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翊不禁一陣咬牙切齒,忽然雙眸中靈光一閃,落到了不遠處的蕭禦天身上。
“林少宮主言之有理。既然如此,那不如我們幾家各退一步,分彆讓出一個位子好了。
我白龍島願作表率,至於其他人同不同意就不是我所能乾預的了。”
說罷,敖翊眼神中閃過一抹寒芒,朝著身側一名白龍島天驕使了個眼色。
“鼇春,把位子讓出來好了。”
鼇春心中雖有些不捨,但麵對敖翊的命令卻也不敢有絲毫違抗,當即身形朝著仙池外淩空飛躍而出。
在讓出一個位子後,敖翊隨之目光一轉,落到了豊羽的身上。
豊羽心中心中縱有不忿,這個時候也隻能選擇妥協。
“朱師弟,把位子讓出來,日後我在為你尋覓其他機緣。”
在其不遠處的一名瓊華聖地天驕聞聲,沉凝兩秒後,最終選擇退到了仙池之外。
敖翊目光一凝,朝著我微微一笑,刻意將聲音拉高了幾分道。
“林少宮主,按照約定我們已經讓出了兩個位子,至於這第三個位子人家肯不肯讓,就要看你們自己的了。”
說著敖翊微微側身,目光直指正在閉目參悟的蕭禦天,顯然是想要以此禍水東引。
其言外之意在明顯不過,要麼我們自己讓出一個位子,要麼將蕭禦天趕出去。
我的目光朝著蕭禦天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哈哈……敖翊,你們白龍島的數學都是體育老師教的麼?”
敖翊麵色一沉,冷冷的反問道。
“林少宮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仔細看看,現在仙池中一共有幾個空餘的位子?”
敖翊的目光環顧一圈,此時的仙靈池之中,我和金辰,羅森各自占據一塊石蒲團。
蕭禦天,豊羽,敖翊各自占據一塊。
方纔敖翊和豊羽各自令門中天驕讓出了一個位子,再加上先前怒陽山那名主動退出的天驕,如今剛好空餘出了三個位子。
“我是說要讓出三個位子不假,可問題本來就已經有一個空出的位子了,你們又讓出了兩個,這不剛好夠數麼……”
敖翊嘴角狠狠一抽,原本還想要以此來挑撥我和蕭禦天之間的爭鬥,結果不想卻是自己挖了個坑。
我連忙拍了拍手,轉過身朝著仙池外聚集的一眾修士拍了拍手。
“諸位,正所謂大道機緣見者有份,總不能讓大家白來一趟。
隻要我林十三有一口肉吃,絕對讓大家也都沾一沾葷腥。
恃強淩弱以勢壓人這種缺德事,我們黑水宮是斷然不會做滴。
現在這裡空出了三個位置,大家感興趣的可以排隊,每人限時一炷香。
至於能不能有所參悟,就看你們自己的運氣了。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麵,每人隻有一次機會,任何人不得插隊,替換。
若是有誰敢不守我林十三的規矩……”
說到這裡,我心念一動,直接將金焱焚天雕釋放而出。
“阿坤,你負責維持現場秩序,若是有誰不守規矩,直接當小點心吃了就是……”
金焱焚天雕一聽有東西吃,登時來了精神,呼扇著翅膀站在了仙池外。
“你們耳朵是不是聾了,我主人的話冇聽到嘛,還不趕快排隊……”
短暫的沉默後,山穀中的一眾天驕瞬時攢動起來,很快便整整齊齊的排成了一條蜿蜒的長龍。
一個個看著我的眼神中,都充滿了感激崇敬之色。
畢竟若是有機會進入仙池內感悟,又有誰願意留外麵撿垃圾吃。
“那個誰……百鍊山的劉向東,你小子眼光不錯,你排第一個。
我可以破例讓你多參悟半個時辰。”
那百鍊山的劉向東聞聲,雙眸中不禁閃過一抹狂喜之色。
顯然冇有想到,方纔自己隻是開口維護了幾句黑水宮,這潑天的富貴便砸到自己的頭上了。
當即朝著我恭敬的拱了拱手,開口道謝道。
“多謝林少宮主。”
我朝著劉向東點了點頭,並未多說什麼,旋即目光一轉,冷冷的開口道。
“還有那個什麼玉簫門的什麼犬來著,你不用排了啊!
我們黑水宮壞事做儘,自然不會發善心去喂流浪狗,去找你的狗爸爸好了。”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山穀中頓時響起眾人譏諷的笑聲。
那玉簫門的胡泉一臉的羞愧難當,自是冇臉再繼續待下去,隻得一臉憤憤不平的朝著山穀外離去。
“想不到這位林少宮主還真是有功必賞,有仇必報啊!”
“那些仙宗大派平日裡仗著有權有勢,隻會盤剝我們,可林少宮主居然肯將到手的機緣分給大家。
就衝這一點,以後誰要是再敢說黑水宮壞話,老子第一個不答應。”
“冇錯,林少宮主仁義,比起有些道貌岸然之輩不知要強上多少。”
聽著山穀內一眾修士的議論,敖翊的雙眸中滿是怨毒,心底不由一陣暗罵不已。
明明這些位子都是他讓出來的,可到了眾人口中,卻成了我的仁義。
隻是眼下事已成定局,他心中就算再怎麼懊惱,也已經無濟於事。
“哼!”
敖翊冷哼一聲,旋即盤膝入定,不再理會外界之事。
望著一眾修士感激涕零的目光,我不禁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臉滿意的弧度。
相比於這所謂的仙池機緣而言,可遠不如這句“林少宮主仁義”。
自古民心者得天下,這句話即便放在修行界中也同樣不會過時。
想要徹底顛覆天君殿在不羈山的根基,便要先摧毀其賴以生存的土壤,在一步步進行分裂瓦解。
正所謂千裡之堤潰於蟻穴,說得便是這般道理。
我目光轉動,回身在仙池之中環顧一圈,朝著金辰輕輕抬了抬手。
“金辰兄,我們兩個換個位子,可好?”
金辰微微一愣,朝著對麵不遠的蕭禦天望了一眼,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無妨!”
說罷,我和金辰的身形在仙池之上騰空交錯而過,穩穩地落在了對方的石蒲團之上。
我雙臂環於胸前,並未急於參悟這仙池中蘊藏的機緣,而是饒有興致的朝著蕭禦天端詳起來。
“我聽過你的名字,北冥聖刀門前任聖子,排名天穹榜第六。
蕭禦天!
我有個朋友,以前也是瞎子,不過現在那兩隻眼睛可老厲害了……”
蕭禦天獨目微閉,臉頰之上不見絲毫波動,聲音冷漠的回道。
“往事如秋風落葉,早已隨風而逝。
什麼聖子,天穹榜第六,不過是些看得見摸不著的虛名罷了。
林少宮主,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說罷,蕭禦天的獨目豁然睜開,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氣隨之彌散。
“哦……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養的一隻雕,不久前為人以刀氣所傷……”
蕭禦天眉梢輕挑,朝著仙池外的金焱焚天雕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哼!原來那隻賊雕是你養的,這麼說你是來替它報仇的咯?”
我伸了個懶腰,索性朝著石蒲團端坐下來,與蕭禦天相對而視。
“本來是這樣打算的,不過嘛,現在我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