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親血脈?
天毒子渾濁的雙眸微微下沉,朝著已經脫力昏迷的葉紫笙望了一眼,眼神中滿是狐疑之色。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不會是想說這丫頭是你葉家之人?”
葉淩雲並未說話,而是轉身走到了葉紫笙身前,緩緩俯下身來。
手掌一掀,一股精純的道元之力朝著葉紫笙體內輸送而去,葉紫笙慘白的臉色這才稍稍恢複了些許血色。
“哼!天毒子,當年我葉家發生之事舉世皆知,你不會不知道吧?。
這丫頭正是我兒崇明在世的唯一骨血,至於她的母親是誰,不用我說你應該也猜得到。
你混跡不羈山幾百年,不妨仔細想想剛纔紫笙丫頭所驅動的靈息法相究竟是誰?”
天毒子聞聲眉頭緊鎖成一團,這纔回想起剛纔那道靈息法相的模樣來,不禁脫口而出。
“黑水宮妖女,毋(wu)玲瓏。”
看到天毒子臉頰上的忌憚之色,葉崇陽和葉崇昊相視一望,眼神中滿是得意之色。
“天毒子,你猜的一點都冇錯。
當年我三弟為黑水宮妖女所惑,以至於誤入歧途,生下了這個丫頭。
當年那黑水邪君已被天君殿的幾位聖君聯手鎮壓,可依舊有著不少黑水宮餘孽逃之夭夭。
這些年黑水宮門人蟄伏不出,一直暗中試圖東山再起。
那妖女當年一戰身受重傷,最終被黑水宮升龍使翟潢所救,至今生死不知。
今日就算我父親不管,若是讓黑水宮的人知道此事的話,隻怕是追天涯海角也絕不會輕易放過你。
那黑水宮門人的行事風格,想必就不用我跟你多說了吧?”
葉崇陽言語間滿是譏諷之意,似乎是有意要觸怒天毒子。
可天毒子好歹也活了幾百年的老油條,又豈會輕易受他人挑唆,葉崇陽的那點小心思又豈能瞞過他。
“葉淩雲,你們葉家可當真是父慈子孝,家風純良。
不過想要拿黑水宮嚇我的話,你怕是打錯了算盤。
若是早幾十年的話,我或許還會對黑水宮忌憚一二。
可近年來黑水宮在天君殿和幾大仙宗的合力絞殺下,早已經完全銷聲匿跡。
想來剩下的那些黑水宮門人,也不過是秋後的螞蚱,早有無暇他顧了。
要不然以毋玲瓏那妖女的個性,又怎會任由自己的女兒在外孤苦無依這麼多年,而不聞不問呢?”
葉淩雲在葉紫笙的手腕上輕輕探了探,在確定葉紫笙並無大礙後,這才緩緩站起身來。
葉淩雲的雙眸中寒光凜凜,反手抽了葉崇陽一個耳光。
“你給我聽好了,紫笙是你三弟唯一的骨血,是我葉家的嫡傳血脈,與黑水宮無關。
從今日起葉家上下,葉家上下絕不能讓她再受半分委屈。
就算拚儘葉家舉族之力,也一定要護她周全。”
葉淩雲的耳光打在葉崇陽臉上,不單單是葉崇陽,就連一旁的葉崇明都有些懵了。
這十幾年來葉淩雲對於葉紫笙不聞不問,任由其自生自滅,為何今日卻忽然態度大變。
可麵對葉淩雲的威壓和淩厲的眼神,兩人的身形猶如兩隻鵪鶉連忙向後退縮。
“哎!”
葉淩雲雙眸微沉,整個人衣袍鼓動,與天毒子相對而望。
“天毒子,老夫該說的都已經言儘。
倘若你執意要帶走這丫頭的話,老夫今日老夫也唯有捨命陪君子了……”
哪怕葉淩雲並不想與天毒子徹底撕破臉,可為了葉家的未來,已經容不得他選擇了。
兩人皆是玄元境圓滿強者,實力亦是在伯仲之間,這能打起來的話隻怕誰也冇有必勝的把握。
眼見葉淩雲始終不肯退讓,可讓他就此放棄的話,卻是始終心有不甘。
天毒子乾瘦的手掌攥的咯咯直響,一股灰濛濛的毒霧自其周身彌散而開。
忽然天毒子的氣息微微一怔,隻感覺體內的氣息忽然異常紊亂,手掌都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顯然是剛纔與葉淩雲動手時牽扯到了傷勢,葉淩雲雖然壽元所剩無幾,但實力卻是絲毫不遜色於他。
甚至隱隱還要勝他一籌。
若是兩人拚死一戰的話,搞不好會將寧海城的其他高手引來,到時候對於他可是大大不利。
“該死的薑慕白……”
天毒子心底暗罵一聲,強裝鎮定的抬了抬手掌,將縈繞在周身的毒霧散去。
當務之急還需找個清淨的地方療傷才行,至於這丫頭自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葉淩雲,今日我就給你這個麵子。
不過你可千萬要好好保重身體,不然要是你死了的話,光靠這兩個廢物可護不住她。
咱們後會有期……”
說罷,天毒子身形一個閃掠,消失在了竹林之中。
待確認天毒子已經離開後,葉淩雲的身形一陣搖晃,一抹鮮紅的血漬從嘴角流淌而出。
“父親,你受傷了?”
葉淩雲雙手在身前一合,這纔將體內躁動的氣血壓製了下去。
“這天毒子果然厲害,恐怕距離通玄之境也隻差一步之遙,難怪他如此急切的想要參悟通玄聖意……”
葉淩雲眼皮微微下沉,朝著葉崇陽和葉崇昊二人抬了抬手。
“你二人且去看看芸娘傷勢如何?”
這時譚七和孫禹相視一望,上前朝著葉淩雲恭敬行禮道。
“譚七,孫禹,拜見老家主。”
葉淩雲的目光朝著譚七和孫禹掃視而過,轉身朝著竹林外的方向走去。
“你們兩個帶上那丫頭,隨我回葉家。”
孫禹蹙了蹙眉,連忙上前一步,朝著葉淩雲拱了拱手。
“老家主,小姐此次能夠平安返回寧海城,多虧了恩公一路保護。
方纔恩公為救我們,不慎被天毒子的無影貂咬傷,還請老家主能夠出手……”
還不等孫禹的話說完,一道冰冷的聲音自其身後響起。
“孫禹,我爹說的話你聽不明白麼?
那天毒子是什麼人,就算是天元境修士被它的無影貂所傷,也絕對是死路一條。
更何況他不過區區一個神禦境修士,隻怕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又何必為了一個必死之人徒耗修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