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勝者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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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鬥場上空，天命之眼的聲音響徹六十七個星域。
【第九場，勝負已分】
【紅方：蘇白（天璿星域·青林省）勝】
【藍方：沈照（開陽星域·大衍省）敗】
【晉級狀態：蘇白已晉級第二輪淘汰賽】
【沈照已進入敗者組】
虛空之中，那道連線兩個世界的金色橋梁開始崩解。金色的碎片從橋梁上剝落，飄散在虛空中，如同一場無聲的煙花。每一片碎片都映照著一個畫麵，戰神的隕落，瘟神的被押，主神被一劍斬滅，三百萬信徒潰逃如潮。
那些畫麵被天命之眼捕捉，同步投射到六十七個星域、一萬兩千四百個省份、三十二萬億觀眾的光幕上。
一瞬間，整個大夏國的輿論場，像被投入了一顆恒星。
開陽星域，大衍省。
沈家祖地的觀禮台上，死一般的寂靜。
沈萬鈞坐在最前排，手指停在扶手上方，保持著敲擊的姿勢，卻遲遲冇有落下。他的麵容依舊平靜，但那雙經曆過無數次世界戰爭的眼睛，此刻正微微收縮。
他的身後，數十位沈家嫡係、旁支、客卿，全部沉默。
冇有人敢說話。
因為就在十五分鐘前，他們還在討論沈照下一輪會遇到誰。有人說是天樞星域的帝無道，有人說是天權星域的葉清雪，還有人開玩笑說“要是撞上那個青林省的小子就好了，送分題”。
現在，送分題變成了送命題。
“家主......”身後一個老者小心翼翼地開口，“照兒他......”
“閉嘴。”
沈萬鈞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比咆哮更可怕。老者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冇有再發出聲音。
觀禮台上方的光幕中，沈照的身影正從世界艙中被傳送出來。他的臉色慘白，嘴唇發紫，雙手攥得指節發白。他的世界投影已經徹底崩潰，五尊神祇全部隕落，三百萬信徒剩下不到五十萬，那座傳承了十一代的香火神國，此刻隻剩下斷壁殘垣。
沈萬鈞看著兒子的模樣，終於收回了目光。
“讓他在敗者組好好打。”他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剩下的場次全勝，還能拿個一千五百名。”
他冇有說出口的那句話，所有人都聽得出來。
一千五百名，對沈家來說，和最後一名冇有區彆。
而與此同時，青林省，楚家主城。
整座城市在三秒的沉默後，爆發出足以震碎雲層的歡呼。
“贏了！蘇白贏了！”
“碾壓！完全是碾壓！”
“你們看見了嗎？那個鬼王一劍把主神斬了！一劍！”
街道上，那些原本蹲在光幕前的流浪漢跳了起來，抱著身邊不認識的人又蹦又叫。酒吧裡，老闆把庫存最好的酒全部開啟，免費請所有人喝。學校裡，學生們衝上操場，把校服拋向天空，喊著同一個名字。
蘇白。
蘇白！
蘇白！！
省會觀禮台上，楚震天的手指終於落在了扶手上。
不是敲擊，是重重地一拍。
“好。”
就一個字，但那個字裡蘊含的情緒，讓坐在他身後的楚狂人鼻子一酸。他從小到大，從冇聽父親用這種語氣說過“好”。
不是欣慰，不是滿意，而是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可以釋放的驕傲。
楚狂人深吸一口氣，低頭看向手中的通訊終端。螢幕上，是他給蘇白髮的那條訊息。
【兄弟，沈照的資料我發你了，你看了冇？】
狀態依舊是“已讀”，冇有回覆。
楚狂人苦笑了一下，把終端收起來。
“不看就不看吧。”他小聲嘀咕，“反正你贏了。”
觀禮台的角落，林滄瀾依舊坐在陰影中。
她的手指攥著裙襬，指甲幾乎要刺穿布料。光幕上，蘇白的身影正從世界艙中走出，麵容平靜得像隻是去上了一堂課。
她的眼中，有羨慕，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這就是你真正的實力嗎......”她輕聲說，“那之前在天驕榜上，你連一半的實力都冇拿出來？”
觀禮台另一側，老校長依舊閉著眼睛。
但他的嘴角，微微揚起。
“試試吧。”他輕聲重複著蘇白當年說過的那三個字，“你試出來了。”
天元鬥場，虛空通道出口。
蘇白從世界艙中走出，踏上懸浮在虛空中的圓形平台。
平台直徑約十丈，通體由透明的虛空晶鋼鑄就，腳下可以看見天元鬥場下方無儘的虛空。平台上空，一道金色的光柱從穹頂降下，籠罩著他的身影。
那是勝者通道，通往第二輪淘汰賽的休息區。
他抬起頭，看向對麵。
虛空通道的另一端，沈照正被一道灰白色的光柱籠罩。
那是敗者通道，通往敗者組的煉獄。
兩人的目光在虛空中交彙。
沈照的嘴唇在顫抖，他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的眼眶泛紅，雙手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他想起十五分鐘前，他還站在世界艙裡，看著蘇白的資料，嘴角掛著輕蔑的笑。
“陰氣世界？這種世界也能打到六階？”
“讓那個青林省的小子，好好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六階。”
現在，他的香火神國已經崩塌，五尊神祇全部隕落，三百萬信徒剩下不到五十萬。他的世界核心上佈滿了裂痕，需要至少半年才能修複。
而對麵那個少年，從頭到尾，連手指都冇有動一下。
隻是站在那裡，看著自己的英雄，把他的世界撕成碎片。
蘇白看著沈照，嘴角微微揚起。
他抬起手，做了個口型。
四個字。
“菜就多練。”
沈照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嘴唇劇烈顫抖，眼眶中的淚水終於控製不住地湧了出來。他想反駁，想怒吼，想說“你不過是運氣好”“你的世界剋製我”“下次我一定贏你”。
但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那不是運氣。
那是碾壓。
徹徹底底的、毫無懸唸的碾壓。
他的五尊神祇，在鬼王麵前，如同螻蟻麵對巨龍。
他的三百萬信徒，在黑白無常麵前，如同羔羊麵對屠夫。
他的香火神國，在五大種族麵前，如同沙堡麵對海嘯。
他輸得心服口服。
但心服口服，不代表不痛。
灰白色的光柱開始下沉，將沈照的身影吞冇。敗者組的大門在他身後緩緩開啟，那扇門通往一個巨大的、由灰暗色調構成的空間。
那裡聚集著第一輪被淘汰的一千五百名造物主。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會在敗者組中掙紮幾輪，然後被徹底淘汰。
就算剩下的場次全勝，沈照的最高排名，也不過是全國第一千五百零一名。
而一千五百零一名，在沈家的族譜上，連一筆都懶得寫。
沈照的身影消失在敗者組的大門中。
勝者通道的光柱則變得更加明亮，將蘇白托起，向天元鬥場上方的休息區升去。
金色的光柱中，蘇白的麵容依舊平靜。
天元鬥場，核心控製室。
天衡站在天命之眼前，看著那塊顯示對戰結果的光幕。
第九場的結果，已經被天命之眼標註為“已結束”。旁邊附著一行小字。
【戰鬥時長：二十七分鐘】
【紅方單位損失：約兩萬三千（已由天命之眼複活）】
【藍方單位損失：約兩百八十萬（已由天命之眼複活，但世界核心受損嚴重）】
【評價：碾壓式勝利。紅方在英雄單位質量、兵種配合、戰術執行上均全麵碾壓藍方。紅方最強英雄單位“鬼王”在戰鬥中表現出遠超常規六階巔峰的戰鬥力，建議在後續匹配中適當提高紅方的對手強度。】
天衡看完那行字，嘴角微微揚起。
“提高對手強度？”他輕聲說，“那就看看第二輪的匹配結果吧。”
他抬起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天命之眼的匹配演演算法開始重新運算，剩餘的一千五百個名字在光幕上瘋狂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