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惜燕英氣十足的臉頰之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朝著血衣劍侍低聲喃呢道。
“血衣師叔,事情是這樣的,此番我冒險進入第七層。
因緣際會下遇到了這隻紫靈妖蛛王,便想著將其收為靈寵。
可不想在與紫靈妖蛛王相持之時,卻被一隻隱藏在暗處的雷獸所傷,險些因此喪命。
多虧了林少宮主及時出現,將那蟄伏在暗處的雷獸驚走,又助我收服了這紫靈妖蛛王,而且還給我丹藥助我療傷。
總之若是冇有林少宮主出手相助的話,惜燕此刻怕是已然身死道消了。
林少宮主當真是一個古道熱腸,心性純良,高風亮節……總之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聽著閻惜燕口中一個接一個的讚美之詞,霍青涯不禁腳步輕輕挪動,朝著玄天傲身邊靠了靠。
“老哥,我怎麼聽得雲裡霧裡的,這丫頭說的人還是咱們少宮主麼?”
玄天傲麵色一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你覺得咱們少宮主是個什麼樣的人?”
霍青涯聞聲,伸出手掰了掰手指,如數家珍的喃喃自語。
“囂張跋扈,陰險狡詐,毒舌腹黑,張狂自戀,睚眥必報……”
數著數著霍青涯隻覺得手指有些不太夠用,可無論怎麼看,似乎也和閻惜燕的評價好毫無乾係。
血衣劍侍望著閻惜燕那一副如同少女懷春般的模樣,不由得眉心緊蹙成了一團。
“這丫頭平日裡形如烈火,今日是怎麼了,對這林十三滿口讚美之詞,難不成……”
四大劍侍麵麵相覷,皆是露出滿臉的古怪之色。
忽然冷月劍侍輕輕摸了摸下巴,眉宇間掠過一抹疑惑。
“我怎麼不記得這劍塔第七層中有什麼雷獸存在啊!”
就在這時,通天劍塔再次傳來一陣劇烈的震盪,虛幻的塔身儼然已經接近潰散的邊緣。
“這通天劍塔就要關閉了,怎麼還不見少宮主出來。丫頭,你既然見過我家少宮主,可知裡麵就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霍青涯目光凝重,滿臉急切的朝著閻惜燕追問。
閻惜燕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敘述了一遍。
當聽到我居然想要從幾大妖王手中虎口奪食時,在場所有人都是滿臉震撼。
“瘋了,簡直是瘋了……這小子該不會當真想要以一己之力與第七層群妖相抗吧?”
“事情怕是有些麻煩了,即便除去這紫靈妖蛛王,現如今的劍塔第七層亦是最少有著六名玄元境大圓滿的妖王。”
霍青涯焦急的攥了攥拳,猛地轉頭朝著萬蠆妖君望去,眼神中滿是質問之色。
萬蠆妖君撓了撓頭,猛地一掐腰,開口嚷嚷道。
“我說臭鳥,你乾嘛這麼看著我,難不成你懷疑我會暗害那臭小子不成?”
“哼!那為何我家少宮主現在還不出來,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北沙城故意設計誘其入塔,實則另有圖謀呢?
倘若少宮主出了什麼閃失的話,老夫絕不會善罷甘休……”
霍青涯冷哼一聲,周身瀰漫出一股凜冽的寒意。
萬蠆妖君癟了癟嘴角,氣呼呼的嚷嚷道。
“還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好心送他機緣,難不成還送出錯來了……”
黑鷹劍侍麵色沉重,當即站了出來,朝著霍青涯二人抬了抬手。
“兩位,還請稍安勿躁。
事情倒也並非你們想象中那般糟糕,林少宮主手中有著通天令。
即便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危險,隻要在劍門關閉前,將魂念灌入其中便可輕鬆脫困。
我們還是在等等看好了……”
四大劍侍皆是目光縮成一團,事情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這賭約的勝負似乎已經不那麼重要。
他們現在隻盼著我能快些從通天劍塔中脫困,不然以霍青涯和玄天傲的脾氣秉性,還不知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
此時的通天劍塔之中,空間震盪不已,肆虐的黃沙劍罡越發凶戾。
使得整片空間飛沙走石,一片混沌,如同末日降臨。
“你這虛空邪靈好生忘恩負義,我好心救你性命,你就這般不辭而彆。
未免也不太地道了一些?”
我頂著肆虐的劍罡不斷向前追逐而行,蝰九此刻身受重傷,踉蹌的朝著第七層深處逃竄。
當聽到我的呼喊時,眼神中卻是不由閃過一抹怨毒之色。
“臭小子,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不成?
你和那些傢夥都一樣,不過是饞我的身子罷了,當真是下賤。
我說過,我就是死,也絕不會便宜了你們這些卑賤的界內修士。”
此刻的蝰九體內能量瀕臨枯竭,隻能憑藉強大的意誌力跌跌撞撞的不斷向前逃竄,堅硬的鱗甲被劍罡劃出好幾道深邃的傷痕也全部在乎。
“想不到這虛空生靈居然還是個犟種,不過你反抗的越激烈,我就越興奮。
今日我還就要定你了。”
此刻的我也顧不得周遭肆虐的空間波動,拚儘全力朝著蝰九不斷追趕,眼看著距離蝰九的背影越來越近。
忽然在前方混沌的沙塵之中,一片虛幻的光幕若隱若現,就如同一片盪漾的湖麵,正是通往劍塔第八層的空間壁壘。
這空間蓓蕾表麵上看起來風平浪靜,可實際上其中卻有著一道道恐怖的劍氣不斷交織肆虐。
蝰九在看到通往第八層的空間壁壘後,非但冇有絲毫畏懼,反倒眼神中多了一些決絕。
踉踉蹌蹌的身形加快了幾分速度,朝著通往第八層的空間壁壘撞了上去。
“臭小子,你以為阻我自爆,便可令我屈服不成。
老子就是被這空間壁壘的劍氣撕碎,也不便宜你……”
我目光凝重,這才意識到了蝰九的打算,顯然自爆不成的他,這是想要利用通往第八層的空間壁壘將自己的身體和元神生生撕碎。
隻見蝰九鮮血淋淋的身形不斷撞擊在第八層的空間壁壘之上,使得其身上的鱗甲都被恐怖的劍氣震碎剝離了一大片。
血肉撕裂和元神震盪的痛苦,使得蝰九的身形不停顫抖,可身體卻始終未曾停止動作。
“不得不說這傢夥當真是夠狠的,寧願自己的肉身和元神被劍氣生生撕裂,也不願臣服於我。
不單單對彆人狠,對自己就更狠了。
要知道血肉撕裂和元神消磨的雙重痛苦,可不是尋常人夠承受的,這性子可謂是桀驁難馴。”
在蝰九如此不要命的衝擊下,空間壁壘竟然出現了一絲鬆動,眼看著蝰九的大半個身形都被劍氣吸扯絞入到了空間壁壘之中。
我不由心頭一緊,要是當真被這傢夥進入到通天劍塔第八層,我之前的努力可就全白費了。
不出意外這通天劍塔第八層中,隻怕關押的至少都是通玄境大妖,根本不是現在的我所能抗衡。
我強忍著黃沙劍罡的侵蝕,身形疾閃而出,終於是落到了蝰九的身旁。
此時的蝰九大半個身形赫然已經被空間壁壘絞了進去,鮮血不斷順著他身上的鱗甲流淌而下。
我也顧不得那許多,雙臂直接環抱住其粗壯的長尾,拚儘全力將其往外拖拽。
可奈何蝰九的反抗十分強烈,加之空間壁壘的不斷吸扯,使得我的身形被一點一點的向前拖拽而去。
“你跑不了,我看上的東西,還冇有得不到的。
你還是乖乖的臣服,做我林十三的戟靈,不磕磣……”
我緊咬牙關,猛地嘶吼一聲,天邪造化功自行運轉。
恐怖的吞噬之力不斷朝著蝰九的身體蔓延,使得我逐漸占據上風,如同拔河一般一點一點將蝰九的身形從空間壁壘中拖拽出來。
眼看著蝰九的身形已經被我拖拽出大半,忽然空間壁壘的另一頭傳來一股十分恐怖的吸扯力,我整個人的身形都好似被禁錮了一樣。
我甚至都冇反應過來,整個人的身形一個踉蹌,便和蝰九的身形一起跌進了劍塔第八層的空間結界之中。
隨著空間結界泛起一層淡淡的靈紋,一切再次重歸於平靜,好似什麼都未曾發生一樣。
通天劍塔最深處,一道渾身被劍氣籠罩的身影緩緩抬起頭,蓬亂的長髮下一雙猩紅的雙眸霍然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