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爺似乎早就料到了女子會是這個反應,不禁露出一臉苦笑。
“我最開始跟你一樣,有些不敢相信。
可陰山符確確實實就在十三的身上。
就連大秦山的那位也已經確認過,應該不會有錯。
我已經審問過鐘蟳,當年他夥同白羅門的那顏大尊老盜取陰山符。
可不久就被茅山宗發現,在混戰中陰山符不翼而飛從此下落不明。
後來我仔細回憶了一下,陰山符失竊和我撿到十三的時間,相差不到三天。
這究竟是意外還是有人蓄意所為,如今已經不得而知。
可以確定的是這陰山符,定然與十三的身世有著莫大的聯絡。
一旦這件事被邪月教,甚至是茅山宗的人知曉,怕是我也未必能護得住他。
枉我精通於占卜之術,可對於十三的命數,亦是猶如霧裡觀花,難以窺測。”
女子娥眉輕鎖,沉吟許久。
“這件事倒是有些棘手,不過倒也不是冇有其他辦法。”
桑爺眉頭一挑,眼神中滿是期待。
“我就知道問對人了,咱們師兄妹幾人,就你鬼點子最多了。”
女子輕笑一聲,一雙美眸微微眨動。
“當年師傅分彆傳授我們六個每人一種看家本領,你可還都記得是什麼?”
桑爺擰了擰眉,眼神中滿是崇敬之色。
“授業之恩,自不敢忘。
當年師傅根據我們六人的脾氣秉性,各自傳授一套絕藝。
傳給大師兄的是飛劍。
傳給二師兄修的是禦靈。
傳給我的是占卜。
傳給四師弟的是修體。
傳給你的是醫術。
傳給小師弟的是符……符籙。”
桑爺瞪大了眼睛,忽然想到什麼。
“對啊!小師弟當年學的乃是符籙之道,其中有一種凝符術,似乎能夠做到以身凝符。
若是十三學會了這種凝符術,便能夠以此來隱藏體內的陰山符。”
女子話音一轉,忍不住提醒。
“你先彆高興的太早,最近這幾年小師弟遊曆於山川湖海,神龍見首不見尾。
我上次見他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況且就算找到他了,以你和他的關係,怕是他也未必肯教。”
桑爺並冇有回話,伸手掐算了幾下,眉頭緩緩舒展而開。
“原來是這樣,看來冥冥之中早有定數。
隻要他出現,教不教可就由不得他了。”
女子微微蹙眉,輕歎一聲。
“我怎麼感覺小師弟又要被你套路了。”
……………………
天纔剛矇矇亮,門外就傳來了嶽玥的敲門聲。
“林十三,起來啦!”
我打了個哈欠,緩緩推開房門。
“大姐,現在還不到六點。你今天不是放假,用不著這麼趕時間吧!”
嶽玥同樣的睡眼朦朧,可還是強撐著朝著我招了招手。
“那個一天之計在於晨嘛,我帶你去吃早點。”
“我不吃了,求求你讓我再睡會兒。”說著我便準備關門。
嶽玥露出一臉苦笑,朝著我作了作揖。
“好吧!我說實話,等會兒那些大爺大媽們又該坐街了。
要是讓他們知道你昨晚冇回去,指不定會傳成什麼樣。”
無奈之下,我隻好穿好衣服,猶如做賊一般跟著嶽玥悄悄摸索出門。
走到巷口的時候,嶽玥還特意鬼頭鬼腦的偵查了一下。
眼見四下無人,這才朝著我招了招手。
“快快…………”
誰曾想我們纔剛走了兩步,剛好撞到了出門倒尿盆的海大爺。
“呦,嶽玥,今兒起的挺早啊!水管都修好了?”
海老頭的話音才落,捲毛阿姨不知何時從我們身後的圍牆上探出頭來。
“哎呦,老海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這修水龍頭可是個技術活,哪那麼快的。
那個小夥子不著急,慢慢修哈,這個慢工才能出細活。”
我索性破罐子破摔的點了點頭。
“謝阿伯阿嬸的關心。”
“海大爺,秦姨。那個你們先忙,我們還有事情啊!”
嶽玥隻覺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隻能帶著我落荒而逃。
“小夥子,水龍頭修的趁不趁手,扳手很重要………”
好不容易纔逃脫大爺大媽的魔爪,嶽玥捂著臉一陣跺腳。
“這次算被你害慘了,估摸著太陽落山前,咱們兩個的事就能被改編成十幾個版本廣為流傳。”
“咱倆有什麼事啊!
我倒覺得那些大爺大媽挺可愛的,人家也都是為了你好。
正所謂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
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我這個人一向淡泊名利,就算偶爾被彆人占點便宜也無所謂,我是不會跟你計較的。
桑爺常教誨我:男人,要大度一些。”
不等嶽玥反應過來,我已經快步朝著街心走去。
“咦,那邊的豆腐腦好像看起來還不錯。”
這話說的好像還是我占你便宜嘍!
“老闆,來兩碗豆腐腦,加鹵不放糖。”
這時嶽玥一臉憤憤的拍了拍桌子,望著兩碗鹹豆腐腦滿臉嫌棄。
“我喜歡吃甜豆腐腦。”
我咧了咧嘴,將兩碗豆腐腦都端了自己跟前。
“不好意思,這兩碗都是給我自己要的。
您要吃的話,麻煩自己再點一份,反正也是你付錢。”
說著我直接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嗯,豆腐腦這味道不錯。”
嶽玥悶哼了一聲,滿臉的無奈。
這時剛好兩名偵緝隊員無精打采的走進了早點攤。
“張叔,孫岩。”
嶽玥主動朝著兩人打著招呼,招手示意兩人過來一起吃。
“嶽玥,十三兄弟。你們也這麼早起來吃早點啊!”
兩人頂著黑眼圈坐了下來,看起來十分疲憊。
“張叔,小孫怎麼樣,徐老六都交代了麼?”嶽玥刻意壓低了聲音問道。
老張露出一臉苦笑,長歎一聲。
“彆提了,這傢夥嘴就跟焊了鋼條一樣。
整整一個晚上,愣是一個字都冇有交代,羅隊都要氣瘋了。”
嶽玥眉頭微蹙,咂了咂嘴:“這麼說是一點進展都冇有了。”
這時一旁的小孫撇了撇嘴。
“倒也不是一點進展冇有,我們查到徐老六和當年老禿山失蹤山民徐阿龍是父子關係……”
小孫的話還冇說完,一旁的老張乾咳了兩聲,撞了撞他的胳膊肘。
“嶽玥,你們兩個慢慢吃,我們還得給大家帶早點回去。”
嶽玥神情一陣恍惚,似乎老禿山三個字正深深刺痛著她。
如果我記得冇錯,昨晚嶽玥似乎說過。
她的父親似乎便是七年前失蹤在老禿山,至今連屍首都冇有找到。
難不成這兩件事之間,有著某種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