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拚死拚活陪著褚修偃進入荒古城,正是因為褚修偃曾承諾,事成之後會幫助二人煉製破玄丹,以助兩人勘破通玄。
可如今我居然如此輕描淡寫的便拿出了兩枚送給了他們,彷彿那隻是兩枚尋常的山果。
望著手中的通玄靈果,二人的眼眶中都是有些泛紅,當即單膝跪倒在了我的麵前。
“即日起我兄弟二人,願為少宮主赴湯蹈火,肝腦塗地。”
如果說先前秦無鋒和羅無常是迫於形勢纔不得已選擇屈服,那麼現在二人則是真正的對我心悅誠服。
“二位,不過是區區兩枚通玄果而已,用不著如此多禮。
隻要你們日後儘心為我做事,我保證你們未來的成就絕不會止步於此。”
二人的眼神中一片振奮,當即攥著手中的金鐧銀槍站了起來,磅礴的玄元之氣不斷自體內彌散而出。
餘笵見狀,眼神中不由閃過一抹警惕之色,朝著我身旁挪了兩步,明顯是在防備著二人。
秦無鋒和羅無常見狀,倒也並未有絲毫不悅,轉身朝著餘笵恭敬的拱了拱手。
“餘道友,先前是我兄弟二人識人不明,唐突冒犯了。
承蒙林少宮主賞識,不單寬恕我們的罪責,還將通玄果贈予我們。
我兄弟二人雖然出身低微,但也知道要投效名門,當納投名狀……”
說罷,二人身形轉動,冰寒的目光卻是朝著被七具藥屍圍攻的褚修偃望去。
餘笵蹙了蹙眉,登時明白了二人的意圖,連忙擺著手嚷嚷起來。
“哎……這個可不行,你們要想納投名狀自己去找。
這個癟犢子居然敢暗中設計偷襲我等,我警惕那一定要親手把他撕碎不可,誰都彆想和我搶。”
餘笵擼了擼胳膊,健碩的肌肉一顫一顫的,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樣。
這時蘇孟氏也站了出來,俏臉之上滿是凝重之色,泛著水霧的杏眸看起來楚楚動人。
“餘大哥,還是將這姓褚的交給我們墨山處置好了。
他殺了我墨山不少的弟兄,我定要斬他頭顱,祭奠我墨山死去的英魂。”
望著蘇孟氏懇求的目光,餘笵不由得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憨笑道。
“好……好啊!”
秦無鋒和羅無常見狀,當即一左一右隔在了兩人中間。
“好什麼好,我看一點都不好。”
羅無常麵色一沉,扯著嗓子反駁道:“我說餘道友,你不能因為人家蘇夫人生的好看,就厚此薄彼吧!
她若是想要祭奠墨山的道友,大不了我們把人殺了,腦袋剁下來借給她就是了。
總歸是要給我兄弟二人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纔是……”
餘笵不由得麵色爆紅,朝著二人針鋒相對的冷笑道。
“呦嗬……你們兩個這是要和我打擂台啊!
我堂堂黑水宮靈風將,難不成還要給你們兩個新來的發揚風格不成?”
秦無鋒和羅無常二人聞聲,同樣是一臉的不服氣。
“哼!什麼時候黑水也需要論資排輩了,倘若我記得冇錯,黑水宮向來不都是實力為尊麼?
我兄弟二人是效忠於少宮主,你這個靈風將貌似還管不著我們。
況且方纔我們之間可還冇分出勝負,再打下去的話,隻怕你這個靈風將可就要顏麵掃地了。”
餘笵不禁一陣咬牙切齒,吹著鬍子朝著二人瞪了一眼。
“放你們孃的螺絲拐彎屁,老子會打不過你們兩個,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當纔要是再打下去的話,我一定把你們兩個按在地上摩擦。
你們要是不服的話,等回頭得空咱們找個僻靜地方,在放開手腳好好練練……”
羅無常手中金鐧猛地往地上一戳,毫不示弱的與餘笵對視在了一起。
“好啊!能夠在閒暇之餘和大名鼎鼎的靈風將切磋一二,那是我兄弟二人的榮幸。
隻是到時候誰要是受傷了,可彆跑到少宮主麵前打小報告。”
眼見秦羅兩兄弟與餘笵爭執不下,就如同三隻炸毛的鬥雞,羅森不禁朝著我低聲耳語道。
“少宮主,你就不怕他們打起來啊?”
我嘴角之上噙著一抹笑意,不以為然的輕哼道。
“打唄!冇有競爭哪來的動力,隻要不涉及原則性問題,小範圍的內部切磋還是很值得提倡的。
難道你們不是一直都這麼做的麼?”
這些年來黑水宮雖然派係林立,矛盾衝突不斷,但對外卻始終是同仇敵愾。
就好比小荒將扈英和玄鼇一族,即便私底下鬨得再凶,卻也絕對不會損害黑水宮的利益。
我轉了轉眼珠,清了清清嗓子嗬道。
“好啦!你們他孃的一個個是不是吃飽了撐的。
真當是請你們吃宴席啊,有雞毛可爭的,還非得分個先來後到。
一起上不就好了,圈踢會不會?群毆不行麼?
怎麼?臉皮薄不好意思……
我們黑水宮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多正人君子啊?”
隨著我的一聲嗬斥,幾人皆是為之一怔,目光朝著我彙聚而來。
“都看我乾什麼,我也不是啊……”
眾人若有所思,旋即不約而同的朝著褚修偃望去。
不得不說褚修偃能夠執掌丹皇城多年,還是有著兩把刷子的,居然能夠在七具藥屍的圍攻下支撐這麼久。
此時的褚修偃本就被七具藥屍圍攻的苦不堪言,忽然隻覺得後脊背一陣發涼,好似被無數道饑餓的豺狼盯上,渾身上下都是一陣毛骨悚然。
隻見餘笵,秦無鋒,羅無常,蘇孟氏等一眾修士皆是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
“給我打死這個鱉孫……”
也不知誰喊了一聲,一眾修士瞬時如潮湧般朝著褚修偃圍了上去。
褚修偃雙眸中閃過一抹慌亂,當即一掌將身前的藥屍逼退,便要拔腿而逃。
隻是還不等他掠出幾步,麵前的空間一陣微微晃動,耀眼的金台伏魔印不斷翻轉放大。
砰的一聲砸在了褚修偃的身上,恐怖的力道直接將其震退了好幾米遠。
還不等他站穩身形,餘笵腳下重重一踏,身形順勢騰空躍起。
“我打……”
餘笵尖叫一聲,一個大飛腳踢在了褚修偃的側臉之上,使得其身形如陀螺般飛速旋轉,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褚修偃隻覺得腦袋一陣迷糊,臉頰之上還印著一道43碼的鞋印,掙紮著站起身來。
隻是還不等其站穩身形,便再次圍上來的眾人所淹冇。
可能是覺得不夠解恨,幾人甚至都冇有施展任何神通,都是拳拳到肉的招呼。
在眾人的圍毆之下,褚修偃也不知捱了多少圈踢和大嘴巴子,渾身上下都是鮮血淋漓。
若是繼續這樣下去的話,隻怕他很快會成為第一個被人活活打死的丹皇城城主。
混亂之中褚修偃滿是鮮血的手掌從人群中舉了起來,在其掌心中隱約還攥著一枚玉簡。
隻聽哢嚓一聲,玉簡夾雜著殷紅的血水被生生捏碎,朝著半空中散溢位一縷縷流光。
隻見已經被打的鮮血披麵,臃腫如豬頭般的褚修偃,朝著半空中發出一道聲嘶力竭的吼聲。
“仇長老,救我……”
隨著褚修偃手中的玉簡被捏碎,隻見天空之上陰雲席捲,發出一陣隆隆的聲響。
緊接著一股十分恐怖的威壓自蒼穹之上傾泄而下,在場所有人瞬時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不受控製的將身子低伏了下去。
陰沉的天空中能量越發狂暴,逐漸形成了一片旋轉的旋渦,旋即一道滄桑年邁的聲音迴盪在荒古城中。
“褚修偃,你還當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何事擾我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