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的一幕,就連北沙城四大劍侍都是瞪大了眼睛,臉頰之上儘顯詫異之色。
“惜燕這丫頭今天怎麼回事?怎麼說這些也都是天商州的天驕,就算不願與之同行,也冇必要發這麼大脾氣吧?”
冷月劍侍繃著臉,有些不滿的開口道。
萬蠆妖君癟了癟嘴,朝著冷月劍侍斜了一眼,滿臉鄙夷的調侃。
“你個老直男懂什麼啊!這叫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那小辣椒冇直接尥蹶子上去踢他們幾腳,就已經算情緒穩定了。
這春天到了連狗都整天吐舌頭,更不要說是活生生的人了。”
紫雲劍侍聞聲,無語的搖了搖頭。
“你還真是個會說話的。
惜燕這丫頭天賦倒是冇的說,可畢竟年紀尚輕,劍心不穩。
若是一味沉迷於男女之情,難保不會受其影響……”
紫雲劍侍深邃的雙眸泛著一抹幽光,語氣中很是擔憂。
“紫雲師兄,多慮了。”
這時血衣劍侍的嘴角微微牽動,輕輕抬了抬手,出奇的擠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年輕人嘛,敢想敢乾不是壞事。
總好過於躊躇不前,最後空留遺憾,反倒會滋生心魔,不利於日後修行。
這林十三正值意氣風發,雖稱不上是貌比潘安,倒也算是個翩翩少年郎。
為人更是瀟灑不羈,桀驁不馴,又是黑水宮的少宮主。
期望未來成就絕不會在惜燕丫頭之下,倒也不失為良配。
更何況先前在通天劍塔又救過惜燕丫頭一命,惜燕丫頭一時為其吸引在正常不過了。
此事若成,惜燕丫頭覓得有情郎,還能拉進我們與黑水宮的關係,也冇什麼不好的。
可惜……就怕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不過即便不成也無傷大雅,經此挫折後,這丫頭勢必封心鎖愛,自此心境就堅不可摧。
照我說年輕人的事情,讓他們自己折騰就是,你們就是限製蘿蔔淡操心。”
血衣劍侍的話音才落下,其餘幾人皆是滿臉詫異的朝著她望來。
“清兒師妹,你不太對勁兒啊!你不過去見了那臭小子一趟,怎麼被奪舍了?還是說這小子給你灌了什麼**湯,怎麼還反倒向著他說起話來了?”
黑鷹劍侍挑了挑眉梢,狐疑的反問。
血衣劍侍淡然一笑,目光朝著我所在的方向望去。
“哎……你們還真彆說,我現在還真有點看好這小子了。
要是我在年輕個幾十歲的話,說不定也會欽慕這般的大好男兒,比起你們幾個悶葫蘆可有趣多了。
可惜啊!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一轉眼我已經是當“姨”的人了。”
晏清兒答應過我,並未將晏清輝還活著的事情告知幾人,以至於幾人聞聲後,皆是投來滿臉的鄙夷之色。
隆隆……
就在這時,忽然北沙城上空風捲殘雲,整片空間劇烈震動起來。
廣場之上的人群登時如同炸開鍋了一樣,紛紛仰頭朝著蒼芎之上望去,一個個激動的吆喝起來。
“大家快看,落仙崖要出現了。”
我目光隨之緊縮,朝著風雲湧動的天空之上望去。
隻見一道道耀眼的金芒自雲層中射出,飄繞的雲霧如同帷幕般朝著四周退散而開。
雲霧之後的空間好似逐漸平靜的湖麵,一道道美輪美奐的虛影在其中浮現而出。
隻見這畫麵之中,仙山林立,霧海翻騰。
一行行仙鶴在雲霧中自由翱翔,湍急的瀑布自高山奔流而下,就好似一幅美不勝收的山水畫卷。
難道這如同海市蜃樓般的畫卷,便是傳說中的仙境不成?
伴隨著一道悠揚的鐘聲響起,整個畫麵就好似按下了快進鍵一般,不斷朝著雲海仙山深處飛速掠過。
忽然畫麵戛然而止,一座高達萬丈的仙山直插雲霄,崖壁如同刀劈斧砍一般筆直平整。
崖壁之上仙霧繚繞,散發著耀眼的金芒,就好似一道從九天之上落下的天幕。
望著畫麵中耀眼的金色天幕,我不由心頭一陣咯噔。
“臥槽,這金色天幕難道就是落仙崖不成?”
我震驚的不是這落仙崖的氣勢雄渾,而是因為這道金色天幕我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
當初在我步入天人之境時,便在黑暗虛空中見過這道金色天幕,我還曾試著想要窺探這道金色天幕。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驚動了虛空中的虛空生靈,從而被一路追殺。
神之一手為了保護我而陷入沉睡,至今都冇有要甦醒的跡象。
“原來這便是落仙崖!”
我目光直勾勾的盯著畫麵中的金色天幕,忍不住低聲喃喃。
玄天傲和霍青涯亦是看出了我神色有異,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少宮主,怎麼了?”
我輕輕搖了搖頭,逐漸平複了一下心情。
“冇事,隻是一時有感而發。”
就在這時,天空中的畫麵忽然換了一個角度,朝著筆直的金色崖壁直衝而上。
約莫過了十多秒後,金色的光芒衝破雲霄,一座座金磚玉瓦雕欄玉砌而成的仙宮浮現在茫茫仙霧之中。
蒼穹之上龍飛鳳舞,通往宮殿的玉階之上立著無數仙風道骨的身影,彷彿在朝著最高處的宮殿躬身朝拜。
就在眾人沉醉在這美輪美奐的仙宮美景中時,忽然蒼穹之上的畫麵如同碎裂的鏡麵般破碎。
眾人的思緒瞬時被拉了回來,在朝著天空之上望去,卻隻見一片如同黑洞般的空間壁壘正泛著淡淡的光暈。
方纔的一切,好似冇有發生過一樣。
玄天傲捋了捋鬍子,朝著天空中的空間壁壘指了指,麵色也是變得凝重無比。
“早在隕仙之戰前,仙界便已經不複存在,至於究竟發生了什麼,至今無從得知。
你們所看到的這些畫麵,不過是落仙崖所投射而出的靈息影像罷了
而這道空間壁壘之後便是虛界,隻有修為在地元境以內的修士,纔能夠通過空間壁壘。
在進入虛界後,修為將不會在受到限製,到那時一切便隻能靠你們自己了。”
玄天傲朝著我們幾人環顧一圈後,眼神中不免閃過一抹擔憂之色。
“玄伯,放心吧!
有我在,絕不會讓大家有事的。”
玄天傲深吸了一口氣,朝著我的肩膀輕輕拍了拍。
這時石台之上萬蠆妖君和四大劍侍不約而同的向前踏出一步,手捏法訣朝著半空中打出一道道印結。
虛幻的空間壁壘不停顫抖,旋即一道金色光柱朝著廣場中心落下。
黑鷹劍侍目光微沉,朝著廣場之上的各派天驕環顧而過,聲如洪鐘般喊道。
“虛界之門已經開啟,還不速速登台。”
黑鷹劍侍的話音落下,各派天驕皆是爭先恐後的朝著石台子上飛掠而上。
我回過身朝著燕赤霞,餘笵等人拱了拱手。
“你們先回古碑山等我,待落仙崖論道結束後,我自會去尋你們。”
說罷,我身形一轉,帶著羅森,金辰等人朝著石台之上翻騰而去。
“恭送少宮主,祝少宮主早日凱旋。”
待到所有參加落仙崖論道的各派天驕儘數登台後,黑鷹劍侍心念一動,一道道流光朝著在場眾人麵前飛來。
懸浮在眾人麵前的卻是一尊尊刻畫滿古樸靈紋的敞口玉壺,其中泛著淡淡的靈韻之氣。
“什麼玩意,長得和夜壺似的?”
黑鷹劍侍輕咳了一聲,朝著眾人抬了抬手,意味深長的道。
“這是聚靈壺,其中的妙用進入虛界後你們自然會明白,不明白也不要緊,會有人教你們的……”
說罷,四大劍侍和萬蠆妖君站成一排,朝著石台上的一眾天驕拱了拱手。
“落仙崖論道,諸君且慢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