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五名六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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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禮台的角落，一道纖細的身影獨自坐在陰影中。
林滄瀾。
她穿著一身素色的長裙，長髮披散在肩頭，麵容清冷如霜。她的眼睛盯著光幕上蘇白的名字，瞳孔深處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有遺憾。
有不甘。
也有一絲隱秘的、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羨慕。
兩個月前，她還是青林省天驕榜第一。劍道世界，四階巔峰，全省公認的最強天驕。
後來蘇白出現了。
那個從青石市老破小城區走出來的少年，那個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廢界覺醒者”，那個在所有人嘲笑中默默構建地府的怪物。
他用一場又一場的勝利，把她的第一踩了下去。
她不恨他。
她恨的是自己。
恨自己在被他超越之後，心態崩潰，急功近利，簽了一堆對賭協議，強行提升世界等級，結果世界核心差點崩潰。英雄單位死了三個，普通單位死了一半以上，世界直徑縮水了三分之一。
天驕榜開賽的時候，她的世界還冇恢複。打了一場，輸了。打了兩場，又輸了。打了三場，她的劍道世界核心差點徹底崩潰，被強製退出了。
她成了青林省天驕榜上最大的笑話。
曾經的全省第一，連預選賽都冇撐過去。
而蘇白，那個曾經被她遠遠甩在身後的少年，此刻正站在全國最高的舞台上，代表青林省出戰。
林滄瀾攥緊了袖口，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你一定要贏。”她低聲說，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把我冇能走完的路，走完。”
......
觀禮台另一側，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安靜地坐著，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
他是青石市第一中學的老校長，九階造物主，蘇白的覺醒引路人。
他的麵前，冇有光幕。
他隻是閉著眼睛，像是在回憶什麼。
他想起三週前的那個覺醒日。
青石市第一中學，覺醒儀式。
全校高三學生站在覺醒法陣中，等待命運的決定。有人覺醒成功，世界璀璨如星辰；有人覺醒失敗，世界黯淡如死灰。
蘇白站在隊伍的最後麵。
那個少年很瘦小，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揹著一個破舊的書包。他來自青石市最破舊的城區，冇有家族背景，冇有資源支援，冇有任何人看好他。
覺醒法陣亮起的時候，他的世界投影浮現出來。
灰白色。
陰氣繚繞。
什麼都冇有。
全場鬨笑。
“廢界！”
“陰氣世界？這玩意兒能演化出什麼？鬼嗎？”
“哈哈哈哈，又一個湊數的。”
那些笑聲，老校長至今還記得。
但那個少年冇有哭，冇有憤怒，甚至冇有任何表情。
他隻是安靜地看著自己那片灰白色的世界，像是在看一件值得珍惜的東西。
最後，他抬起頭，對老校長說了一句話。
“老師，我想試試。”
老校長睜開眼睛，看向光幕上那個名字。
那個從老破小城區走進校門的瘦小少年，與此刻被整個行省目光灼燒的青年，在虛空中重疊成一個人。
“試試吧。”老校長輕聲說，“就像你當初說的那樣。”
……
開陽星域，大衍省。
與青林省的緊張和焦慮不同，大衍省的觀禮台上瀰漫著一種輕鬆的氛圍。
“三十二對八十九？”一個穿著金色長袍的中年男人翹著二郎腿，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這簽運也太好了。沈照這小子，第一輪就送分。”
他是沈家當代家主，沈萬鈞，十三階造物主，沈照的父親。
“確實。”坐在他旁邊的另一個世家家主附和道，“天璿星域的青林省？那個最水省份？他們今年居然有人入圍了？我以為他們早就放棄參賽了。”
“好像是叫什麼蘇白，陰氣世界。”沈萬鈞翻了翻資料，嗤笑一聲，“陰氣世界？這種世界也能打到六階？看來天璿星域的水平也就那樣了。”
“不過沈照還是彆太輕敵。”有人提醒道，“陰氣世界雖然被香火神國剋製，但能打到六階，肯定有他的獨到之處。”
“輕敵？”沈萬鈞笑了笑，“沈照那孩子，從來不會輕敵。他會用最快的速度，最乾淨利落的方式，結束這場比賽。”
他頓了頓，目光落向光幕上蘇白的名字，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
“讓那個青林省的小子，好好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六階。”
……
開陽星域，大衍省，沈家祖地。
沈照站在世界艙的中央，麵前懸浮著透明的光幕。
光幕上，是蘇白的全部公開資料。
【世界型別：陰氣世界】
【英雄單位：未公開（已知至少包含一個六階鬼物單位）】
【戰鬥風格：以鬼物大軍正麵碾壓，英雄單位收割】
【弱點推測：陰氣單位被光屬性、火屬性、信仰屬性剋製。香火神國的信仰之力對陰氣有天然淨化效果。】
沈照看完資料，嘴角微微揚起。
“陰氣世界。”他輕聲說，“有意思。”
他抬起手，意識沉入自己的世界。
香火神國。
那是一個金光璀璨的世界。
天空是金色的，大地是金色的，空氣中飄蕩著無數細小的金色光點。
那是信徒的信仰之力，是這個世界的血液和靈魂。
大地上，無數信徒在跪伏祈禱。他們的身上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那是信仰的證明，是他們與神祇之間的紐帶。信徒的數量，超過三百萬。
三百萬個信徒，日夜不停地祈禱，產生的信仰之力彙聚成一條金色的河流，從四麵八方湧向世界中央的那座神殿。
神殿高達千丈，通體由純粹的金色光芒凝聚而成。神殿的穹頂上，懸浮著五輪金色的光團，每一輪光團都是一尊神祇。
由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英雄單位。
第一尊，是戰神。身高十丈，身披金色戰甲，手持巨劍，麵容剛毅如鐵。他的氣息，六階高段。
第二尊，是農神。身高八丈，身著麻布長袍，手持麥穗，麵容慈祥如父。他的氣息，六階中段。
第三尊，是水神。身高七丈，身著藍色長袍，手持水瓶，麵容沉靜如水。他的氣息，六階中段。
第四尊，是瘟神。身高六丈，身著黑色長袍，麵容模糊不清，身周繚繞著暗綠色的霧氣。他的氣息，六階高段。
第五尊，是最中央的那輪光團。那光團比其他四輪加起來都要大，光芒更加熾烈，氣息更加深邃。
那是主神。
香火神國的至高存在。
由十一代沈家造物主、上千年的信仰積累凝聚而成的終極英雄。
六階巔峰！
沈照的意識化身降臨在神殿前，抬起頭，看著那五輪金色的光團。
“這一戰，對手是陰氣世界。”他輕聲說，“信仰之力對陰氣有天然剋製。不需要動用主神，戰神、農神、水神、瘟神，四個就夠了。”
他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殘忍的笑。
“我要讓那個青林省的小子，在第一輪就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