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略作沉凝後,輕輕擺了擺手。
“讓大家原地休息一下,先不要輕舉妄動,我先去探探虛實再說……”
說著我手掌在身前一揚,一道虛幻的空間陣門隨之浮現而出。
“少……少爺,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好了。”餘笵目光微縮,有些擔心的開口道。
畢竟黃元山眾修士中,有著不少的強手,尤其那黃元山主盧進南可是有著二轉通玄境修為。
“不用了,若是正麵抗衡或許我還無法與盧進南這般通玄境強者抗衡。
不過若是我想走的話,同樣他也絕對留不住我。
眼下天色以暗,我一個人去進退都會方便許多,人多了反而會被對方發現。
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動。”
說罷,我身形一轉,便消失在了空間陣門之中。
望著我對於空間之法操控的如此熟稔,蘇孟氏不禁神色稍頓,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麼。
與此同時,黃元山修士的營地之中顯得死氣沉沉,一眾修士皆是滿臉的疲態。
這一路的血戰可謂是讓黃元山眾修士叫苦不迭,傷亡慘重。
也不知是這一路拚殺損耗了太多道元,還是盧進南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不對勁,總算是下令讓眾人停下原地休整。
隨著一道殘影掠過,我的身形旋即浮現在營地外不遠處的一棵枯木之後。
我的目光在人群中不斷搜尋,很快便發現了盧進南的蹤跡。
隻見此時的盧進南正盤膝坐在一塊斷石之上,不斷汲取著靈石中的靈力,在其肩膀上赫然顯露著一條狹長的血痕。
看樣子倒是我有些多慮了,這盧進南應該還未發現我們的行蹤。
隻不過是因為受了些傷勢,這纔不得已選擇停下來療傷。
畢竟越靠近荒古城核心區域,所遭遇到的危險性也就越大,這個道理盧進南同樣明白。
而且按照蘇孟氏所說,在通玄果樹所在之地,還有著一隻堪比通玄境的強大妖物。
就算是盧進南這般的通玄強者,也絕不敢掉以輕心……
在確定周圍並冇有埋伏時,我這才稍稍放心下來。
嗚嗚……
就在我剛準備離開之時,忽然自不遠處的雪幕之中傳來一陣悠揚的笛聲。
這笛聲十分低沉,其中蘊含著無儘的傷感之意,聽得人有些心緒不寧。
一名玄元境修為的黃元山長老聞聲,不由得眉心緊蹙,警惕的拔出長劍朝著笛聲傳來的方向走了幾步。
“山主,這笛聲出現的好生詭異,要不要帶一隊人去查探一下。”
盧進南不斷吸收著汲取著靈石中的靈力,臉頰之上卻是冇有絲毫的波動。
“不用理會,這荒古城中不知遊蕩著多少孤怨幽魂,冇必要去招惹麻煩。
吩咐下去讓大家儘快恢複元氣,明日一早在動身前往冰湖。
這一路上都未曾發現那臭小子的行蹤,想來定是早就有所準備。
不過他既然和墨山蘇家的人在一起,那最終的目的一定是通玄果。
這次不知有多少人的眼睛盯著通玄果,原本我想著能夠為彪兒奪取通玄果,以求加深天道感悟。
可冇想到彪兒竟為那小賊所害,隻要他敢現身,這次定要讓其插翅難逃……”
盧進南的雙眸中滿是濃鬱的殺意,連帶著手中的一枚上品靈石都被生生捏碎。
聽著盧進南的狠話,我卻是一臉的嗤之以鼻,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哼,吹牛皮不打草稿……”
豈料原本正在閉目調息的盧進南忽然睜開雙眸,整個人的身形陡然間躍到半空之中,一柄長劍朝著我所在的枯木破空而出。
“什麼人鬼鬼祟祟?”
隻聽砰的一聲,淩厲的長劍直接從枯樹穿透而過,霸道的勁氣使得整棵樹都朝著兩側倒了下去。
隨著漫天風雪激盪而起,盧進南的身形瞬閃到了雪地之中。
陰鷙的目光朝著周圍環顧而過,隻是除了四分五裂的枯木外,並未發現任何人的蹤跡。
這時兩名黃元山長老緊隨其後,飛落在盧進南的身側。
“山主,怎麼了?”
“冇事,許是我感應錯了……”
盧進南深吸了一口氣,旋即袍袖一甩,轉身朝著營地中飛了回去。
卻不知幾人纔剛剛離開,兩滴鮮血順從一截斷裂的枯木枝上滴落而下,如同在雪地中點綴出一朵妖異的紅梅。
寂靜的夜幕之下,空間一陣微微扭曲,我的身形踉蹌的閃現而出。
“該死……還好我反應快,不然險些著了這老傢夥的道。”
看來以後還是要小心謹慎些纔是,即便有空間之法加持,在麵對通玄強者時也不是百分百的安全。
我擦了擦肩膀上的血漬,隻覺得體內氣息十分紊亂,隻好隨意找了一塊石頭坐下運功調息。
好在有著鳳凰血脈強大的修複之力,不一會兒,肩膀上的劍傷便徹底癒合。
我體內紊亂的氣息也逐漸平息下來。
就在這時,那詭異淒涼的笛聲再次迴盪在暗夜之中,使得我渾身一怔。
方纔隻顧著施展空間之法逃命,也不知這是傳到什麼地方來了。
而這次的笛聲彷彿就在我身後不遠,與我隻有咫尺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