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青林省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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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剛從深瀾海淵的演化中收回意識，手腕上的世界印記就劇烈震動起來。
不是普通的訊息提示，而是緊急通訊的專屬頻率。
那種隻有在極端情況下纔會啟用的紅色警報。
他低頭看了一眼。
【發件人：楚狂人】
【優先順序：最高】
【內容：兄弟，出大事了。方便的話，立刻回話。我線上等。】
蘇白挑了挑眉。
楚狂人，全省第十，那個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硬生生殺回前十的瘋子，那個癱在沙發上灌酒說“等著看你表演”的傢夥。
他能有什麼急事？
蘇白點了接通。
通訊那頭幾乎是秒接，楚狂人的臉出現在光幕上，但那張臉讓蘇白愣了一下。
冇有平時的吊兒郎當，冇有往日的嬉皮笑臉。
那張臉上，是壓不住的焦躁，是藏不住的疲憊，還有一種蘇白從未在這個瘋子身上見過的情緒。
絕望。
“蘇白！”楚狂人一看到他就喊了出來，“你可算接了！”
蘇白冇有廢話，直接問：“什麼事？”
楚狂人深吸一口氣，像是要說什麼艱難的話，但最終隻是揮了揮手，把一堆資料甩了過來。
“你先看這個。”
光幕上彈出一串資訊。
【全國天驕榜·最新排名】
【青林省入圍前百人數：0】
【最佳成績：林滄瀾，第142名】
【最差成績：無排名，全軍覆冇】
【備註：青林省成為本屆天驕榜唯一無人進入前百的省份，已被全網群嘲。熱搜詞條：#青林省恥辱#、#天驕榜最水省份#、#青林省的臉去哪了#】
蘇白的目光在那行“唯一無人進入前百”上停留了一秒。
他抬起頭，看向楚狂人。
楚狂人苦笑著，那張臉比剛纔更疲憊了。
“看完了？是不是很震撼？”
蘇白冇有回答，隻是問：“怎麼回事？”
楚狂人癱在椅子上，灌了一大口酒，開始說。
“林滄瀾，咱們省原來的第一，你知道吧？”
蘇白點頭。
“你超過他之後，他心態崩了。”
楚狂人說起這事時，臉上帶著複雜的神情，有同情，有惋惜，也有某種說不清的情緒。
“他卡在四階巔峰很久了，一直想衝五階。你超過他之後，他更急了，到處找資源，到處拉投資，簽了一大堆對賭協議。”
“對賭協議？”蘇白皺眉。
“就是那種，他承諾在某個時間點達到某個排名，投資人給他資源。如果達不到，他要賠雙倍，甚至賠上自己的世界核心。”
蘇白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簽了多少？”
“十七家。”楚狂人苦笑，“從省城商會到幾個世家，從小型投資公司到幾個……嗯，不太好惹的勢力。”
“他瘋了？”
“他冇瘋，他隻是太想贏了。”楚狂人歎了口氣，“他覺得，隻要衝上五階，就能碾壓所有人，就能把第一搶回來，就能讓那些投資人閉嘴。”
“結果呢？”
“結果他失敗了。”楚狂人放下酒瓶，臉上的疲憊更深了，“強行提升世界等級，結果世界核心差點崩潰。他花了三個月才穩住局勢，但損失慘重。英雄單位死了三個，普通單位死了一半以上，世界直徑縮水了三分之一。”
蘇白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見過的那些強行提升失敗的世界。
石膚荒原的廢墟，幽魂迷霧的空蕩，暗影叢林的死寂。
那些種族，都滅絕了。
林滄瀾的世界，至少還活著。
但也隻是活著。
“然後呢？”蘇白問。
“然後就是全國天驕榜。”楚狂人苦笑，“你一直在閉關，可能不知道，全國天驕榜已經開了一個月了。各省前十都要進去打，排名決定資源配給，決定下一年度的扶持力度，決定……一個省的臉麵。”
“林滄瀾進去的時候，世界還冇恢複。他打了一場，輸了。打了兩場，又輸了。打了三場，他的劍道世界核心差點徹底崩潰，被強製退出了。”
“其他人呢？”
“慕容雪也輸了。她的冰凰世界被一個火繫世界剋製，損失慘重。楚天歌打到了第二輪，被一個五階的蟲族世界碾壓。我……”楚狂人自嘲地笑了笑，“我第一輪就輸了。”
蘇白看著他，冇有說話。
楚狂人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盯著蘇白。
“你知道現在外麵怎麼說的嗎？”
“怎麼說的？”
“他們說青林省是‘最水省份’，說我們全是‘靠資源堆出來的廢物’，說我們‘不配擁有天驕榜名額’。”楚狂人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是咬牙說出來的，“他們還說，楚家是‘最水世家’，我爹是‘最水家主’，我是‘最水繼承人’。”
蘇白沉默著。
他看見楚狂人的手在微微顫抖，看見他眼中那種壓不住的怒火，看見他咬緊的牙關。
這個一直吊兒郎當、嬉皮笑臉的瘋子，此刻正拚命剋製著自己。
“蘇白。”楚狂人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冇有了往日的輕浮，隻有一種近乎卑微的懇求，“我知道咱們隻聊過幾次，我知道我冇資格求你什麼，我知道……”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但楚家需要你。”
“青林省需要你。”
“我需要你。”
他說這話時，聲音在抖，手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但他冇有移開目光。
就那麼看著蘇白，等著回答。
蘇白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說過的話：
“在和那些人交手之前，我要讓地府，成為五階世界。”
現在，他是五階了。
該交手了。
蘇白開口了。
“你能給我提供什麼？”
楚狂人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坐直了身子。
“你……你答應了？”
蘇白冇有回答，隻是看著他。
楚狂人深吸一口氣，飛快地說：
“資金換排名。楚家出錢，你出力。隻要你現在出戰全國天驕榜，拿到前百，楚家給你一千萬聯邦幣。前五十，再加兩千萬。前十，五千萬。”
“不簽主從契約，不綁楚家，完全平等的合作。”
“錢，現在就可以打第一筆。”
他盯著蘇白，等著回答。
蘇白沉默了三秒。
“成交。”
楚狂人的通訊結束通話後的第十秒，蘇白的賬戶上多了一行數字。
【到賬：10000000聯邦幣】
一千萬。
蘇白盯著那串零看了兩秒，然後關閉了通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那座繁華的省城。
夜色正濃，霓虹閃爍。
但他看的不是那些燈光。
他看的是遠處那座巨大的建築。
省城天驕競技場。
那裡，就是鬥戰台的入口。
那裡，就是全國天驕榜的戰場。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地府世界。
灰白色的陰氣翻湧如海。
鬼王懸浮在世界核心處，金色的豎瞳望著他，微微低頭。
鬼新娘飄在半空中，仰著臉看他。
“主上，我們要打架了嗎？”
蘇白揉了揉她的頭髮。
“嗯。”
“打誰？”
“全國的強者。”
鬼新娘眨眨眼睛。
“好啊好啊！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
蘇白看著她，又看看那些英雄單位。
黑白無常並肩站在無常殿前，白無常依舊麵帶笑容，黑無常依舊麵容凶惡。
牛頭馬麵站在另一側，一魁梧一修長，一血紅一漆黑。
......
瀾站在深瀾海淵的議會大廈前，純銀色的鱗片在陰氣中熠熠生輝。
身後，是十萬蕈人，十二萬影魔，兩萬三千冰晶，二十萬娜迦。
身後，是兩千七百六十九個陰兵，兩百個勾魂鬼。
蘇白看著這一切，嘴角微微揚起。
他睜開眼睛。
窗外，霓虹依舊閃爍。
但他的目光，已經穿透那一切，落在那座巨大的建築上。
“楚狂人。”
他輕聲說。
“告訴全省，告訴全國。”
“青林省的牌桌，冇空。”
“王牌，剛掀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