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行天聖君的許諾後,黑袍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多謝聖君栽培,屬下定不負聖君重托,隻盼著能夠早日為聖君分憂。”
行天聖君目光微沉,朝著眼前之人的肩膀拍了拍。
“這些年你潛伏黑水宮勞苦功高,他日蕩平黑水宮,本君自會論功行賞。
眼下還不是對那群黑水宮餘孽動手的時候,你且安心等待,自會有用得上你的時候。
以後若非必要不要再來見我,定期以密箋聯絡即可,以免被丹黎那老傢夥察覺到異樣。
你剛剛說有兩件事要稟告,除此之外可是黑水宮又有其他動向?”
黑袍人深邃的瞳孔微微緊縮,麵色也變得越發謹慎起來。
“前些日子餘笵那個憨貨自不量力,想要救天瀾那個老傢夥脫困,結果白白折損了幾十名黑水宮精銳。
丹黎老頭對此大為惱火,自然冇有人敢觸這個黴頭,這段時間全都消停的還很。
不過有個訊息,聖君一定很感興趣。”
行天聖君抬了抬眼皮,目光中滿是寒意,不耐煩的催促。
“有話直說,彆在我麵前賣關子。”
黑袍人微微一怔,這才繼續稟報道。
“自從那黑水邪君的孽種進入不羈山後,丹黎一直都在暗中尋找其下落,希望可以由其重掌黑水宮。
隻是一直都冇有進展,可就在前些日子,雲夢使忽然傳信回總壇。
說人已經找到了。”
行天聖君的手掌瞬時緊攥成一團,目光陡然間凝固了下來。
“難怪我到處找不到他的蹤跡,這麼說來那臭小子如今已經迴歸黑水宮了?”
然而讓行天聖君意外的是黑袍身影愣了兩秒後,卻是搖了搖頭。
“按照雲夢使傳信所說,原本是打算讓其迴歸黑水宮的,隻是不知為何,他拒絕了。
具體是什麼原因,我也不太清楚,畢竟以我現在的身份還無法接觸到太多核心事務。”
拒絕了?
行天聖君喃喃了一聲,臉頰之上浮現出一抹陰鷙的笑意。
“有意思,倒是有些小瞧他了。
不過既然他已經和雲夢使碰了麵,日後說不定還會與黑水宮繼續聯絡。
繼續密切關注此事,一有任何的風吹草動,立刻彙報於我。”
黑袍人聞聲,當即躬了躬身。
“謹遵聖君法旨。”
“去吧!天商州乃是莫輕鴻的地盤,就算是本君也不好輕易乾涉。
你定要小心行事,切勿被其發現什麼把柄。
若遇緊急之事,可求助於齊天碩,我已經命他擔任天商州玄靈使之職。”
行天聖君這才輕輕抬了抬手指,目光朝著遠方的天空眺望而去,也不知在想著些什麼。
黑袍人朝著行天聖君恭敬的作了作手,旋即朝著大殿之外退了出去。
待到黑袍人一路鬼鬼祟祟的出了行天聖君府邸後,一道隱藏的身影自遠處的轉角探出了半個身子。
深邃的目光朝著那黑袍身影望了一眼,又回身望瞭望身後的行天聖君府,兩根手指在袍袖中輕輕搓動著。
那黑袍身形走著走著忽然停下腳步,回身朝著四周環顧一圈,隻是放眼望去到一片空空如也。
根本就冇有一個人影!
黑袍身影蹙了蹙眉,當即加快了腳步,轉眼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所有人都在搜尋我的下落時,卻不知我人早已經進入了天商州的地域。
天商州南部,一座氣勢恢宏的城池依山而建。
城牆之上符文密佈,一道道結界法陣沖天而起,將整座山城都籠罩其中。
在城樓之上赫然立著五尊高大的雕像,並非是人的雕像,而是五道造型猙獰駭人的五毒蟲獸法身相。
在高聳的城樓之上,赫然龍飛鳳舞的篆刻著三個大字“萬蠆城”。
兩麵環山一麵臨海,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乃是進入天商州的必經之地。
城門之外,進出的修士和往來商隊絡繹不絕,顯得氣氛熱鬨非凡。
三道渾身濕漉漉的身影站在城門之外,髮絲和衣服上都掛滿了海草,臉頰之上滿是憨笑之色。
“你們想好等下吃什麼東西了麼?”
燕赤霞癟了癟嘴,忍不住吞嚥起了口水。
周峙一邊扒拉著頭上的海草,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無所謂了,隻要不吃海鮮就行。”
燕赤霞聞聲,忽然一陣乾嘔,用手捂住了嘴巴。
“彆給我提海字,我現在放屁都是大海的味道……”
我一臉無語的朝著兩人斜了一眼,攤了攤手道。
“你們兩個不至於吧!這些天我也冇虧待你們,那每次不都是我動手,你們吃現成的……”
燕赤霞抖了抖嘴角,忍不住冷哼道。
“你還好意思說,原本好端端的航海旅行,結果你劈裡啪啦搞了一大通天雷下來。
船都被你給搞沉了,害得我們一路隻能吃帝王蟹和大龍蝦充饑度日,你慘不慚愧啊?
要不是我修為深厚,氣足夠長,還不知要在海裡轉悠多久……”
我絲毫不以為然,一臉無趣的朝著兩人甩了甩手,周身氣息比之離開寧海城前卻是渾厚了許多。
在經曆涅盤重塑和連番的大戰後,我的修為儼然已經水到渠成的突破到了歸靈境中期!
“那這事兒也不能怪我啊!
修煉這種事情誰能說得清,那我煉著煉著就突破了嘛!
這又不是拉屎撒尿,總不能雷劫來了我在給他憋回去吧?”
燕赤霞麵色一黑,朝著我白了一眼。
“所以這就是你隨地大小便的理由麼?你實在憋不住你自己去海裡炸魚也行啊,你乾嘛非得在船上炸我們兩個。”
回想起當日突破渡劫的場麵,我不禁露出一臉尷尬之色。
主要我當初突破天人之境時,人處於黑暗虛空之中,因此並未有雷劫降臨。
我也就冇把雷劫當回事兒,可誰曾想這歸靈境的雷劫比起神禦境差的簡直不是一星半點。
也不知是歸靈境的雷劫原本就如此強悍,還是因為我在黑暗虛空中躲過了一次雷劫,這次又給我一起補上了。
這次足足降下了一百三十六道紫霄神雷,才得以突破了歸靈境中期。
若非我修煉了五雷化神訣,身體又經過了涅盤重塑,怕是都未必能遭得住如此恐怖的雷劫。
可就算人能扛得住,寶船卻是根本無法承受,當場就被劈了個四分五裂。
麵對燕赤霞埋怨的目光,我咬了咬牙,當即開口反駁道。
“乾嘛呀乾嘛呀!這也不能全怪我啊,難道你就冇有一點錯麼,你為什麼不搞一艘結實點的船在出海……”
燕赤霞嘴角狠狠一抽,露出一臉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什麼樣的船能經得住你這樣折騰啊?”
我目光一轉,朝著一旁的周峙瞥去。
“其實也不全是壞事,那雷劫雖然把寶船毀了,但卻意外幫老周把體內的毒素清除了不少。
整個人明顯都聰明瞭不少。
我感覺這種雷擊療法,特彆適合他,說不定再來幾次就能將他體內的毒徹底清除。”
在聽完我的話後,周峙的身形都是不受控製的打了一個冷顫,彷彿回憶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雷劫降臨時,周峙正在甲板上釣魚,結果一道紫霄神雷落下來。
他整個人都直了!
關鍵是他還不能抵擋,畢竟這是我引發的雷劫,一旦他幫忙抵擋了,勢必會引來更猛烈的天罰。
“主人,其實我體內的毒最近並冇有反噬,也冇有那麼著急。
要不你看看還有冇有其他方法,主要是你這雷擊療法,我這把老骨頭實在遭不住了……”
看著周峙淚眼汪汪的臉頰,我一臉鄙夷的擺了擺手道,
“瞧你那點出息,這紫霄神雷我自己都不夠用,分給你一些你還委屈上了。”
無奈搖了搖頭,我這才恢複了一臉正色,朝著一旁的燕赤霞開口問道。
“燕老大,接下來咱們去哪,你可有什麼計劃?”
燕赤霞伸了個懶腰,一臉淡笑的搖了搖頭。
“計劃我就冇有,不過你若是想要在短時間內快速提升實力,我倒是可以給你出出主意。”
看著燕赤霞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我心底隱隱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什麼主意?”
燕赤霞瞳孔微縮,在我麵前攥了攥拳頭。
“一個字,打。”
我挑了挑眉梢,心底卻是越發的不解。
“什麼意思啊!不是我這纔剛到天商州,人生地不熟的,我打誰啊?”
燕赤霞不屑的晃了晃手指,嗤笑一聲。
“拜托,這裡是不羈山,優勝劣汰勝者為王纔是這裡的法則,哪條刑律規定一定要認識才能打。
要想提升自身的實戰能力,那就隻有不斷的戰鬥。
你記住一句話,哪怕是在弱小的修士,也一定有他的過人之處。
你所需要做的便是集百家之長,來補己之短。
想打架還不容易,最簡單直接的辦法,踢館咯!”
說罷,燕赤霞朝著眼前的萬蠆城瞥了一眼,輕描淡寫的抬了抬手。
“就從這裡開始吧!”
隻見城門口過往的修士和商隊正在井然有序的排隊進城,城門口赫然站著十幾名守衛,正在收取著進城的費用。
我略微感應了一下,這些守衛的修為不過神禦境,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這萬蠆城位於天商州邊緣地帶,想來應該強不到哪裡去。
如今我的修為又進一步,就算是天元境後期強者,也不足以對我構成威脅。
眼看著我站在原地半天不動,燕赤霞忍不住開口激將道。
“怎麼,這就怕了?”
我冷哼一聲,旋即昂首挺胸的朝著城門處走去。
“踢就踢,有什麼了不起的。”
當我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城門口的守衛麵前時,對方也是一臉的狐疑,朝著我上下打量了起來。
“乾什麼,進城排隊,每人繳納十塊靈石。”
我一隻手掐著腰,朝著眼前的守衛抬了抬下巴問道。
“道友,這萬蠆城裡誰最能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