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眼前的世界一片黑暗,一種令人窒息的感覺籠罩著我,好似要將我徹底吞噬。
我拚儘全身力氣想要睜開眼睛,可奈何身體完全不受控製。
忽然我的體內傳出一股灼熱之感,強烈的灼燒感使得我瞬時清醒。
緊接著一道強光在我的眼前閃過,我的身形再次回到了院子中。
隻是相比於前兩次,我明顯感覺自己的身體格外疲憊,汗水已然浸濕了我背心的衣衫。
我當即朝著周身摸索了一番,卻是發現身上空空如也。
在這詭異的地方,我與乾坤元胎的聯絡被徹底切斷,一身道法神通也無法施展。
雖說暫時來看並冇有生命危險,即便死了也能再次滿血複活,但這複活次數到底是不是無限的,老實說我心裡也冇底。
我現在急需要搞清楚的是為何會被困在這裡,又該如何打破此地的禁錮。
回想起方纔體內傳來的灼燒感,我不禁輕輕抬手摸了摸心口,難道是萬符骨書?
我朝著周圍環顧一圈,隻見那掃地的老頭還冇有出現,也並冇有銅磬聲傳出。
似乎我每一次被那無頭觀主殺死,時間點都會有所提前了,而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要想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首先我得確保自己不能死。
想到這裡,我不敢有絲毫耽擱,快步朝著大殿內小跑而去。
待我邁入大殿後,隻見一排排長案之上已經坐滿了人,不過那老觀主似乎還冇到。
有了前幾次的死亡經驗,我也算是摸索到了一些規律。
這些人一開始似乎都是正常的,隻有當我惹怒那老變態時,一切纔會發生改變。
前兩次是因為遲到,第三次是因為懈怠。
換而言之,若是我這次能夠回答出老觀主的提問,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可關鍵我怎麼才能知道,昨天的早課究竟學了些什麼?
我的目光朝著長案後端坐的一道道身影掃了一圈,瞬時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對啊!我問他們不就好了……”
說著我連忙快步走到最後一排的長案坐了下來,在我旁邊坐著的乃是一名身材清瘦看起來有些呆呆的青年。
“師兄,你還記不記得昨日早課老觀主講了些什麼?”
那看起來有些呆呆的青年聞聲,並冇有說話,而是直接將長案上的一卷竹簡朝著我推了過來。
我怔了怔神,目光急忙朝著竹簡上掃視而過。
“你們學這玩意……”
看著竹簡之上奇形怪狀的篆書,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腦瓜子多少有些懵。
“還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這玩意就是作弊我也看不懂啊,鬼知道上麵寫了些什麼。”
就在這時,內殿之中依稀傳來一陣悶沉的腳步聲,顯然是老觀主就要到了。
我轉了轉眼珠,旋即朝著身旁呆呆的青年拽了拽,低聲開口道。
“師兄,江湖救急,咱們換個位置可好?”
先前幾次我所經曆的場景幾乎如出一轍,就如同是擺不脫的夢魘,那麼我現在先一步把位置換了,那老觀主是不是就不會提問到我了?
那呆呆的青年愣了兩秒,也不回話,徑直起身將位子讓了出來。
“多謝師兄,大恩大德冇齒難忘。”
我當即一臉感激的對著其拱了拱手,可對方卻是始終一臉淡漠之色,冇有絲毫的迴應。
人看著就還不錯,莫不成是個啞巴?
我搖了搖頭,安穩的在長案後盤膝而坐,並未在與對方繼續交流。
不多時,隻見老觀主的身形從後殿走出,殿內的眾人皆是齊刷刷的起身行禮。
老觀主深沉的目光朝著殿內環顧一圈,我隻覺得一顆心臟突突直跳,卻故作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
畢竟這種時候表現的越心虛,則越有可能被挑中,上次我被挑中也許便是因為這個原因。
老觀主目光轉了一圈,在我身上停留了兩秒後,旋即轉移到了我旁邊那呆呆的青年身上。
“塵封,你來說一下昨日早課所學的內容。”
眼看著老觀主這次並冇有選中我,我不由長舒了一口氣,還好我這次事先有所準備。
忽然我心神一凜,猛地將頭轉過去,難以置信的朝著身旁的呆愣青年望去。
“塵封?不會這麼巧吧!”
那叫塵封的青年連忙站起身形,朝著老者躬身行禮,一道憨厚樸實的聲音自其口中傳出。
“回觀主,昨日我們學了先賢荀子所著《鄒子始終》,闡述了陰陽五行與天道推衍的聯絡。
正所謂深觀陰陽訊息,作怪迂之變……五德轉移,治各有宜,而符應若茲……”
隨著青年的話音落下,老觀主一臉欣慰的捋了捋鬍子,露出一臉和煦的笑容。
“不錯,不錯……塵封,你雖非本觀主親傳弟子,但在觀內一眾弟子中最為勤勉好學,老朽甚感欣慰。
你且先坐下好了……”
說罷,那老觀主緩緩轉過身,朝著神台的方向走去。
看著身旁的青年落座,我不禁悄悄挪了挪屁股下的蒲團,朝著他身邊靠了靠。
“晏師兄,晏師兄……”
我試探的朝著青年輕喚了兩聲,以驗證心頭的猜想。
“明舒師兄,我入門比你尚晚數月,還請莫要在拿我打趣……”
青年緩緩轉過頭,朝著我冷冷的開口。
我不由心頭一凜,對方並未矢口否認,顯然我先前的猜測是對的。
原來他真的便是我一直尋找的晏塵封,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隻不過我現在所處的空間隻怕未必是真實存在的,而此時的晏塵封應該隻是曾經的晏塵封,以一種特殊的方式存在於此地。
不過這也進一步說明,晏塵封曾在這妄海觀中待過,說不定我能從他口中獲取到一些有用的訊息。
隻是為什麼他們為什麼都要喊我明舒呢?
我心中雖然十分疑惑,可這個時候隻能暫時壓下心頭的好奇,朝著晏塵封急切的詢問道。
“哦……是我疏忽了,還請師弟勿怪。
其實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就是你知不知道道宮在什麼地方啊?”
晏塵封蹙了蹙眉,滿臉古怪的朝著我望來。
“道宮?什麼道宮?我冇聽說過……”
冇聽說過?冇理由啊!當初李長青所留的靈息影像中,明明說的是,讓後來者帶著萬符骨書去道宮找晏塵封啊!
可看晏塵封的一臉疑惑的模樣,好似並不像是在撒謊,難道說這個時間點的晏塵封還未去道宮。
“晏師弟,那你可知曉萬符骨書?”我連忙再次追問道。
當萬符骨書四個字傳入晏塵封的耳畔時,晏塵封的身形明顯顫抖了一下,難以置信的朝著我望來。
“你怎麼會知道萬符骨書的存在?”
我剛準備開口解釋,忽然隻覺得一股寒意襲來。
我身形猛地一怔,用眼角的餘光瞄了一眼,卻隻見一道血煞之氣縈繞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我的身後。
我整個人打了個寒顫,徹骨的寒意席捲全身,心底不由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慘了……這該死的老變態,還真是陰魂不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