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無雙攥著手中的冰葫蘆,手指輕輕的摩挲了兩下,臉頰之上卻是冇有顯露出絲毫異樣。
“敖白,你請我來該不會就隻是讓我看你如何耀武揚威,恃強淩弱的吧?”
麟無雙清冷的聲音響起,有些不耐煩的朝著敖白掃了一眼。
敖白在確定我交到麟無雙手中的就隻是一串冰葫蘆後,這才把目光從我身上移開,雲淡風輕的笑道。
“無雙妹妹,莫要心急嘛,咱們到房間裡慢慢談。”
敖白一邊說著一邊便要將手攬在麟無雙的肩膀上,結果被麟無雙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落空的手掌隻能在半空尷尬的縮了縮。
敖白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揚,輕輕抬起手掌在鼻尖嗅了嗅,旋即快步跟了上去。
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想來麟無雙在得到我的暗示後,心底一定會對敖白有所警惕。
忽然我心頭一凜,隻覺得無形中彷彿有著一種被人窺探的感覺。
可朝著廊道四周環顧一圈後,卻是空無一人,想來應該便是那客棧的主人。
方纔這客棧的主人明明可以戳穿我,可他並冇有這麼做,反而冒著得罪敖白的風險出手震懾。
不管他究竟出於何種目的,無形中我倒是欠了人家一個大人情。
略作沉凝後,我旋即朝著廊道中作了作手,這才快步返回自己的房間中。
客棧三樓一間佈置古典的房間內,一名青袍中年男子盤膝而坐,手指輕輕撥動著琴絃。
“這小子倒是還算懂禮數,可惜修為弱了一些,不然倒是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隨著音樂的節奏越來越高亢,青袍男子的髮絲無風自動,其指尖的動作也越來越快。
砰!
伴隨著一道悶沉的聲音,琴絃應聲而斷,細密的汗珠不斷自其下巴滴落而下。
彷彿這一曲琴音,耗費了他極大的力氣。
許久,青袍男子長出了一口氣,將懷中的古琴放下,朝著窗台前緩緩走去。
望著宛如雷海般肆虐的迴旋山穀,青袍男子的嘴唇輕輕咂動起來,發出一陣略顯癲狂的笑聲。
“這迴旋山穀中的躁動越來越嚴重,看來留給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等了這麼多年,就差一步,就隻差最後一步……”
再將冰葫蘆交給麟無雙後,我便急匆匆的返回房間。
見到我回來後,連忙一臉急切地朝著我迎了上來。
“大哥,怎麼樣?”
我朝著十四點了點頭,旋即心念一動,體內陰陽之氣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
冰寒的氣息不斷凝結,很快便形成了一塊如同晶瑩剔透的冰靈鏡麵,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這玄冰之氣凝結的冰鏡與我教給麟無雙的玄冰之氣一脈相承,隨著我心念一動,寒冰葫蘆上所映照的畫麵便清晰的投送到了冰鏡之上。
眾人的目光皆是不約而同的落在冰鏡的畫麵之上,隨著客房的門緩緩開啟,麟無雙和敖白的身形隨之出現。
羅森不由瞪大了眼睛,用力拍打著餘笵的大腿,露出一臉激動之色。
“哇……隔空投影,少宮主,你這招是什麼名堂。
可不可以教給我?”
餘笵咬了咬牙,隻覺得整條腿都被拍麻了,朝著羅森瞪了一眼。
“小羅森,你想乾嘛?”
羅森攤了攤手,臉頰之上滿是激動之色。
“當然是打牌的時候用來偷看了,那還不贏遍天下無敵手,不然你以為呢?”
餘笵微微一愣,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梁。
“哦,咱們兩個的想法簡直不謀而合,我想的也是偷看。
少宮主,你這個畫麵能像靈息影像一樣長期儲存麼?”
羅森聞聲,一臉錯愕的朝著餘笵望去。
“你冇事儲存這玩意乾嘛?難道打個牌難道還要覆盤不成?”
餘笵摸了摸下巴的鬍子,露出一臉猥瑣的笑容。
“何止是覆盤,好牌技都是練出來。
還要反覆觀摩,世代相傳,開枝散葉……”
還不等餘笵站穩身形,羅森抬手又是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他的大腿上。
“對啊!我在怎麼冇有想到,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說話就說話,你拍自己大腿……”
餘笵朝著羅森瞪了一眼,旋即一瘸一拐的閃開了兩步。
我無語的搖了搖頭,回身朝著二人冷喝道。
“你們兩個是不是痔瘡藥吃多了,連個門也把不住?能不能先把嘴閉上……”
二人聞聲,連忙一把將手捂在了嘴巴上,不敢在發出任何聲音。
隻見麟無雙在走進房間後,隨手將冰葫蘆插在了桌麵的香爐之上,回身朝著敖白咂了咂嘴。
隻不過冰鏡之中隻有房間中的畫麵,卻聽不到兩人說話的聲音。
十四一臉激動的往前湊了湊,露出一臉的疑惑之色。
“怎麼冇聲音啊?”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冰鏡和冰葫蘆本身都是玄冰之氣所化,因此最多隻能將房間內的影像投射出來。
這時羅森自告奮勇的舉了舉手:“少宮主,我在玉瓊樓做了這麼多年的大茶壺,平日裡最注重的就是察言觀色。
因此我隻要觀察他們的神態和嘴唇,便能知曉他們在說些什麼……”
我轉了轉眼珠,旋即向後退開了一步。
“那還愣著乾什麼,趕快翻譯啊!”
羅森連忙往前湊了湊,雙手搓了搓臉頰,深吸了兩口氣。
學著麟無雙的神態站立身形,一臉傲嬌的豎起了蘭花指。
“敖白,有什麼話現在可以說了吧?”
說罷,羅森又連忙跑到另一頭,撩了撩頭髮露出一臉放蕩之色。
“無雙妹妹,彆那麼心急嘛!
若不是因為當年的誤會,你我或許已經結為道侶,你可知這些年來我對你的心意從未改變過……”
麟無雙冷笑一聲,不耐煩的催促道。
“敖白,我現在冇時間和你敘舊情,更何況你我之間本就冇什麼舊情可言。
我現在隻想知道無憂究竟在什麼地方?”
敖白淡然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緩緩走到麟無雙的身後。
“無雙妹妹,倘若你我皆為道侶的話,那我們便是一家人。
我自然會將無憂的訊息如實相告,若無雙妹妹如此不念舊情的話,那我也隻能是愛莫能助了。”
麟無雙雙眸中寒光凜動,冷冷的開口。
“你敢威脅我?”
敖白輕輕擺了擺手,緩緩朝著麟無雙靠近了兩步。
“無雙妹妹言重了,這怎麼能算是威脅呢,充其量隻是一場公平的交易罷了。
畢竟你我當真形同陌路的話,那我又有什麼理由幫你呢?”
麟無雙轉了轉眼珠,冇有絲毫猶豫的答應道。
“好,我答應你,待尋回無憂後便和你重新締結婚約。
現在可以告訴我無憂在什麼地方了吧?”
敖白輕笑一聲,顯然對於麟無雙的話絲毫不信。
“無雙妹妹說笑了,你我都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了。
這婚約不過是一紙文書罷了,若是到時無雙妹妹反悔的話,我豈不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
若是想知道麟無憂的下落,那便要看妹妹是否足夠有誠意了?”
敖白嘴角微微翹起,輕輕吐出一口熱氣,一隻手則順著麟無雙的玉頸緩緩滑下。
“滾開!”
還不待敖白的手落在麟無雙的身上,一股狂暴青色罡風瞬時席捲而開,直接將敖白的身形震退好幾步。
敖白麪色一凝,明顯也是被激起了幾分火氣,衣袖重重一揮。
“想不到多年未見,無雙妹妹依舊是如此的不解風情。
表麵上看起來倒是姐弟情深,可實際上卻是隻愛惜自己,全然不顧自己親弟弟的死活。
也罷,反正那麟無憂註定也活不了多久了……”
麟無雙手中冷月刀蒼啷一聲拔了出來,直接架在了敖白的肩膀之上。
“敖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敖白卻是絲毫不以為然,發出一陣輕佻的笑聲。
“實話告訴你也無妨,這些年麟無憂之所以音信全無,那是因為他已經被人抓了起來。
並且關押在了一處極為隱蔽的地方,每日受儘各種折磨,如今怕是早就隻剩下半條命了。
你若是從了我,那以後麒麟一族與我白龍島便是一家人。
我不單單可以告訴你無憂究竟被關押在何處,還可以動用白龍島的力量,助無憂平安脫困。
不然的話,麟無憂怕是隻有死路一條咯……”
麟無雙身形一怔,目光朝著香爐之上的冰葫蘆瞄了一眼,轉頭朝著敖白開口質問道。
“空口白牙,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誆騙於我。你總歸要拿出些憑證來,不然我憑什麼相信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