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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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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黃仙攔路------------------------------------------。,是不敢閉眼。每次閉上眼睛,那個白衣女人的麵孔就會浮現在黑暗裡,溫柔地笑著,說著那句讓他毛骨悚然的話——“我懷了你九個月。”,看見林北正襟危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擺著手機、紅布袋子、一杯涼透了的茶,和一把從廚房拿來的水果刀。“兄弟,你這陣仗是要開壇做法啊?”趙磊打了個哈欠,走進廚房燒水。。他舉起手機,把那條簡訊給趙磊看。“你今天會見到一隻黃鼠狼。彆怕它。它說什麼,你都聽著。”,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看了看發件人那一欄——“未知號碼”。“這誰發的?惡作劇吧?”“可能是。”林北說,“但你昨晚給我的那個布袋子,上麵繡著‘胡仙堂’,我查了,胡仙就是狐仙。簡訊裡說的是黃鼠狼,黃鼠狼也是五仙之一,叫黃仙。”。,是困惑。就好像林北說了一句他聽不懂的外語,但裡麵有一個詞他恰好知道意思。“我媽確實信這些東西。”趙磊把手機還給林北,“她每年都要去山上的廟裡燒香,請那個……叫什麼來著,請符。我小時候她還帶我去過一個大仙家裡,那個大仙說是能跟狐狸說話。”“你見過黃鼠狼嗎?”“見過啊,東北農村誰冇見過?小時候我奶奶就說,黃皮子不能打,打了要倒黴。”趙磊泡了兩杯茶,遞給林北一杯,“但你說黃皮子會跟人說話,那不可能。那就是個畜生,它拿什麼說話?人話?”。

他知道黃鼠狼不會說人話。至少二十四小時之前他還堅信這一點。

但現在他不敢確定了。

因為他剛剛親眼見過天花板上的黑色液體自己畫出了一個五角星,親耳聽到從天花板裡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叫他的名字,親眼看到自己的瞳孔深處出現了一個暗紅色的光點。

這些事情冇有一件比“黃鼠狼說人話”更合理。

“我今天得回老家一趟。”林北站起來,把水果刀放回廚房,“我爸留下了一些舊東西,我想去看看。”

“我陪你去。”趙磊說。

“不用。”

“我不是怕你有什麼事。”趙磊穿上外套,“我是怕你一個人去,萬一真遇到什麼黃皮子說人話,冇人給你做個見證。你回來跟我講,我不信,你不白講了?”

林北看著趙磊那張嘻嘻哈哈的臉,忽然覺得有點感動。

這人還是和大學時候一樣,什麼事都想摻和,什麼事都覺得好玩,好像天塌下來也不過是個大一點的樂子。

也許帶他去是對的。

萬一真的遇到什麼,有個人在旁邊,至少不會覺得自己瘋了。

趙磊有一輛開了七八年的大眾,車況一般,但能跑。從縣城到林北老家那個村子,大概四十公裡,一半是水泥路,一半是坑坑窪窪的土路。

車子開出城區以後,路兩邊的房子越來越矮,越來越舊,慢慢變成了連成片的玉米地和偶爾出現的磚瓦房。天陰著,鉛灰色的雲壓得很低,空氣裡有一股雨後泥土的腥味。

林北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麵的景色發呆。

他已經快十年冇回老家了。上一次回來還是上大學之前,奶奶去世,他回來奔喪。之後就在北京上學、工作,過年也不回來,因為冇有家人在這裡了。

村裡的親戚還有一些,遠房的叔叔伯伯,但關係早就淡了。他爸失蹤以後,他媽又死了,他在村裡就是個“冇人要的孩子”,是被奶奶一手帶大的。奶奶一走,他和這個村子最後的聯絡就斷了。

“前麵那個路口往左拐。”林北說。

趙磊打了一把方向,車子拐上了一條更窄的路。路兩邊是一人多高的蘆葦,枯黃了的蘆葦杆子在風中嘩嘩作響,像無數細小的手指在摩擦。

“這條路有點瘮人啊。”趙磊嘟囔了一句。

林北冇接話。他注意到路邊有什麼東西在動。

不是蘆葦。是蘆葦叢裡的一個影子,黃色的,矮矮的,動作很快,一竄就竄進了更深的草叢裡。

黃鼠狼。

他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車子繼續往前開,那個影子冇有再出現。林北盯著後視鏡看了很久,除了越來越遠的蘆葦,什麼都冇有。

又開了大概十分鐘,前麵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左邊那條路通往村子,右邊那條路通往山上的一片老林子。

“往左。”林北說。

趙磊正要把方向盤往左打,一台手扶拖拉機突然從左邊那條路上衝了出來,車鬥裡裝滿了紅磚,突突突地冒著黑煙。

趙磊一個急刹車,罵了一句,方向盤下意識地往右打了半圈。

車子拐上了右邊那條路。

“操,那拖拉機從哪兒冒出來的?”趙磊往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那台拖拉機已經不見了,左邊那條路空空蕩蕩,什麼都冇有。

林北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那條路上彆說拖拉機,連車轍都冇有。

“掉頭。”林北說。

趙磊踩了刹車,正準備倒車,發動機突然發出一陣異響,像是什麼東西卡住了。然後車子熄火了,儀錶盤上的所有燈同時閃了一下,然後全部滅掉。

“什麼情況?”趙磊擰了兩次鑰匙,發動機隻有乾澀的哢哢聲,打不著火。

林北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路是土路,兩邊是高大的落葉鬆,鬆針鋪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一層腐肉上。空氣很冷,但又濕又悶,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那種壓抑。

他往前走了十幾步,突然停下了。

前方的路中間,蹲著一隻黃鼠狼。

不是普通的大小。普通的黃鼠狼和貓差不多大,這隻比成年貓大了整整一圈,毛色不是常見的黃褐色,而是近乎金色的深黃,背脊上有一條白線。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是豎著的,像蛇的眼睛。

但它最不尋常的地方,不是大小,不是顏色,不是眼睛。

而是它的姿態。

它不是像動物那樣蹲著,而是像人那樣坐著。兩條後腿盤在地上,兩隻前爪搭在膝蓋的位置,身子微微前傾,歪著頭,直直地看著林北。

那個動作,那個神態,活脫脫就是一個縮小了的人。

林北的手開始發抖。

他想起了那條簡訊:“你會見到一隻黃鼠狼。”

他想起了後半句:“它說什麼,你都聽著。”

黃鼠狼張開了嘴。

不是呲牙,不是打哈欠,是真的張開了嘴,上下頜張開的角度超過了任何動物應有的範圍,幾乎整張臉隻剩下一張嘴。

然後它發出了聲音。

“你終於捨得回來了。”

是人的聲音。

不是模仿人聲的那種動物的叫聲,而是真真切切的、清晰的、有音調起伏的、帶著人類語言特有的語法結構的人的聲音。

聲音是男聲,但不太老,也不算年輕,像是一箇中年男人在說話。沙啞的,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口音,不是東北話,也不是普通話,更像是某種古老語言的殘留。

林北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趙磊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車上下來了,站在林北身後兩米遠的地方,嘴巴張著,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害怕了,是一種世界觀被當場擊碎之後的茫然。

“它……說話了。”趙磊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黃鼠狼的目光從林北身上移到趙磊身上,又移回來。

“那個娃兒不用怕。”它對趙磊說,“我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他的。”

林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是誰?”他問。

黃鼠狼的眼睛眯了一下,那個表情像極了人類在笑。

“你不知道我是誰?你爹冇跟你提過?你奶奶也冇跟你說過?”它頓了一下,“哦,對,你爹來不及說就走了。你奶奶不敢說。”

它站起來,不像動物那樣四腳著地,而是用兩條後腿站著,前爪垂在身體兩側,像人一樣直立行走。它往前走了兩步,林北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

“彆怕。”黃鼠狼說,“我要是想害你,你活不到現在。昨兒晚上你就該從七樓跳下去了。”

林北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怎麼知道七樓?”

“我不光知道七樓。”黃鼠狼歪著頭,“我還知道天花板上那張臉長得像誰,還知道你今天出門之前查了什麼,還知道你小時候在村口那棵槐樹底下撒過一泡尿,把那棵老槐樹澆得第二年冇發芽。”

林北沉默了。

這些東西,有些是他記得的,有些他自己都不確定。但那棵老槐樹他記得——村口確實有一棵槐樹,他小時候確實在那棵樹下撒過尿,那棵樹第二年也確實冇發芽,村裡人說是樹老了,死了。

但如果是被尿澆死的,那他的尿得有多毒?

“你到底想乾什麼?”林北問。

黃鼠狼在地上轉了一個圈,爪子在地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是你想乾什麼?”它反問,“你爹把你藏在城市裡二十多年,不讓你回來,你就真的不該回來。但你回來了,你自己回來的,冇人逼你。那條租房資訊,那箇中介,那棟樓,那間七零三,你以為是你自己選的嗎?”

林北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黃鼠狼的聲音突然變了,不再是那種平和的、甚至有些調侃的語調,而是沉了下去,沉得像一塊石頭扔進深井裡,“那間房子,是你媽給你留的。那條租房資訊,是專門推到你手機上的。那箇中介,他接到的電話不是從租房平台打來的,是從一個你查不到的號碼打來的。”

它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裡映出林北的臉。

“你媽的魂,在那間房子裡住了三年,就為了等你回來。”

趙磊在後麵發出了一聲壓抑的驚呼。

林北覺得自己的膝蓋在發軟。他想反駁,想說這都是無稽之談,想用邏輯和理性把這些話拆解成一個個荒唐的碎片。

但他反駁不了。

因為他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它說得對。你早就知道了。你從搬進那間房子的第一秒就知道了。你覺得那間房子熟悉,不是因為裝修風格,不是因為價格便宜,而是因為你在那裡聞到了你從未聞過的、屬於你母親的氣息。

“我媽……她為什麼要等我回來?”林北的聲音沙啞了。

黃鼠狼冇有直接回答。它轉過身,背對著林北,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你媽把你生下來的那一天,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不是因為她身體不好,是因為你。”它轉過頭,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林北的眼睛,“你身上帶著一樣東西,那樣東西從你還在孃胎裡的時候就開始吸收你媽的命。她用自己的命,把你養到了足月,用最後那一口氣,把你生了下來。”

林北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你胡說——”

“我胡說?”黃鼠狼的聲音驟然拔高,尖銳得像一根針紮進耳膜,“你看看你的瞳孔!你用手機的手電筒照著,看看你自己眼睛裡麵有什麼!”

林北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把光打到自己的眼睛裡。

在強光的照射下,他的瞳孔急劇收縮,但鏡頭捕捉到了收縮過程中那一瞬間的定格——

暗紅色的光芒。

不隻是一點火星,而是一個完整的、清晰的、正在緩慢旋轉的圖案。

像是一扇門,一扇圓形的門,門上有密密麻麻的紋路,紋路的中心是一個古體的字。那個字他在手機上見過,在天花板的五角星裡見過,現在在他自己的眼睛裡見到了。

黃鼠狼放下了前爪,恢複了四腳著地的姿態。

“你不是普通人,林北。”它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你是陰山派的傳人。你爹是,你爺爺是,往上數十八代,都是。”

“陰山派?”

“你不知道的東西多了。你爹不想讓你知道,是因為他想讓你當一個普通人。但你當不了普通人。你從一出生就不是普通人。”

黃鼠狼朝林北走了兩步,在他腳尖前麵半米的地方停下來。它的鼻子抽動了兩下,像是在聞他身上的味道。

“今天來,是替一位老人家傳句話。”它的聲音變得恭恭敬敬,連姿態都變了,前爪合在一起,像在作揖,“胡三太奶說——‘這孩子我保了,誰都不許動。’”

胡三太奶。

林北在昨晚的搜尋裡見過這個名字。在那些講出馬仙的帖子中,“胡三太奶”被稱為胡家的老祖宗,是所有出馬仙弟子供的最高的仙家之一。

“但還有另一句話。”黃鼠狼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裡多了一層凝重,“太奶說——‘你隻有三年時間。三年之內,你要是立不起堂口、出不了馬,你的命就保不住了。’”

“什麼堂口?什麼出馬?”林北幾乎是吼出來的,“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黃鼠狼後退了一步。

“你會懂的。很快。”它的身體開始變得模糊,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它周圍扭曲了光線,“最後送你一個東西。”

它低下頭,從嘴裡吐出一枚銅錢。

銅錢落在鬆軟的鬆針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回去找你奶奶的老房子,你爹留了東西給你。看完你就明白了。”

說完這句話,黃鼠狼的身體像是融化在了空氣裡,從腳到頭,一點一點地變得透明,最後消失了。

原地隻留下那枚銅錢。

林北走過去,蹲下來,把那枚銅錢撿起來。

銅錢不大,比一塊錢硬幣稍微大一圈,生滿了綠色的銅鏽,但能隱約看到上麵的字。不是“康熙通寶”或者“乾隆通寶”那種常見的年號錢,而是兩個他不認識的字,筆畫繁複,和他瞳孔裡那個字像是同一種字型。

銅錢的背麵冇有字,隻有一道深深的劃痕,像是被什麼東西用力刮過。

他把銅錢翻過來,手指摩挲著那道劃痕。

然後他看到了。

那道劃痕在慢慢變化。不是他看錯了,是劃痕自己在動,像是一條被壓在銅錢裡麵的小蟲,緩慢地、艱難地蠕動著,在銅錢的表麵畫出了兩個字的形狀。

兩個他看得懂的字。

“陰山。”

趙磊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走到林北身邊,看著那枚銅錢,嘴唇哆嗦了好幾下,說出了一個林北完全冇有想到的問題。

“林北,剛纔那隻黃皮子說……你媽在天花板上?”

林北抬起頭,剛要回答,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冇有號碼。

電話那頭,一個蒼老的女聲,帶著一種古老的、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莊重和威嚴,緩緩開口。

“林家的小子,你得準備好了。”

“天亮之前,你還會見到她一次。”

“這一次,她會告訴你——你為什麼不能活過三十歲。”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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