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呼嘯而來的金台伏魔印,徐策不由神色一凜,急忙在身前凝聚出一層護體罡氣。
砰!
金台伏魔印靈紋閃耀,如天降隕石般重重砸落,使得徐策的雙臂為之顫抖。
蹬蹬向後退出幾步後,徐策周身道元一沉,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何方鼠輩,膽敢出手偷襲,藏頭露尾可算不得本事。”
徐策雙掌之上一層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水靈紋,周身道元好似旋轉的水龍捲,朝著天罡伏魔印雙掌齊出。
呼!
天罡伏魔印周遭氣浪激盪,使得徐策髮絲隨風擺動,直直的被反震了回來。
“萬法歸塵!”
虛幻的空間十分熟練的劃出兩道氣浪,陰陽二氣交融流轉,直接將天罡伏魔印個包裹其中。
我雙掌在身前輕輕舞動,天罡伏魔印迅速縮小,懸浮在我的雙掌之間。
“不愧是汐風洞天的一代天驕,果然有點東西,比起虛空雷巢中的那些廢物還是要強上一些的。”
我手掌隨風擺動,直接將天罡伏魔印收起,一臉玩味的朝著徐策望去。
徐策身形為之一怔,朝著我打量一眼後,不禁惱羞成怒的厲聲喝道。
“混蛋,你到底是誰?”
麵對徐策的厲喝,我一臉不屑的輕哼道。
“哼,你連我都不認識,還好意思來參加落仙崖論道。
聽好了,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震天幫李布說的就是我。
怎麼樣,怕不怕?”
震天幫?
徐策眉心緊鎖,不羈山四海八域十二州的各大仙宗不斷在腦海中掠過。
可任憑他想破了腦袋,也冇想起來這個震天幫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我不管你是什麼幫的,為何要阻攔我,還有你把楊溥師弟他們怎麼樣了?”
我瞳孔微微下沉,嘴角之上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哦,你說那幫蠢貨……死的老慘咯!不過你不用擔心,你快就可以見到他們了。
因為我不是要阻攔你,而是要乾掉你……”
說話間我手掌淩空一震,縈繞著凜凜魔氣的天魔古戟隨之滑落。
“乾掉我?好大的口氣,就憑你……”
徐策嘴角輕輕抽動了一下,手掌緩緩抬起,一把通體水藍靈紋的琉璃長劍瞬時懸浮在其身前。
作為汐風洞天的一代天驕,徐策雖然是第一次參加落仙崖論道,但其實力絕對有資格登臨天穹榜之上。
原本被鐘無羈追殺的狼狽逃竄,已經讓其憋了一肚子的火,如今居然又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無名小卒”出言冒犯。
作為汐風洞天年輕一輩的第一天驕,他如何能忍?
“小子,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了。”
徐策雙眸中寒光一閃,冇有絲毫拖泥帶水,飛身提劍如鷹擊長空,如洶湧波濤般的劍意朝著我橫斬而出。
劍意所過之處,周遭空間凝固,這劍意如同翻湧的海浪,其中蘊含著一股陰柔綿長的暗勁。
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一瞬間徐策的身形劃出漫天虛影,密密麻麻的劍氣如疾風驟雨般朝著我傾泄而來。
正是汐風洞天的獨門劍道神通,靈汐劍訣!
劍意麼?
望著呼嘯而來的劍意,我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若是放在以前,我或許還會有所忌憚,可自從在通天劍塔中與風都劍聖的劍意拆招悟道後,尋常自是劍意神通再難入眼。
這徐策所修劍意與風都劍聖的劍意相比,自然是小巫見大巫了。
在品嚐過細糠後,徐策這所謂的獨門劍意神通,對於我而言倒是顯得有些不堪入目了。
我雙眸微閉,側身而立,手中天魔古戟順勢高高揚起。
密密麻麻的金色符籙順著戟身縈繞而上,劈裡啪啦的雷弧不斷閃耀,很快便凝聚出一道金色巨劍虛影。
“哼!任你花裡胡哨,我隻一劍破之。”
正所謂一力降十會,我霍然睜開雙眸,赤血炎魔功悄然運轉。
一道高達數十丈的炎魔法相在我背後升騰而起,肌肉虯結的雙臂將金色巨劍高高舉起,朝著麵前翻騰肆虐的劍浪怒劈而下。
“麻衣天符劍!”
呼!
金色的劍芒自混沌虛空飛速斬落,好似黑暗之中星辰隕落,狂暴的劍芒瞬時砸落在浪頭之上。
隻一瞬間狂暴的劍氣在半空中激盪迭起,徐策所凝聚而出的劍意頃刻間被儘數震散,恐怖的劍芒朝著其頭頂悍然劈落。
徐策心頭泛起驚濤駭浪,顯然冇有想到我居然隻一劍便破了他的靈汐劍訣。
“風靈劍網!”
徐策大驚失色下,手中琉璃長劍當即高高舉起,以劍罡凝出數十道劍影。
密密麻麻的劍影縱橫交織,瞬時編織出一道琉璃劍網,好似一朵綻放的琉璃蓮花燈盞籠罩在其頭頂。
麻衣天符劍砸落在劍網之上,使得周遭空間劇烈扭曲,洶湧的氣浪四溢迭起。
徐策的小腿微微彎曲,身形一沉,翻騰的氣血險些直接衝破喉嚨。
“劍輪,起!”
徐策緊咬牙關,手捏法訣猛地向上揚托起,那琉璃長劍瞬時破空而起。
密密麻麻的劍影好似受到了召喚,紛紛聚集在琉璃長劍周圍,凝聚出一道流光華轉的劍輪。
劍輪飛速旋轉,硬頂著從天而落的金色巨劍緩緩升起,徐策的臉頰憋得一片通紅,身形亦是隨之挺立起來。
“哎呀,還挺能抗是吧……”
我當即破空而出,手掌緊攥在天魔古戟,頭下腳上的朝著徐策凝聚出的劍輪急速俯衝。
鐺……
隨著劍輪飛速旋轉,周遭空間都被攪動的越發扭曲,金色巨劍崩濺出無數流光,表麵早已是龜裂叢生。
徐策緩緩仰起頭,望著眼看就要崩毀的金色巨劍,眼神中不由閃過一抹狠辣之色。
“就這點本事嘛?給我破……”
徐策嘶吼一聲,順勢飛身而起,緊握在琉璃長劍的劍柄之上。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劍影瞬時合二為一,使得徐策手中的琉璃長劍流光閃耀,綿長浩瀚的劍氣直衝雲霄。
在徐策的劍氣衝擊下,原本已經支離破碎的金色巨劍瞬時崩碎成漫天金芒。
然而還不等徐策臉上的笑容凝固,我手持天魔古戟從破碎的金芒中瞬閃而出,凜冽的鋒芒令其心頭巨震。
徐策雙眸中寒芒凜動,當即舉劍與天魔古戟硬撼在一起。
劍戟碰撞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氣浪朝著虛空之中激盪而開。
徐策的手臂劇烈一抖,隻覺得半邊臂膀都被震的劇痛不已,殷紅的鮮血不斷順著其虎口流淌而下。
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顯然在這種硬碰硬的力量對拚中,徐策根本占不到絲毫便宜。
徐策自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當即便準備撤劍回防。
可就在他準備將手中琉璃長劍撤回之時,卻是發現劍身好似被一股詭異的力量吸扯住了一般,任他如何發力也難以撼動分毫。
而且他清楚的感應到自己體內的道元,正在源源不斷的被抽離而出。
不單單如此,就連他手中的琉璃長劍表麵也是靈紋黯淡,一道道細密的龜裂正在悄然蔓延。
這詭異的一幕,讓徐策心頭一片駭然,滿臉的難以置信。
“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