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市區,喧囂漸漸被拋在身後。
蘇淩開著一輛黑色越野車,車身上布滿劃痕,一看就經曆過不少顛簸。她開車很穩,車速卻不慢,一路向西,朝著陰山的方向疾馳。
我坐在副駕駛,手裏緊緊攥著爺爺的筆記,指尖冰涼。
車內很安靜,隻有引擎的轟鳴聲。蘇淩目視前方,側臉線條冷硬,一言不發。
我憋了一路,終於忍不住開口:“你說你是守樓人,到底什麽是守樓人?我爺爺他……也是守樓人?”
蘇淩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目光依舊看著前方,聲音平淡:“守樓人,就是守護陰山古樓的人。陳家世代都是守樓人,從你爺爺的爺爺那輩起,就守著古樓的秘密。”
“守護古樓?”我皺起眉,“古樓裏到底有什麽?值得你們世代守護,甚至連命都可以不要?”
爺爺的信裏說,古樓裏藏著不該存在的東西,還有長生的秘密。長生,這兩個字太過誘人,也太過詭異。
蘇淩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古樓裏有什麽,我不能說。等你到了古樓,自然會知道。但我可以告訴你,那東西一旦落入壞人手裏,後果不堪設想。”
“那些追殺我的人,就是你說的壞人?”我問道。
“是。”蘇淩點頭,“他們叫影閣,一個神秘的地下組織,行事狠辣,不擇手段。他們找古樓,就是為了裏麵的長生秘寶。你爺爺就是因為不肯交出鑰匙,才被他們盯上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原來爺爺的死,根本不是壽終正寢,而是被影閣害死的!
一股怒火和悲痛瞬間湧上心頭,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鑰匙……到底是什麽鑰匙?”我聲音沙啞地問道。
“開啟古樓核心的鑰匙。”蘇淩說,“那把鑰匙,隻有陳家守樓人能持有,也隻有陳家血脈能驅動。影閣抓不到你爺爺,就隻能來找你。”
我終於明白了。
爺爺把所有的危險都扛了下來,直到最後,還在信裏叮囑我毀掉古樓裏的東西,讓我活命。
而我,作為陳家唯一的後人,註定要踏上這條凶險之路。
車子一路行駛,窗外的景色從繁華的都市變成了連綿的田野,又漸漸變成了起伏的群山。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霧氣開始彌漫。
蘇淩放慢了車速,神色變得凝重:“快到陰山了,這裏的霧很邪門,能見度很低,而且容易迷路。”
我看向窗外,隻見白茫茫的霧氣籠罩著群山,樹木的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顯得格外陰森。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土腥味,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讓人心裏發毛。
“這裏……就是陰山?”我輕聲問道。
“是。”蘇淩點頭,“陰山山脈綿延千裏,古樓藏在最深處的霧靈山裏,那裏的霧,終年不散。”
車子在山路上顛簸前行,霧氣越來越濃,幾乎看不清前方的路。蘇淩憑借著熟練的駕駛技術,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山間。
突然,車子猛地一震,像是撞到了什麽東西。
“吱——”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車子停了下來。
“怎麽了?”我心頭一緊,連忙問道。
蘇淩皺起眉,推開車門:“下去看看。”
我也跟著下了車。
霧氣中,隻見路麵上橫臥著一棵枯樹,樹幹粗壯,像是被人硬生生折斷的,斷口處參差不齊,還帶著新鮮的裂痕。
“這樹……是剛斷的?”我驚訝地說道。
這山路偏僻,很少有人來,怎麽會突然有枯樹橫在路中間?
蘇淩蹲下身,摸了摸樹幹的斷口,臉色微變:“不是自然斷裂,是被人砍斷的。而且,時間不長,就在我們來之前不久。”
“是影閣的人?”我立刻想到了那些追殺者。
“很有可能。”蘇淩站起身,警惕地環顧四周,“他們應該猜到我們會走這條路,故意在這裏設伏。”
話音剛落,周圍的霧氣突然湧動起來,幾道黑影從霧中竄出,朝著我們撲了過來!
“小心!”蘇淩低喝一聲,身形一閃,擋在了我身前。
她手中的銀色短刀瞬間出鞘,刀光在霧氣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噗嗤!”
一聲悶響,衝在最前麵的黑影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其餘的黑影見狀,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更加凶狠地撲了上來。
這些人身穿黑色夜行衣,臉上蒙著麵,隻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手裏都拿著明晃晃的砍刀,招招致命。
是影閣的人!
我心裏一慌,下意識地往後退。我沒有任何格鬥經驗,麵對這些凶狠的殺手,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蘇淩以一敵多,動作快如鬼魅,短刀在她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每一次揮舞,都能帶起一片血花。
可影閣的人太多了,足足有七八個人,蘇淩漸漸落入了下風,手臂上被劃了一刀,鮮血瞬間染紅了黑色的風衣。
“蘇淩!”我大喊一聲,心裏焦急萬分。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受傷,可我什麽都做不了。
就在這時,我看到路邊有一塊石頭,我想都沒想,撿起石頭就朝著最近的一個影閣成員砸了過去。
“砰!”
石頭正好砸在那人的後腦勺上,那人悶哼一聲,踉蹌了一下。
蘇淩抓住這個機會,短刀刺入他的胸口,解決了一個敵人。
“別愣著,躲到車後麵去!”蘇淩對我大喊。
我連忙躲到越野車後麵,心髒狂跳不止。
霧氣中,廝殺聲、慘叫聲不斷響起。蘇淩的身影在霧中穿梭,雖然受傷,卻依舊勇猛。
可影閣的人實在太多,而且個個身手不凡,蘇淩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呼吸也變得急促。
一個影閣成員繞到蘇淩身後,舉起砍刀,朝著她的後背砍去!
“小心身後!”我目眥欲裂,大喊道。
蘇淩反應極快,猛地側身,躲過了這一刀,但手臂又被劃了一道更深的傷口,鮮血直流。
她踉蹌了一下,臉色蒼白。
剩下的幾個影閣成員見狀,立刻圍了上來,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守樓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為首的黑衣人冷笑道,“把鑰匙交出來,或許可以給你個痛快!”
蘇淩握緊短刀,眼神依舊冰冷,沒有絲毫畏懼:“想要鑰匙,先過我這關!”
就在這危急時刻,遠處的霧氣中,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獸吼,聲音震得山穀都在回響。
所有的影閣成員都愣住了,紛紛轉頭看向吼聲傳來的方向,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那是什麽聲音?”一個黑衣人顫抖著問道。
蘇淩的眼神也微微一變,似乎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霧氣湧動得更加劇烈,一股腥氣撲麵而來,比之前更加濃鬱。
一個巨大的黑影,在霧氣中緩緩顯現,體型龐大,看不清具體模樣,隻覺得無比恐怖。
“是……是陰山的東西!”為首的黑衣人臉色慘白,失聲喊道,“快走!快走!”
影閣的人再也顧不上我們,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瞬間消失在霧氣之中。
危機,竟然就這樣解除了。
我鬆了一口氣,渾身都被冷汗浸濕了。
蘇淩也鬆了口氣,踉蹌了一下,靠在了車身上,臉色蒼白如紙。
我連忙跑過去:“你怎麽樣?傷得重不重?”
“沒事,小傷。”蘇淩搖了搖頭,目光警惕地看向霧氣深處,“剛才那東西,不簡單。”
我也看向霧氣深處,心裏充滿了恐懼。
陰山,果然是個邪門的地方。
還沒進入古樓,就遇到了影閣的追殺,還有這不知名的恐怖怪物。
接下來的路,隻會更加凶險。
蘇淩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對我說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趕緊走。”
我點了點頭,扶著她上了車。
車子再次啟動,緩緩駛離了這片危險之地。
霧氣依舊彌漫,前路未知。
我看著窗外陰森的群山,心裏默默想著:
爺爺,我一定會找到古樓,毀掉裏麵的東西,為你報仇。
無論前路有多少凶險,我都不會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