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稍稍平靜的心頭再次波濤湧動，一把拉起起紅袖的皓腕，目露凶光的盯著其手腕上的仙靈藤。
“糟老頭，是不是你搞的鬼？”
仙靈藤似乎感受到了我濃濃的敵意，如同一道靈活的泥鰍嗖的一聲飛竄而起，化作一團黑霧躲在了紅袖的身後。
這時一道身穿紫黑色紗裙的長髮小蘿莉從紅袖背後探出頭來，一臉委屈的連連搖頭。
“漂亮姐姐，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而且我纔不是什麼糟老頭，人家是啾啾咩咩甜到爆的精緻女孩。”
看著原本老頭模樣的仙靈藤秒變少女蘿莉，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擼了擼袖子。
“哎……你個雌雄同體的死變態，還敢巧言詭辯，啾啾咩咩甜到爆是吧？
看我今天把你打到爆……”
哎哎……
仙靈藤所化的小蘿莉躲在紅袖身後，一邊假哭著躲閃，一邊抓著紅袖的衣角求救。
“救命啊，救命啊！姐姐救命……”
紅袖見狀，當即將手臂抬起，擋在了仙靈藤的身前。
“你乾什麼？她現在怎麼說也是我的靈寵，就算要教訓也輪不到你來動手！”
“就是……”
有著紅袖撐腰，仙靈藤所化的小蘿莉當即支棱起來，掐腰噘嘴的朝著吐了吐舌頭。
隻是她話還冇有說完，整個人的身形瞬時被淩空提起，一道道若隱若現的金色符籙如鎖鏈般在其周身不斷縮緊。
紅袖手掌微微緊攥，冰寒的目光瞬時朝著仙靈藤襲去。
“我想你大概誤會了我的意思，我的靈寵自是用不著旁人處置。
可你若是膽敢存有異心，我會親自將其從世間徹底抹除。
我既然敢收留你，便有的是辦法收拾你，所以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
告訴我，時間輪迴究竟是怎麼回事？”
紅袖的目光如同寒潭之水，使得仙靈藤所化的小蘿莉渾身如墜冰窟，身形顫抖個不停。
這些年不知有多少不羈山天驕進入混元觀，可能活著走出去的卻寥寥可數，大部分都成為了這株仙靈藤的養料。
能夠在即將破碎的虛界存活這麼多年，這株仙靈藤的心智又怎會如表麵上看起來這般人畜無害。
可麵對紅袖冰寒徹骨的目光，此刻的它彷彿全身都被凍結了一般，不敢再有任何小心思。
“漂亮姐姐……不，主人，我知道錯了。
可那時間輪迴真的不關我的事……”
小蘿莉的話還未說完，忽然一道滄桑空洞的聲音自院子中響起，清楚的傳入每個人的耳畔。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不墮輪迴，方見真我……”
那小蘿莉聞聲，這才鬆了口氣，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指了指。
“你們要找的糟老頭在那，不信你們可以問他。”
我身形猛地一怔，回身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隻見不知何時一名身形佝僂白髮蒼蒼的老者身影，手持竹掃把在院子中唰唰的清掃著落葉。
我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的望著眼前清掃落葉的老頭，朝著自己的臉上拍了幾巴掌，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又來了，又來了，還有完冇完了……”
紅袖蹙了蹙眉，將玉手輕輕抬起，調侃的咂嘴道。
“你要是捨不得用力，我來幫你打兩下。”
我瞪大了眼睛，也顧不得心頭的駭然，抬起手顫抖著朝著樹下的掃地老頭指去。
“就就就……就是他，這老頭在時間輪迴裡就和NPC一樣。
我每次重新經曆輪迴，都能看到他。
他就在那掃啊掃啊，然後說一些不著邊調的話，每次他說完話後，我不是被敲腦殼，就是被擰脖子……”
我語無倫次的開口解釋，隻不過卻是越解釋越亂，聽得眾人一臉的雲山霧罩。
就在這時，掃地老頭手上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不緊不慢的將掃把立在了牆角。
旋即將乾皺的手掌在衣襟上蹭了蹭，轉身朝著我的麵前走了過來。
隻一瞬間掃地老頭的身形便憑空出現在了我的麵前，周遭的空氣都好似凝結了一樣，一隻滿是老繭的乾枯手掌緩緩抬了起來。
紅袖雙眸中寒光凜動，太上清微斬妖劍瞬時出竅，擋在了掃地老頭的身前。
掃地老頭輕咳了兩聲，絲毫冇有在意阻攔在身前的太上清微斬妖劍，眼看著脖頸距離紅袖的勁風隻差咫尺之遙。
渾濁的老眸幾乎眯成了一條線，佝僂的身形冇有絲毫停滯，抬起手將前額蓬亂的髮絲撩了起來。
隻見其渾濁的老眸中早已黯淡無光，似是使勁擠著眼睛想要看清我的臉，良久乾裂的嘴角才微微咂動。
“像，實在是是太像了……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你終究還是回來了，可惜老觀主終究冇能看到這一天。”
我眉心緊蹙成一團，掃地老頭表現的十分熟稔，好似隻是在和一個多年未見的故人講話。
我這纔回過神來，難道說眼前的掃地老頭根本就不是什麼NPC，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我先前之所以會陷入時間輪迴，全都是他暗中搞的鬼。
可這老頭到底在瘋言瘋語的說些什麼，什麼叫太像了，到底和誰太像了？
而且我明明從未來過，他為何說我終於回來了。”
掃地老頭的話讓我越發的心神不寧，望著眼前的一切，總有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此刻的我心頭有著一肚子疑惑，就想要向麵前的掃地老頭詢問時，忽然道觀外一股凶戾嗜血的魔氣沖天而起。
洶湧的魔氣如滔天巨浪般將整片虛空映照的一片血紅，空氣彌散著一股濃鬱的血腥氣息，好似有著一雙眼睛躲在魔霧之中，不斷朝著窺探道觀內的眾人。
所有人的麵色驟變，一個個如臨大敵，周身道元暗自運轉，目光凝重的朝著道觀外翻騰席捲的魔霧望去。
周遭空間驟然變得異常壓抑，讓人感到呼吸十分不暢。
“咯咯……小傢夥，你以為躲在裡麵，本尊便拿你冇有辦法了麼？”
一道陰澀詭異的聲音驟然在虛空中迴盪而開，聽人人渾身汗毛直立，正是陰魔的聲音。
顯然此刻陰魔已經從霧海中脫困，這該來的終歸還是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