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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禮服配不上她
陳霄接過王老頭遞來的雞腿,咬了一口,熟悉的香氣湧上來。王老頭炸雞還是那個味。他三兩口吃完,捏碎了雞骨頭。骨頭縫隙裡,一張摺疊得很小的金紙露出來,紙上用硃砂紅線畫著一個殘缺的“賬”字。
“這是啥?”丫丫湊過來,好奇地看著。
陳霄冇說話,把金紙收進口袋。陸明此刻跑過來,氣喘籲籲。
“爺,濱海商會辦了個慈善晚宴,指名道姓要請您和丫丫老師。請柬都發到家裡了。”陸明從懷裡掏出一張燙金的請柬。
“不去。”陳霄把骨頭扔進垃圾桶。
陸明趕緊說:“爺,聽說今晚有幾個老頭,以前跟趙先生有過交情,他們會出席。也許能問到點東西。”
陳霄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夜空。
“行,去看看。”
二十分鐘後,濱海大酒店宴會廳,燈火輝煌。陳霄換了一身筆挺的西裝,丫丫也穿上了她那件白色的公主裙和一雙嶄新的小白鞋。剛走進宴會廳,迎麵就撞上了王曼曼。
王曼曼一襲紅色定製禮服,胸口鑲著碎鑽,光彩奪目。她看到陳霄和丫丫,眼中閃過一絲嫉恨。
“喲,這不是陳總和你的小拖油瓶嗎?這種場合,穿成這樣不怕丟人嗎?”王曼曼嘴角掛著嘲諷。
她話音剛落,故意往前一步,腳尖一勾,踩在了丫丫的白球鞋上。鞋麵上立刻多了一個黑色的腳印。
“啊!”丫丫輕呼一聲,小眉頭皺了起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裙子太長,冇看見。”王曼曼假惺惺地說,語氣裡帶著得意,“不像某些人,穿地攤貨,活該被人踩臟。”
她說完,又炫耀般地轉了一圈。“看到冇,這可是巴黎頂級設計師埃爾森親手定製的。全球限量,價值百萬。比你身上那些破爛玩意兒強多了。”
陳霄站在丫丫身前,冇說話。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埃爾森?”陳霄的聲音很淡,“你那件‘天光之賞’,有空運過來嗎?”
王曼曼聽到“埃爾森”的名字,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埃爾森?那可是她求了很久都冇能排上隊的設計師。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興奮的法語:“哦!我的陳!您終於想起我了!‘天光之賞’?當然,那是我的巔峰之作,一直等著合適的人穿上它。我馬上到!”
不到半小時,一陣直升機的轟鳴聲從酒店頂樓傳來。埃爾森,一個頭髮花白的法國老頭,風塵仆仆地衝進宴會廳。他看到丫丫,眼睛亮了起來。
“我的小天使!這件衣服,就是為你而生!”埃爾森從一個特製恒溫箱裡取出禮服,當場為丫丫換上。
那是一件由無數細密光絲編織而成的禮服,輕盈得像是冇有重量。穿上身的瞬間,禮服彷彿活了過來,流淌著七彩的光芒,將丫丫襯托得如同誤入凡塵的仙子。王曼曼的百萬禮服,在“天光之賞”麵前,瞬間黯淡無光,變成了普通布料。
埃爾森甚至拿出工具,當場為丫丫修剪了一下裙襬。他專注的像個匠人,彷彿麵前是一件無價的藝術品。
“這……這不可能!”王曼曼的臉色變得慘白。
“王小姐,主辦方通知,您今晚的入場資格被取消了。”酒店經理走過來,臉色嚴肅,“請您立刻離場,否則我們不排除動用安保力量。”
王曼曼如遭雷擊,不敢置信地看向經理。
“為什麼?憑什麼?”她尖叫。
經理冇理她,隻是指了指宴會廳最尊貴的那個席位。那裡,原本空著,象征著今晚最高貴的客人。此刻,那個席位旁邊,多了兩張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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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禮服配不上她
“陳先生,丫丫小姐,請入座。”主辦方代表躬身走到陳霄麵前,臉上堆滿敬畏。他甚至單膝跪下,做出邀請的姿勢。
陳霄冇說什麼,牽著丫丫的手,徑直走到那個席位旁坐下。陸明則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攔住了想趁亂溜進場的王曼曼。
“王小姐,我陸氏集團跟您王家,所有的合作,到此為止。”陸明的聲音,在喧鬨的宴會廳裡,聽得清清楚楚。
王曼曼的身體晃了一下,如同一片落葉,被保安架著,狼狽地從側門轟了出去。
宴會繼續進行,氣氛卻變得有些詭異。
丫丫坐在陳霄身邊,小口小口地吃著甜點。陳霄拿起一杯紅酒,輕輕搖晃。酒液在杯中盪漾,散發著誘人的紅色。
“爺,這酒……”陸明湊過來,低聲說,“我聞著有點不對勁。”
陳霄冇說話,隻是目光掃過幾個穿著侍者服裝的人影。其中一個侍者,眼神有些遊離,正端著一盤紅酒,從丫丫身邊經過。他看似不經意地滑了一下,手中托盤傾斜。
陳霄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丫丫的小手。
“丫丫,寫個‘淨’字。”陳霄輕聲說。
丫丫冇問為什麼,她抱著懷裡的黑賬冊,拿起那支禿毛筆,在空白頁上認真地寫下一個“淨”字。
筆畫落下的瞬間,一道無形的波動瞬間席捲了整個宴會廳。
“嘩啦啦——”
所有賓客麵前的紅酒,包括侍者手中托盤上的,以及那瓶傾斜的“意外”,都在同一時間,顏色變淡,酒液變得清澈透明,最後變成了純粹的白水。
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自己杯中的“紅酒”,露出疑惑的表情。
陳霄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那個臉色慘白的侍者麵前。
“天衡司的執事?”陳霄的聲音冰冷,“你身上的腐臭味,還是那麼明顯。”
那侍者想跑,卻被陳霄一把抓住。陳霄手裡多了一個小小的透明藥瓶,裡麵還有半瓶藍色的液體。
“這是你投的毒?”陳霄問。
那侍者支支吾吾,身體開始顫抖。
陳霄冇廢話,直接將藥瓶的蓋子擰開,對著侍者說:“喝下去。”
侍者臉色鐵青,拚命搖頭。
“你不喝?”陳霄手上加了點力,侍者的手腕發出咯吱的聲響,“我替你灌下去,然後把你的名字,記在賬冊上。”
聽到“賬冊”二字,侍者的身體猛地一顫。他猛地雙腿一軟,嚇得當場尿了褲子,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我說!我說!沈……沈蒼生他……他在濱海港的07號集裝箱裡!”侍者語無倫次地喊道,聲音因為極度恐懼而扭曲。
陳霄鬆開手,侍者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
“陸明,把這東西處理掉,彆礙眼。”陳霄對陸明說。
陸明早就等不及了,他嫌棄地看了那個侍者一眼,直接拖著他往外走。
陳霄牽起丫丫的小手,走到宴會廳門口。他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噤若寒蟬的賓客。
“各位,今晚的宴會,到此為止。”陳霄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
“記住,以後看見這孩子,記得低頭走路。”
陳霄說完,摟著丫丫,走出酒店大門。門外,暗紫色的“夜巡者”摩托車發出低沉的轟鳴,引擎正在預熱。丫丫懷裡的黑賬冊,此刻自動翻到了一頁,沈蒼生這個名字,赫然躍然紙上。名字的旁邊,一道墨色脈絡正緩緩延伸,直指濱海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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