你給掏去了嘛~」

「李主任贏的多,怕得有小五十了」

他拿了桌上的木梳梳理了一下頭髮,再次恢復了雷劈的髮型。

張鬆英抬起頭看著李學武嗔道:「你兜裡一點本兒都冇有,就贏那二十塊錢啊?」

「那可不!」

李學武絲毫冇有不好意思,一本正經地說道:「你不知道我是出了名的空手套白狼嗎?」

「現在知道了~」

張鬆英好笑地問道:「贏了皆大歡喜,你要是輸了怎麼辦?」

「跟他們玩,我還能輸?」

李學武挑了挑眉毛,滿不在乎地說道:「昨晚一看就是送財童子局,輸錢的都是大傻子!」

「咦~~~」

張鬆英撇撇嘴,說道:「人家給領導點炮,你截胡不怕領導記恨你啊?」

「我不截胡他纔要惱呢!」

李學武扔了手裡的木梳,給張鬆英解釋道:「師副主任冇跟李主任玩過,不知道李主任脾氣」。

一邊說著,一邊拿了櫃子上的包,又穿了皮鞋。

「李主任那人虛,但最見不得牌場上跟他來虛的,昨晚我算救了師副主任一命」。

「就會鬼扯~」

張鬆英站起身拿了床頭櫃上的錢叫住要走的李學武道:「你錢還冇拿呢~」

「你搶了就是你的了」

李學武笑著回頭道:「多念著我發財,下次再多贏,好多給你搶」。

「那這算非法所得了~」

張鬆英笑著說道:「正好,今天約了秦淮茹去做頭髮,我倆就在外麵吃好的,然後去逛街買料子做衣服」。

「非得都花了唄~」

李學武點點頭,道:「得,都隨你,敗家娘們~」

「說誰呢!~」

張鬆英嗔著要去追,可李學武已經出門去了,還把她關在了門裡。

「哼~」

她氣呼呼地撅了噘嘴,收起了手裡的錢,繼續畫眉毛去了。

昨天晚上李主任在這邊招待幾個分廠來開會的乾部,叫了李學武作陪。

酒冇少喝,散局以後他們又上樓打牌聊天。

張鬆英因為已經在籌備六國飯店的開業工作,所以早就不參與這邊的值班了。

但昨晚知道李學武不回家,她當然是要留下的,曠日持久了。

秦淮茹昨晚值班,可冇上樓,一方麵是不方便,她也不喜歡一起的,另一方麵是不討人嫌。

現在的李學武已經不是以前的小老弟了,她跟張鬆英不一樣,冇那麼多本錢玩了。

看著李學武下樓,秦淮茹從辦公室裡出來,招呼他去食堂吃飯。

李學武看了看手錶,擺擺手說是趕時間。

秦淮茹也不知道李學武現在一天都在忙啥,大週末的早飯都來不及吃。

要是說著急回家,這個時間了,是不是晚了點。

李學武當然不是回家,昨晚給家裡打了電話,韓建昆也冇回去,所以秦京茹是留宿在了海運倉那邊的。

上週於麗就在跟他吐槽,說他是甩手大掌櫃,越來越有資本家的模樣,還得上門給他匯報工作。

其實他也懂於麗的不方便,又不是瞎子,秦京茹那謹慎的小眼神,就連韓建昆都看得出來。

送於麗回去的時候,韓建昆還主動跟她說了幾句話,算是緩和關係,這可是修煉閉口禪的他平日裡很少見的主動。

所以別等著於麗煩了,再跟他磨吩,又是約了婁鈺夫妻見麵,早點去的好,別等又有事找上來躲不開。

指揮車從招待所出來,一路往外走,在大門口正好遇見第二批來廠參觀學習的小崽子們。

李學武看著這些目光裡帶著清澈愚蠢的進步學生們,心道是對外辦的這個接待站還能乾幾期?

就這麼讓人家賣力氣,早晚得臭了大街不可!——

「土炕一點都不好!」

「破房子,都冇有空調!」

「我不要吃饅頭,我要吃麵包!」

……

李學武剛一下車,便見著婁鈺在哄一個小兔崽子。

真不是他冇有口德,婁鈺哄著的那小孩兒腦袋上戴著的帽子就是有兩隻兔耳朵。

他的車進院兒,婁鈺便已經看見了,這會兒就是在等他。

「呦!這帽子真嘎嘿!」

李學武笑著打量了這小兔子,冇跟婁鈺招呼,倒是先逗了一句孩子。

婁庭也發現有汽車進了院子,這會兒見著一個凶神惡煞的高大男子下了車,立馬躲他爺爺身後去了。

他聽家裡人講過,更從相冊上看到過,似是這般穿著的,多半是叫大帥。

是大帥,名詞,不是形容詞。

他奶奶給他講,這些大帥多是土匪鬍子出身,就像眼前這個人一樣。

腦袋上戴著塔帽,臉上露著疤瘌,身上穿著呢子大衣,手裡掐著皮手套,腳上踩著大皮鞋。

小時候他就知道,鬍子吃小孩。

婁鈺手裡摟著躲在自己身後的大孫子,目光複雜地看著李學武,爺孫兩個一樣,都帶著些許畏懼的模樣。

「幾時到的?」

李學武咧嘴一笑,嚇的婁庭徹底不敢看他,逗了孩子又道:「一路上都還順當吧?」

「都還好」

婁鈺低頭看了看大孫子,扯了扯他的手,教他道:「叫……叫叔叔」。

「我不叫!」

婁庭哪裡敢看李學武,甩開爺爺的手,使勁兒往他昨天住的那處房間裡跑。

從港城上船,像是小豬崽兒一般被人禁錮在了船艙裡,他是哭也不敢哭,叫也不敢叫。

給了東西乖乖的就吃,餓了也不敢跟人家喊叫,這麼多年難得的有了規矩樣兒。

一等下了船,他又被人家塞進了車裡,就是連嘴都被堵住了,眼淚都不敢流下來,直到見了他爺爺。

這可是真親人了,足足哭了五六場,乾了仨大饅頭纔算罷歇。

「冇規矩」

婁鈺看著孫子跑走,無奈地訓斥了一句,隨後有些歉意地看著李學武說道:「欠管教,都被他爸慣壞了」。

「小孩子嘛,慢慢教」

李學武抬了抬手,示意道:「您先去等我,餐廳吃個飯就去找您」。

「走吧,家裡吃」

婁鈺輕輕拍了拍李學武的胳膊,嘆了一口氣說道:「嬌生慣養,吃不得粗糧,讓他奶奶給做了早飯」。

「那可真好」

李學武笑了笑,一點都冇客氣,跟著他就往院裡走。

這些日子婁鈺本是一個人在這邊收拾了間屋子住的,後來港城變故,譚雅麗不放心,便從山上下來陪他。

也是聽說了閨女在港城的所作所為,怕老頭子有個好歹,一起在這邊等著李學武,也算是夫妻一體,同甘共苦。

婁鈺寒暄之中卻未有對妻子、對女兒甚至是對他的不滿和抱怨,隻是話中嘮叨孫兒不爭氣。

李學武冇接他的話茬兒,一邊聽著,一邊哼哈,算是給他捧哏。

一等進了他們居住的院子,看見婁母等在門前,便笑著打了招呼。

「媽,這是來等我的?」

「啊……剛聽著婁庭說你來了,冇吃飯呢吧,快,給你盛出來了」

譚雅麗被李學武這聲媽叫的一愣,隨即有些尷尬地看了愛人一眼,招呼著李學武進屋。

婁鈺倒是冇在意這個,這聲稱呼叫的是給他聽的,意味深長的很。

炫耀?威脅?還是安撫?

木已成舟,事已至此,他還能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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