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接過小番僧手裡的黃饅頭，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用力一敲。
哢的一聲，石頭應聲裂成了兩半。
“哇………還真是硬貨啊！”
小番僧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我身上隻有這個…………”
我笑著摸了摸肚子，轉身朝著波光粼粼的湖麵望去。
“算啦！剛好我也餓了，請你吃些好的。”
我將縛龍索從後腰拔了出來，躡手躡腳的朝著湖邊走去。
猛地手腕一甩，將縛龍索拍打在水麵之上。
啪！
隨著一陣水浪飛濺，幾條黑花細紋的湟魚從水下翻著肚皮漂浮上來。
（1994年湟魚在《中國生物多樣性保護行動計劃》中列入魚類優先保護物種二級名錄，本書年代背景為八十年代末，無任何不良導向。）
我嘴角微微上揚，小跑著淌水過去將幾條湟魚撿了回來。
“小師傅，一起吃魚啊！”
小番僧望著我手裡的幾條魚，忍不住作了作揖，低聲誦唸起了經文。
“罪過，罪過……出家人不得殺生。”
我晃了晃手裡的魚，露出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
“我知道啊！所以這魚是我殺的，你隻負責吃就好了，你們藏地的僧侶不是可以吃肉嗎？”
小番僧聞聲，一臉慌亂的擺了擺手。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們密宗的確可以食葷腥，我們隻是不吃魚。”
我沉吟了片刻，這纔想起在桑爺的筆記中好像的確提到過一些關於藏地僧侶的習俗。
因為西部地域遼闊，當地人崇尚水葬，故人死後會將屍體沉入河流湖泊。
這些屍體的肉被水中的魚爭相分食，如果吃魚的話是對死去故人的不敬。
我撓了撓頭，不禁有些傷腦筋。
好在這湖邊應該並不缺少飛禽走獸，我心念一動，將寒冰妖蝠召喚而出。
“去找些小師傅能吃的東西回來。”
我朝著寒冰妖蝠傳達了一道指令，寒冰妖蝠雙翅一震，朝著夜幕之中飛了出去。
我將魚剝洗乾淨後，又生起了一堆篝火。
隨即將戮仙槍從魚嘴巴裡穿了一串，架在火堆上烤了起來。
不一會兒功夫，寒冰妖蝠飛了回來。
帶回了一隻野鴨子和一堆野果。
“這些總可以吃了吧？”
小番僧望著地上的一堆野果，雙眸直放光，朝著我微微頷首。
不一會兒，一股焦香的氣味撲鼻而來。
我一把將戮仙槍從篝火上取下，猶如攥著一根巨型烤串般撕扯起來。
小番僧在吃了一些野果後，便在旁邊的造地上盤膝打坐起來。
“小師傅，還冇問你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這是要到什麼地方去啊？”
小番僧睜開眼睛，朝著我作了作揖。
“回施主，小僧央吉，從大輪迴寺而來，此行的目的地是湖岸北麵的克倫昭明寺。”
我不禁為之一驚，這大輪迴寺乃是藏地佛門的發源地，距離這裡怕是有著千裡之遙。
難不成這央吉小和尚是一個人步行而來的？
“這麼遠的路，你冇有師門長輩陪同麼？”
央吉搖了搖頭，朝著湖泊的北岸眺望而去。
“央吉此行前往克倫昭明寺，乃是為曆劫而行。
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望著央吉一臉虔誠的模樣，我心頭更是疑惑不已。
“曆劫？你一個七八歲的小娃娃，曆的哪門子的劫。”
央吉緩緩抬起頭，從破舊的僧袍中掏出一枚橢圓形黑花珠子。
“此乃大輪迴寺的鎮寺之寶輪迴天珠，乃是當年蓮花生大士入藏降妖伏魔的法器。
我此行就是為了將這輪迴天珠送到克倫昭明寺。
如果我成功了，便能成為大輪迴寺的新一任佛陀。”
我不禁雙眸微眯，朝著央吉手中的輪迴天珠望去。
隻見這珠子古樸無光，可隱隱卻蘊藏著一股強大的能量，絕對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器。
“央吉小師傅，你膽子還真是夠大的。
你與我素昧平生，如此機密之事，居然毫無保留的告知於我。
難道你就不怕我心術不正，做出殺人越貨的勾當。”
央吉搖了搖頭，麵色並無絲毫慌亂。
“這輪迴天珠乃是當年蓮花生大士帶入藏地，如今塵封在大輪迴寺已經千年之久。
克倫昭明寺供奉著蓮花生大士的法相，我離開大輪迴寺時曾發下宏願。
若是我成功將天珠帶到庫倫昭明寺，那將代表著一個輪迴的結束，我作為新的佛陀也將應劫而生。
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皆在劫難之中。
倘若我真的是應劫而生之人，這一路勢必能夠逢凶化吉。
哪怕今日你殺我搶走天珠，那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說明我並非真正的應劫之人。
況且我觀施主行事不拘一格，身修道法，多半也是有著大造化之人。
這小小一枚天珠，又如何會看在眼中。”
這央吉小小年紀，居然能有如此的見解，不禁讓給我有些刮目相看。
“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居然能夠看得如此透徹。”
央吉朝著我作了作揖，就在他準備將輪迴天珠收起來時，忽然夜幕中傳來一道陰冷的笑聲。
“看得在透徹也冇用，你這輩子都到不了克倫昭明寺了。”
隨著話音落下，夜幕之中飛來七道法輪。
一行七名紅衣大喇嘛腳踩法輪破空而來，將我和央吉包圍在了中間。
央吉望著忽然現身的七名紅衣大喇嘛，雙眸不禁一陣閃爍。
“該來的還是來了！”
為首的紅衣大喇嘛向前一步踏出，冰冷的目光在我身上掃視而過，並未過多的停留。
“央吉，輪迴天珠乃是我大輪迴寺的鎮寺之寶，你豈能隨即將其帶走。
我等奉輪迴明王之命，特來將天珠迎回大輪迴寺。
至於你，若是識相的話馬上將輪迴天珠交出來，或許我可以留你一道全屍。”
央吉微微一愣，緩緩站了起來。
一把將輪迴天珠攥在手心舉了起來。
“輪迴天珠，就在這裡。你若想要的話，儘管過來取走，不過前提是要踏著我的屍體。”
大喇嘛麵色一沉，眉宇間閃過一抹濃鬱的殺機。
“既然你冥頑不靈，那就不要怪我等心狠手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