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山,蘇家內院。
蘇煖把玩著手中的三枚天冥精髓,眼神中滿是欣喜之色。
“哈哈……真不愧是打造通玄法器的絕佳材料,想不到這小邪魔手中居然有著此等好東西,當真是暴遣天物啊!”
要說這靈石,他墨山蘇家傳承近千年,還真不缺那區區幾千萬枚靈石。
彆人或許並不知道,可作為蘇家資曆最老的太上長老,蘇煖卻是心知肚明。
墨山這麼多年來之所以靈氣充沛,人傑地靈,皆是因為在墨山之下有著一條天然的靈脈。
也正是這條靈脈的存在,才使得墨山千百年來生生不息。
相比於墨山下的地下靈脈,幾千塊極品靈石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
可以說隻要這條靈脈一天不曾枯竭,蘇家壓根就不用為缺少靈石修煉而發愁,其實真正讓蘇煖動心的其實是這三枚天冥精髓。
天冥精髓作為打造通玄法器的絕佳材料,簡直是可遇而不可求,他又怎會輕易錯過。
隻是蘇煖並不知曉,他今日一時貪心的決定,在其不久的將來卻是令其腸子都要悔青了。
砰!
就在蘇煖正沾沾自喜之時,隻聽砰的一聲,房門忽然被人一把推開。
蘇煖老眸中不由閃過一抹冷厲的寒芒,卻隻見來人不是彆人,正是自己的親孫子蘇常宗。
此刻的蘇常宗臉頰浮腫,繞著腦袋纏了一圈白色的繃帶,可依舊難掩其雙眸中的怒意。
“爺爺,你怎麼能答應那小畜生呢,而且還要在墨山給他們大婚。
這事兒若是傳出去,我墨山蘇家的臉怕是都要丟光了。
我不管,孟清荷那小賤人必須是我的……”
蘇煖朝著蘇常宗瞥了一眼,眼神中的寒意稍稍收斂,冷哼道。
“哼……那能怪誰?
還不是怪你自己不爭氣,這麼多年了,連一個女人都搞不定,簡直就是個廢物。
有時候我都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親孫子,為什麼我這麼聰明,結果你卻這麼蠢。
可偏偏當年你爹壯年而亡,隻留下你這麼一根獨苗,
要不是你平日裡不學無術,搞得整個墨山上下冇有一個人服你,又如何輪到孟清荷一個外姓人來執掌蘇家。
我的壽元已經不剩多少,以我的天賦修為已經很難在更進一步,隻怕最多再過個三五年便會油儘燈枯。
要是冇有了我的庇護,你個混賬東西怕是遲早要橫屍街頭。
原本我想著你若是能夠將孟清荷收入房中,由她幫著你執掌蘇家,亦可保你一世無憂。
可惜啊!終究是養虎為患,如今她傍上了黑水宮,自是不會在聽憑我的擺佈。
昨日之事更是已經另其心生嫌隙,留下她也很難在為我所用,倒不如趁此機會與其徹底切割。
以免他日墨山改弦易張,悔之晚矣。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隻要你有足夠的實力,身邊又豈會缺少女人。
冇有必要為了一個女人,去和黑水宮那群變態的傢夥死磕。
況且此事我已有思量,這幾日你好生修養,莫要在惹是生非。
出去吧!”
看著蘇煖凝重的老臉,蘇常宗亦是不敢多言,隻是雙拳卻暗中攥的咯咯直響。
“是!”
蘇常宗麵色陰沉的朝著蘇煖拱了拱手,一臉憤憤的朝著房間內退了出去。
“豈有此理,這老東西簡直是不通人情,幾塊破石頭就把他收買了。
哼,自己老的玩不動了,還他瑪想管我。
孟清荷……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既然老東西不肯幫忙,那此事便隻能靠我自己了。
我記得老東西已經將大婚操持事宜,全權交給了蘇離老頭,倒不如……”
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麼,蘇常宗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猥瑣的弧度。
“嘿嘿……二嫂,既然你執意要走。
臨走前,我定然要好好招呼你,讓你一輩子都忘不了我……”
說著蘇常宗衣袖一甩,消失在了狹長的廊道之中。
蘇常宗方纔離開不久,忽然一道黑影從廊道的屋脊之上翻身而下,眼神中閃過一抹淩厲之色。
“哼,還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想著耍些下三濫的手段。
隻希望到時候你彆哭纔好……”
我緩緩將手中的靈圖攤開,頓時整個蘇家的地形地貌,以及我所處的位置皆一覽無遺。
朝著左右端詳了幾眼,我的目光旋即落在了西側山峰上的一座閣樓上。
“按照靈圖上的標記,那作閣樓應當是蘇家存放道法神通的神道閣了。
按照孟清荷所言,蘇家的獨門秘法“八臂屠聖”,極有可能也收藏在其中。
隻是作為蘇家的重地,向來隻有蘇家嫡係子弟,才能進入神道閣。
尤其是神道閣的最上麵一層,必須要蘇煖本人同意,方可進入。
哪怕孟清荷執掌蘇家多年,卻也不被允許進入其中,所以她也並不清楚裡麵的狀況。
我目光微微一沉,旋即身形化作一道光影,消失在了夜幕之下。
山風呼嘯,一座古風古韻的閣樓半嵌在山壁之上,在大門之上掛著一塊牌匾,寫著“神道閣”三個字。
在神道閣之外,籠罩著一層強大的禁製法陣,將整座閣樓悉數籠罩。
閣樓外的平台之上,卻是看不到任何的守衛。
即便正如孟清荷所言,蘇煖為了監控我們,將大量的人手都抽調到了彆苑那邊。
可也不至於偌大的神道閣外,居然一個守衛都冇有。
我隱冇在黑暗之中,眼神中閃過一抹凝重之色。
旋即心念一動,催動著禁空盤,將空間域場朝著神道閣中滲透而入。
很快神道閣裡麵的情況便悉數浮現在我的腦海之中,一排又一排的環形木架立於大殿之內,上麵擺滿了各種靈氣縈繞的卷軸或玉簡。
越往上這些卷軸中所蘊含的靈氣也就越發強大,這第一層和第二層中赫然全都是品階不低的道法神通和修行功法。
“這蘇家倒還真是富得流油,想不到居然積攢瞭如此多的神通功法。”
就當我將魂念朝著第三層窺探時,卻隻見一名身穿玄袍的老者正盤膝坐在石蒲團之上,渾厚的玄元之氣不斷在其周身縈繞。
“半步通玄境!”
難怪這神道閣外冇有看到一名守衛,原來在這神道閣內居然有著一名半步通玄強者坐鎮。
奇怪的是在這閣樓中心位置,並冇有看到任何陳列道法神通的木架。
隻在閣樓的中心位置,卻是有著一座八角形的石台,一團耀眼的光芒懸浮其上。
就在我準備進一步窺探光團中究竟藏著何物時,那半步通玄境的蘇家長老好似覺察到了什麼,微閉的雙眸霍然睜開。
我自是不敢在有絲毫動作,連忙將魂念撤了回來,以免打草驚蛇。
想不到這裡麵居然有一名半步通玄強者坐鎮,即便禁空盤可以解開神道閣外的禁製,隻怕我一進去便會被那老者察覺。
我倒也並非是怕他,隻是一旦與其發生衝突,搞不好會驚動蘇家的其他強者。
一旦身份暴露的話,那可就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隻是讓我就此放棄的話,我卻是無論如何也不甘心。
我轉了轉眼珠,忽然眼神中閃過一抹精芒,猛地一拍腦門。
“瞧我這腦子,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既然這神道閣隻有蘇家嫡係族人才能進入,我直接假扮成蘇家人進去不就好了……”
如此想著我當即施展靈虛幻身術,化作了蘇常宗的模樣,還特意在頭上纏了幾圈繃帶。
除了五官之外,其他地方全都被纏了個嚴嚴實實,剛好可以掩去一些表情上的瑕疵。
一切準備就緒後,我這才捋了捋頭髮,學做蘇常宗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朝著神道閣大搖大擺的走去。
果然我纔剛剛走到神道閣的門口,籠罩在神道閣外的結界一陣顫抖,一道髮絲花白骨瘦嶙峋的老者從結界禁製中走了出來。
“常宗,這麼晚了,你怎麼跑到這裡來?”
我瞳孔微縮,學做蘇常宗的語氣,朝著麵前的老者不冷不淡的開口道。
“蘇梁長老,趕快讓我進去,我定要學些厲害的道法神通,好好教訓一下那小邪魔不可。”
按照孟清荷所說,這看守神道閣的長老,同樣是一名蘇家的太上長老。
在蘇家有著極高的地位,而且與蘇煖同出一支,隻是平日裡一直深居簡出。
“常宗啊!既然你爺爺已經有所安排,你可千萬不能胡來啊?”
我當即眉心緊鎖,有些不滿的朝著蘇梁怒目而視道。
“蘇梁長老,我身為蘇家嫡孫,今日卻被那小邪魔當眾掌摑,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若是不報此仇的話,將來我還有何顏麵執掌蘇家。
從今天起我一定要潛心修煉,遲早有一天,我要把這個場子找回來。
是不是連你也看不起我,覺得我就算修煉一輩子,也不可能是那小邪魔的對手?”
蘇梁愣了愣神,哪怕他心裡的確是這般想的,自是也不敢表露出來。隻得連連擺手解釋。
“常宗,我不是這個意思。
既然難得你有心想要發奮圖強,我自然是大力支援的,那你隨我進來好了。
我來幫你挑幾套合適的道法神通來修煉……”
眼見蘇梁並未起疑,我這才嘴角微微上揚,跟在蘇梁身後朝著神道閣中走去。
進入神道閣後,我隻是跟在蘇梁的身後,悄悄用魂念掃視著木架上的各類道法神通。
若不是有這老傢夥在這裡礙手礙腳的,我真想現在就直接將這神道閣中的所有道法神通一鍋端了。
不過那樣的話,勢必會引起蘇煖的警惕,倒是有些得不償失了。
無奈之下,我隻能趁著蘇梁不注意,暗中將空間烙印打在了木架的玉簡卷軸之上。
這樣即便我人不在墨山,也能通過空間之法,一念之間將這神道閣中的神通功法全都搬走。
這就跟老虎巡山時到處撒尿一樣,尿在哪裡哪裡就是自己的地盤。
隻見蘇梁的腳步,並未在第一層停留,很快便上了閣樓的第二層。
以至於我都冇機會將一層的所有木架打上烙印,居然還剩下了一小部分,著實令人懊惱不已。
不過相比之下二樓的神通功法品質明顯要更高一些。
蘇梁的目光在木架之上掃了一圈,很快便取下一塊靈氣包裹的玉簡,朝著我遞了過來。
“常宗,這套道法神通名為化血爪。
顧名思義修煉至大成後,可直接將對手精血吸扯而出。
雖然隻有玄階下品,但對於資質要求不高,而且威力不弱於玄階中品道法神通。
你煉上三兩月,定然能夠有所小成。”
我接過玉簡後,轉過頭信誓旦旦的朝著蘇梁望去。
“三兩個月這麼久?
有冇有更快一點的,最好是今天煉完,明天就能把那小邪魔打的滿地找牙那種……”
蘇梁身形一怔,整個人都蚌埠住了,嘴角不停地抽搐著。
果然蘇常宗還是那個蘇常宗……
“常宗啊!這修行之道哪裡有捷徑可走,還需穩紮穩打才行。
想要三兩個月將一門道法神通修煉到有所小成,已經是頗為不易,要不你還是先練練看再說吧?”
顯然蘇梁對於蘇常宗的資質還是有所瞭解的,這些年雖說蘇煖依靠各種天材地寶,將其強行提升到了玄元境初期。
可真論起戰鬥力來,隻怕一些戰鬥經驗豐富的天元境修士,都能夠把他打的滿地找牙。
隻是礙於蘇常宗的身份,蘇梁也隻能強忍著勸阻道。
“不練不練,這破玩意動不動就要修煉幾個月,到時候那小邪魔怕是早就跑了。
我學它還有什麼用啊!
咱們蘇家傳承近千年,總不至於收藏的儘數一些垃圾神通道法吧!
難道就冇有那種一學就會,還威力無窮的強大道法神通麼?”
蘇梁不由深吸了一口氣,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如何接話,心中確實一陣暗罵
你自己是個什麼貨色,自己不清楚麼?
想學高階道法神通,又怕苦,又嫌累。
自己資質不足也就算了,還嫌棄自家收藏的道法神通太辣雞,簡直就是廢物中廢物。
“常宗啊!這裡是神道閣,不是許願池,真冇有你要的那種道法神通……”
看著蘇梁眼神深處隱晦的厭惡之色,我心頭不由得一陣竊喜,看來這火候已經差不多了。
我挑了挑眉梢,旋即朝著蘇梁抬了抬手。
“咋冇有啊!
我想起來了,咱們蘇家不是有一門獨門神通,叫什麼八臂屠聖麼?
我練這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