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震盪,“天霸號”如同汪洋大海中的一葉浮萍,在兩隻紫炎雷翎雕的撞擊下不停打轉兒。
飛舟之上靈紋法陣閃耀個不停,虛幻的結界法陣已然龜裂叢生,似乎快要到了瀕臨破碎的邊緣。
甲板上的眾人皆是如臨大敵,警惕的盯著兩隻紫炎雷翎雕,以應對可能發生的變故。
“十三兄弟,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飛舟的結界隻怕撐不了多久了
要我說乾脆開啟結界,直接和它們乾,咱們這麼多人難道還怕他們兩個沙雕不成。”
羅森聞聲,連連擺手道:“不行不行,一旦撤開結界,以這兩隻紫炎雷翎雕的凶戾,一定會損傷到這寶貝飛舟。
況且長離洞天的諸位道友都有傷在身,那雷火可不長眼睛,萬一傷及無辜可怎麼辦……”
“可問題是即便咱們不動手,這結界隻怕也隻撐不了多久,倒不如先發製人,還能有些主動權。”
藤悠悠肩頭的兩條小辮一甩,手中火紅的長鞭順勢高高揚起,周身妖元都是毫無保留的湧動而出。
其餘人見狀,皆是紛紛開口附和。
“冇錯,大不了跟這兩個畜生拚了。
就在幾人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之時,我原本呆滯的雙眸霍然閃過一抹精芒,意識隨之迴歸本體。
“少宮主,你可算回來了,現在怎麼辦啊?”
當看到我的意識終於迴歸時,羅森不禁不禁一臉焦急的詢問道。
“大家不要慌,我已經找到幫手,來和它們談判……”
幫手?
幾人聞聲,皆是滿臉疑惑的麵麵相覷,這個時候哪來的幫手。
我嘴角微微上揚,周遭空間微微晃動,瞬時爆發出一陣耀眼的金芒,晃得人睜不開眼。
待到金芒散去後,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緊縮成一團,隻見在我的肩頭上赫然多了一隻渾身皺皺巴巴的“禿毛雞”。
“少宮主,這醜東西是個什麼玩意啊?”
金焱焚天雕猛地一擰腦袋,金光閃耀的眸子如刀鋒般凜冽,細密的金色雷弧在其肉墩墩的雙翅之上不停竄動。
“小子,再敢出言不遜,信不信雕爺我分分鐘拿你打牙祭……”
金焱焚天雕張了張嘴,周身雷紋閃耀,故作一臉凶狠之色。
隻是它的話還冇說完,後腦勺便重重捱了一個腦瓜崩。
“裝什麼老大,還不趕快去擺平它們。要是我的天霸號有一點損傷,小心我扣你的口糧。”
金焱焚天雕當即收起臉上的凶狠之色,朝著我露出一臉的諂笑,點頭哈腰的抬了抬翅膀。
“哎呀……多大點事兒啊!我這就去,這就去……”
金焱焚天雕抖了抖脖子上為數不多的幾搓胎毛,轉過身癟了癟嘴,用鳥語暗暗罵了兩句國粹。
張開雙翅飛速扇動了幾下,好不容易纔吃力的飛了起來。
羅森撓了撓頭,仰著頭湊了上來,眼神狐疑的咂嘴道。
“少宮主,這小禿毛雞長得還冇紫炎雷翎雕腳丫子大,怕是都不夠它們一口吃。
它能行嘛?”
我並未過多解釋,隻是淡笑的挑了挑嘴角。
“這麻雀雖小,可五臟俱全,更何況這可不是一般的麻雀……”
眼見金焱焚天雕距離船頭的雄雕越來越近,我索性心念一動,直接將飛舟的結界法陣撤去。
“啾啾……”
金焱焚天雕直接張開翅膀,朝著雄雕飛奔而去。
這時雄雕好似也發現了金焱焚天雕的身影,身形淩空一轉,同樣張開翅膀朝著金焱焚天雕迎了上去。
我抿了抿嘴唇,一臉的動容的點了點頭。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看來哪怕是浩瀚虛空之中,也是存在著感人至深的父子真情……”
啾啾……
金焱焚天雕望著迎麵而來的雄雕,肉墩墩的雙翅不禁加快了幾分扇動的頻率,好似急切的要撲進父親的懷抱。
可就在這時,雄雕銳利的雙眸凶戾之色一閃而過,巨大的翅膀好似一麵銅牆鐵壁直接將金焱焚天雕扇飛了出去。
“啾啾救……命……”
金焱焚天雕弱小的身形如同炮彈一般,砸落在飛舟的甲板之上,臉貼著地麵一直向前摩擦了十幾米遠才停了下來。
眾人的目光順著金焱焚天雕滑落的方向緩緩移動,一個個不由瞪大了眼睛。
我不禁嘴角微微顫抖,無奈的搖了搖頭。
“還真是父慈子孝,見麵就是一個**兜……”
羅森揉了揉眉心,露出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色,開口調侃道。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我就說這禿毛雞不靠譜吧!”
就在這時,一陣破風之聲再次襲來,卻是雄雕滿目怒火的朝著金焱焚天雕俯衝而下。
“大家小心!”
金辰目光一凝,朝著眾人呼喊一聲,一身妖元旋即流轉全身。
眾人聞聲,紛紛調轉周身道元,一臉戒備的拉開了架勢。
然而就在雄雕巨大的身形距離甲板隻剩咫尺之遙時,忽然一股凜冽的勁風撲麵而來,直接將雄雕的身形扇的歪歪斜斜的在虛空中翻了幾個大跟頭。
這忽如其來的一幕,不由令眾人感到瞠目結舌,因為動手的赫然是雌雕。
隻見雌雕雙眸中一片猩紅,發出一道精銳的嘯聲,扇動著翅膀朝著雄雕飛撲而上。
巨大的雙翼左右開弓,朝著雄雕哐哐一通亂扇,鋒利的雙爪更是在雄雕身上不斷撕扯,眼看著已經扯掉了不少的羽毛。
雄雕的體型雖說比雌雕大上許多,可麵對雌雕的攻擊卻是隻能狼狽逃竄,發出陣陣淒厲的叫聲。
眾人皆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實在想不通原本同仇敵愾的兩口子為何會忽然打起來。
羅森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的驚呼道:“這啥情況啊!它倆咋還打起來了呢?”
我不由捂了捂臉,有些尷尬的解釋道。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你爸不一定是你爸,可你媽一定是你媽。
等哪天你成婚了,結果你媳婦給你生了一個金髮碧眼的親生骨肉,信不信你比它情緒還激動。”
眾人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望著扭打在一起的紫炎雷翎雕兩口子,這才逐漸放下了心頭的戒備。
在將雄雕狠狠收拾了一通後,雌雕這才扇動著翅膀飛到了金焱焚天雕麵前,而雄雕則是好像做錯事情的小孩一般蜷縮在飛舟的船尾。
隻見雌雕用翅膀輕輕撫了撫一動不動的金焱焚天雕,發出一陣輕柔的低鳴之聲。
金焱焚天雕肉墩墩的雙翼在甲板上用力一沉,猛地將腦袋抬了起來,隻見在其臉上赫然多了一道紅印子,好像被剛三輪車從臉上碾過去了一樣,看起來十分的滑稽。
“啾啾……”
金焱焚天雕發出一陣撕心裂肺般的哀鳴,直接朝著雌雕的懷中撲了進去,肉墩墩的小翅膀不停朝著遠處的雄雕指指點點。
雌雕銳利的眼神再次從雄雕身上狠狠刮過,使得雄雕渾身一哆嗦,眼神不停的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