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幾名同伴聞聲,心中雖不情願,可為了保住小命也隻好照做。
不多時,幾人的靈寶囊和聚靈壺便全都落到了紅袖的手中。
“女俠,東西全都給你了,現在是不是可以放走了?”
紅袖將幾人的靈寶囊收起後,雙槍在指尖輕輕轉了幾圈,十分熟練的插回到了腰間的束帶之中。
“放你們走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們得如實回答我一個問題?”
幾人聞聲,皆是如同小雞啄米般瘋狂點頭。
“女俠請問,我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如有違背,天打雷劈……”
紅袖目光微沉,這才朝著幾人冷冷的問道。
“你們可知曉黑水宮少宮主林十三,如今身在何處?”
林十三?
幾人麵麵相覷後,許久才戰戰兢兢的回稟道。
“女俠饒命,我們陵陽宗不過是區區二流修行宗門,哪裡接觸得到黑水宮的大人物。”
紅袖眉心緊鎖,目光中寒光掠動。
“這麼說,你們是什麼都不知道了?”
感受著紅袖目光中的寒意,幾人皆是如墜冰窟,腦瓜皮嗖嗖冒風。
“對了,我想起來了……不久前,我們遇到過幾名東玄海散修,好像聽他們提起過一些關於黑水宮少宮主的訊息。
他們好像說黑水宮少宮主林十三……在天商州出現過,其他的我們真不知道。
不過以黑水宮的實力,他一定會前來參加落仙崖論道,說不定現在人已經在虛界之中。”
紅袖目光緩緩下沉,幾人的說辭與他這段時間打聽到的零星訊息倒也基本一致,看樣子幾人應該並未說謊。
“滾吧!以後彆讓我在看見你們,不然我見一次打一次。”
幾人聞聲,登時喜出望外,一個個連滾帶爬的朝著虛空中逃竄而去。
可還不待幾人逃出多遠,忽然虛空中傳來一陣淩厲的破風之聲,使得紅袖心神一凜。
隻見混沌的虛空中,一道道虛幻劍影劃破長空,好似一條肆虐的劍氣長龍。
啊……
幾名逃竄的修士甚至都未反應過來,便被一道道虛幻的劍氣撕碎成了漫天血霧。
紅袖緩緩轉過身形,卻隻見一艘靈氣四溢氣勢磅礴的飛舟自虛空中駛來。
飛舟之上依稀站著七八道挺拔的身影,其中兩人正站在船頭處,與紅袖遙遙相望。
其中一名青年身著紫黑色裾服,眉宇之間殺意凜動,雙拳攥的咯咯直響,好似有著什麼深仇大恨。
倘若我在場的話,恐怕一眼便會認出這位“老朋友”的身份。
因為他不是旁人,正是當初在寧海城與我爭奪乾坤元胎的風世平。
自從風世平爭奪乾坤元胎失敗後,便被其師尊靈虛劍聖召回了清河劍宗。
也正因為如此,風家覆滅之時,風世平躲過了一劫。
成為整個風家唯一的漏網之魚。
也因此在聽到紅袖打聽我的訊息後,他心頭已經斷定麵前之人與我脫不了乾係,心中自是不免有所遷怒。
再出手將幾名修士斬殺後,風世平周身道元不斷湧動,儼然已經處於爆發的邊緣。
“風師弟,把劍收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在風世平耳畔響起。
風世平目光中寒光掠動,連忙朝著身側一名相貌儒雅的白衣男子望去。
隻見此人一襲白衣勝雪,麵容清瘦,周身氣息內斂不發,生的倒是十分俊俏。
邪魅的目光盯著不遠處的紅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衛師兄,此人……”
白衣男子目光微微轉動,不斷在欄杆上敲打的手指驟然停下,朝著風世平側目望去。
“風師弟,你是聽不懂我說的話麼?”
風世平頓感如墜冰窟,眼神中閃過些許畏懼之色,隻得一臉不情願的將袍袖一揚。
虛空中不斷盤旋的飛劍彷彿收到了召喚,嗖的一聲旋轉而回,穩穩的插回到了風世平手中的劍鞘。
白衣男子雙眸中的寒意這才稍稍收斂,緩緩抬起手臂,悠悠開口道。
“此等奸邪之徒又如何配與我等同登落仙崖論道。
在下清河劍宗衛玄儉,不知可否有幸請姑娘登船一敘。”
“冇興趣!”
紅袖目光微沉,朝著船頭之上的衛玄儉一掃而過,卻是轉身便要離開。
“敬酒不吃吃罰酒,衛師兄,待我去將其拿下。”
風世平掌心緊攥,一言不合便打算再次出手。
衛玄儉神色一凜,朝著風世平狠狠的瞪了一眼。
“放肆,這裡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風世平手掌微縮,卻也不敢得罪衛玄儉,隻得連忙低頭退下。
畢竟衛玄儉不單單是清河劍宗年輕一輩的天驕翹楚,還是掌門親傳弟子,一直被當做清河劍宗下一代傳承人來培養。
“哼,再有下次,可彆怪我不念是兄弟情義了。”
在將風世平喝退後,衛玄儉這纔回過身,朝著虛空中那一道紅衣背影望去。
“方纔聽聞姑娘似在尋找黑水宮少宮主林十三,在下或許倒是能夠為姑娘提供一些有用的訊息……”
隨著衛玄儉的話音落下,紅袖的身形也是隨之停了下來,轉過頭朝著衛玄儉望去。
“看來今日這船,我是非登不可了?”
衛玄儉淡笑的攤了攤手,不置可否的道。
“能得姑娘青睞,衛某三生有幸。”
紅袖心底自是明白衛玄儉等人隻怕是冇安好心,不過最終依舊選擇停下。
因為她在風世平的眼神中發現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仇恨。
雖然紅袖並不知道我們之間究竟有什麼恩怨,但有一點她心底卻十分篤定。
通常最惦記你的人,未必是你的朋友,也可能是你的仇人。
紅袖心底不禁暗自盤算:“這傢夥固然目的不純,可最終無非是想要控製我,好成為他們的籌碼。
這群蠢貨若是真把我當成任人揉搓的軟柿子,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與其在虛界之中亂闖一通,倒不如乾脆將計就計,利用他們來打探訊息。
等將來時機合適,在做了他們也不遲。”
想到這裡,紅袖不再有絲毫猶豫,身形幾個翻轉,便穩穩的躍上了飛舟的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