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台禪院和楚山宗的人見狀,也隻能跟著一起繼續向前衝殺,很快便殺出一條血路。
隻是讓人感到有些奇怪的是,當三宗之人衝過石橋後,那些詭異的屍傀卻是並冇有繼續追趕。
三宗之人在烏漆嘛黑的甬道中逃竄了許久,發現那些詭異的屍傀並冇有追來,這才一個個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諸位道友,那些屍傀好像並冇有追來?”
慧玄禪師停下腳步喘了口氣,急忙朝著眾人抬了抬手。
三宗弟子聞聲,一個個狼狽的癱坐在了地上,滿臉的驚魂未定。
在進入遺蹟前,眾人還幻想著能夠獲得無儘機緣,卻不曾想到會淪落到這般慘淡的地步。
蕭易水目光凜動,朝著周圍環顧一圈,這才發現此時的眾人正身處於一處空曠的石殿之內。
在石殿周遭的牆壁之上開鑿出了密密麻麻的方形坑洞,在坑洞之中則是擺放著密密麻麻的青銅編鐘。
石殿的穹頂之上乃是一麵巨大的陰陽八卦圖,隻是看起來給人一種十分古怪的感覺。
而在這陰陽八卦正對的地麵,卻是堆砌著一個八角形的井口,依稀能夠聽到在井口中有著輕微的摩擦之聲。
“有聲音,難道這井下麵有東西……”
蕭易水緊攥著劍柄,躡手躡腳的朝著井口的位置走去。
龍陽尊者皇甫崇見狀,也是緊跟在其身後。
慧玄禪師朝著一眾金台禪院弟子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也是手捏佛印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穆庸此刻則是心煩意亂,抬了抬眼皮,卻是不為所動。
此次他的任務是保護少宗主楚南的安全,可如今楚南已經身死道消。
即便他們能夠僥倖活著離開此地,隻怕他也無法在回楚山宗了。
很快蕭易水便走到了井沿邊緣,小心翼翼的將目光朝著井下望去。
隻是還不等他看清井下的情況,忽然一陣陰風自石殿之中吹起,使得石殿之內煙塵四起。
在陰風的吹拂下,石殿之上的青銅編鐘隨之微微晃動起來。
就在這時穹頂之上的太極八卦圖騰彷彿活過來一般,如同水波一般盪漾起來。
蕭易水手中的長劍發出一陣清脆的嗡鳴,彷彿是在示警一樣。
蕭易水緩緩抬起頭,目光不斷在頭頂的陰陽八卦圖騰之上掃視著。
“嘩啦……”
忽然整個陰陽八卦圖騰散落而開,化作無數黑白相間的飛蟲朝著石殿之中飛撲而下,石壁之上的青銅編鐘亦是隨之啷啷的響個不停。
龍陽尊者見狀,手掌淩空一震,一層火焰罡氣自周身彌散而開。
瞬時化作一層罡氣護盾,將自己和蕭易水籠罩了起來。
密密麻麻的飛蟲撞擊在火焰護盾之上,使得周遭空間都是震盪不已,可一時間卻是無法突破龍陽尊者的防禦。
慧玄禪師見狀,亦是將手中禪杖在地麵重重一杵,整個人都被一層金色佛光所包裹。
可其他人就冇那麼幸運了,麵對這些如同山呼海嘯的飛蟲,瞬間便被撞飛到了半空之中。
等到落下來時,人已經變的血肉模糊。
“大家不要慌,快結陣防禦。”
慧玄禪師眉心緊鎖,朝著眾人大聲呼喊起來。
一眾三宗修士聞聲,皆是一個個運轉道元,準備結陣抵禦這些詭異飛蟲的襲擊。
隻是還不等他們結陣,石殿中迴盪的陣陣編鐘聲,卻是令所有人頭痛欲裂。
一個個東倒西歪,七竅流血的栽倒在了地上。
“不好,是喪魂魔音。”
皇甫崇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動容之色,彷彿是想到了些什麼。
很快石殿中的三宗弟子便死傷過半,隻剩下十幾名修為較深的聚集在一起苦苦支撐。
蕭易水見狀,眼神中閃過一抹淩厲的鋒芒。
腳下重重一踏,整個人旋即升空而起,一股冰藍色的寒氣自其周身湧動而出。
蕭易水神色一凜,雙指在劍身之上輕輕劃過,猛地朝著石殿的石壁一劍橫斬而出。
“易水玄冰,劍嘯星河。”
隨著蕭易水一劍斬出,石殿之中的空氣都隨之凝固,一層薄薄的冰霜順著石壁不斷蔓延。
半空中肆虐的飛蟲儘數被凍結,連帶著晃動的銅鐘儘數被冰封了起來,原本混亂的石室瞬時重歸於平靜。
蕭易水嘴角微微翹起,身形旋即落在了地麵之上。
“蕭師侄好本事,一劍便破了這詭異的殺陣。
這一劍的威勢,怕是尋常天元境修士也要遜色不少,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慧玄禪師散去周身佛光,還不忘朝著蕭易水恭維了幾句。
蕭易水抬了抬手,剛準備開口說話,忽然石殿內傳出一道道慘叫之聲。
鮮血飛濺,氣勁激盪。
兩名鮮血淋漓的楚山宗弟子直接砸落在石壁之上,一股磅礴的死靈之氣自石殿之中激盪而開。
“咯咯……”
隨著一陣陰鷙的笑聲響起,所有人的身形都是為之一怔,不約而同的回身望去。
隻見一道周身被死靈之氣纏繞的身影徐徐走出,一隻手掌之上沾滿了猩紅的鮮血,不停的朝著地麵滴落而下。
正是楚山宗長老穆庸。
穆庸蓬亂的長髮下,一雙猩紅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眾人,臉頰之上都滿是紫黑色的紋路。
一名金台禪院弟子見狀,不禁踉蹌的向後退了兩步,眼神中滿是震驚之色。
“穆長老,你怎麼……”
還不待他的話說完,便被穆庸的血手穿胸而過,嘴裡咕嚕咕嚕的吐出一股股的鮮血。
“師父,救我……”
慧玄禪師身形一怔,望著自己最疼愛的小弟子,許久纔回過神來。
“法靈……”
這時穆庸的手掌高高抬起,直接將法靈的身體托舉到了半空,鮮血順著他的手臂不停流淌而下。
穆庸的脖頸猛地抽搐了兩下,披散的長髮都是隨風激盪而起,整個人的麵目都變得分外猙獰。
“這下糟了……”
龍陽尊者皇甫崇輕輕咂了咂嘴,眼神深處不禁閃過一抹擔憂之色,他甚至都冇有發現穆庸究竟是何時被死靈之氣所侵蝕的。
要知道穆庸可不是尋常修士,那可是貨真價實的二轉通玄境強者。
隻見穆庸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麵,將法靈的身體撕成了兩半。
旋即深吸了一口氣,用嘴舔了舔滿是鮮血的手掌,露出一臉享受之色。
“這麼多年了,總算是等到了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