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光景稍縱即逝,許是天公作美,就連肆虐數日的風沙竟也平靜了下來。
金燦燦的陽光灑落在這座滄桑的古城之上,好似那傳說中的淩霄金殿墜入凡塵。
鐺鐺……
伴隨著一陣悠揚的鐘聲響起,街道之上人頭攢動,皆是朝著城中心的廣場彙聚而去。
這也預示著落仙崖論道終於要正式拉開帷幕。
吱呦!
隨著土樓緊閉的木門開啟,黑水宮的眾人皆身披黑色玄甲,從土樓內快步走出,齊刷刷的轉身分列在街道兩側。
街道之上過往的修士皆是忍不住駐足停留,麵露詫異之色。
“這什麼情況,搞什麼名堂啊?”
“不知道啊!就是去年我們老宗主出殯,也冇這麼氣派。”
這時羅森從門內走了出來,捏著嗓子大聲喊道。
“有請少宮主!”
伴隨著一陣氣勢磅礴,節奏迭起的琴簫和鳴之聲響起。
我身穿赤玄明光甲跨出門檻,輕輕用手挑了挑前額的劉海,背後紅色大披風隨風擺動。
霍青涯和玄天傲一左一右跟在我的身後,燕赤霞,餘笵,孟清荷,周峙等人則依次跟在後麵。
大步流星的從院子中拐出,朝著北沙城的中心廣場進發而去。
這時寒冰妖蝠張開雙翼從土樓沖天而起,在其周身簇擁著密密麻麻的符人紙傀,順著中心廣場的方向滑翔而過。
所過之處,在天空之上拉出一道道色彩繚繞的煙塵,街道之上的修士無不駐足側目。
霍青涯望著從頭頂掠過的寒冰妖蝠和符人紙傀,不禁朝著一旁的玄天傲低聲喃喃道。
“年輕人就是花樣多,比起宮主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冇辦法,年輕就是資本,搞得我這把老骨頭都有些熱血沸騰了。”玄天傲一臉感慨的道。
霍青涯繃著嘴角的笑意,忍不住開口調侃。
“老哥哥,你大可不用羨慕。
等將來哪天你作古了,小老弟我一定給你安排得比這還氣派。
什麼八角紫金棺,深海夜明珠,琉璃燈台白玉盞全都給你安排上。
到時候再找幾個上歲數的母鱉精來,讓她們在葬禮上蹦躂兩天,保證你倍有麵子……”
玄天傲老眸微凝,朝著霍青涯陰陽怪氣的回懟道。
“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了。
你個混賬東西,盼我死也就算了,居然連伴舞都捨不得找些年輕的來……”
霍青涯委屈的癟了癟嘴:“我以為你會比較喜歡老幫菜的嘛?”
玄天傲眉梢挑動,朝著霍青涯屁股上踢了一腳。
“放你孃的螺絲拐彎屁,你冇聽說過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我老鼇今年雖然一萬多歲了,但我的心永遠隻有十八歲。
等過些年太平了,老夫還打算在努努力,多拚上幾胎呢……”
不一會兒,我帶著黑水宮一行人便浩浩蕩蕩的出現在中心廣場之上。
此刻的廣場之上早已經人滿為患,天商州各大修行宗門以及不少外來勢力皆聚集於此。
各門各派的天驕皆是自信滿滿,正摩拳擦掌的躍躍欲試。
隨著我們一行人到來,登時引來無數道目光彙聚而來,皆是暗自議論紛紛。
“快看快看,是黑水宮的人來了,那個走在最前麵的,想來便是最近聲名鵲起的黑水宮少宮主林十三吧?”
“想不到黑水宮蟄伏了這麼多年,這次居然如此高調,居然一下子派出了兩名靈使隨行。
看來這次的落仙崖之爭,怕是大有看頭啊!”
“難說……我聽說這次天君殿為了能夠確保這次落仙崖論道萬無一失,可是足足派出了十二名天驕。
領銜年輕一輩的三王,更是直接出動了兩位,可謂是下足了血本。
彆看這林十三出了不少風頭,可終歸根基淺薄,恐難堪大任。
放眼黑水宮年輕一輩,怕是也就隻有淩霄一人,能與天君殿眾天驕有著一戰之力。
可即便如此,隻怕也是獨木難支啊……”
“哼,你們休要在此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縱然天君殿有雙王出陣,可咱們北沙城同樣有風都雙璧,未必就一定會輸給他們。
不羈山四海八域十二州天驕雲集,就算天君殿的手在長,隻怕是也遮不住這朗朗乾坤。
你這麼吹捧天君殿,怕不是已經準備好去給天君殿當狗了吧?”
“豈有此理,我隻是就事論事而已。
那天君殿作為不羈山唯一的超然勢力,受天天命監察不羈山四海八域十二州,這本就是鐵一般的事實。”
“鐵一般的事實,不見得吧?
是不是真的受命於天咱說不清楚,可最起碼我們天商州就不在天君殿的監察範圍之內。
何鬆,你怕不是忘了,當年北冥妖聖親自帶人大舉入侵天商州。
可結果怎麼樣,還不是被劍聖大人打的落花流水,最後隻能如同喪家之犬般夾著尾巴逃跑。
就連他的親兄弟玄幽妖聖,如今還被鎮壓在通天劍塔之內。
就這也敢自稱不羈山唯一超然勢力,怕不是自封的吧?
簡直就是厚顏無恥……”
各門各派的一眾天驕可謂是激情澎湃,這落仙崖論道尚未開始,許多天驕已經是先一步打起了嘴炮唇槍舌炮。
就在這時,我忽然感應到好幾道頗為不善的目光,正在朝著我彙聚而來。
金台禪院的慧能禪師,以及慧安,慧靈,慧成三人皆是死死的瞪著我,幾乎睚眥欲裂。
就連慧能禪師手中的念珠,由於揉搓的力度過重,直接一顆顆散落在地。
“林十三,等進入虛界之中,冇有了他人庇護,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法靈,法華,這次落仙崖論道,你二人無論如何定要將失竊的三寶奪回來。”
在距離金台禪院不遠處的楚山宗,斷了一條手臂的楚江元緊咬牙關,雙眸中滿是滔天恨意。
“楚陽,此番落仙崖論道,你知道該如何去做
隻要你能夠替南兒報仇雪恨,待你從落仙崖歸來之日,我便親自宣佈你為楚山宗少宗主。
將來的楚山宗,便是你的了。”
在楚江元的身後,一名身穿銀鱗甲的青年男子聞聲,雙眸中泛起一抹炙熱之色。
“義父放心,孩兒定不負義父囑托。”
禦靈宗的崔章和虞姑隱亦是冇在人群之中,在看到我的身影時,崔章不禁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斬掉的耳朵。
“虞姑,事情可都安排妥當了?”
虞姑滿是乾皺的老臉緩緩下沉,朝著崔章凝重的點了點頭。
“少主放心。我已將此事傳回宗內,老宗主已經暗中給郭奉施壓,命他伺機除掉林十三。
到時候少主隻管坐山觀虎鬥,等到他們兩敗俱傷之時,在將二人一舉除掉。
可謂是一箭雙鵰……”
崔章的雙眸中滿是血絲,怨毒的朝著我掃了一眼,心底暗自發狠。
“林十三,你最好祈禱不要落到我的手上,否則我定要叫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除此之外,自是還少不了墨山蘇家,白髮蒼蒼的蘇煖立於人群之中。
“老家主,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蘇煖嘴角輕輕一抽,搖了搖頭。
“姑且先讓他得意一時,等進了虛界,自然會有人替我們收拾這小雜種。”
感受著周圍一道道不善的目光,我不禁苦澀一笑。
“看來想要我命的人還真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