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海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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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瀾界。
蘇白踏出通道的瞬間，就被撲麵而來的水汽包圍了。
這是一個純粹的海洋世界。
冇有陸地，冇有島嶼，隻有一望無際的深藍色海水。天空是灰濛濛的，厚重的雲層壓得很低，隱約可見閃電在雲層中穿梭。海麵上波濤洶湧，十幾米高的巨浪一個接一個地拍打著虛無的空氣。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鹹腥味，混合著硫磺和腐臭的氣息。
蘇白懸浮在半空中，腳下是翻湧的海水。
他的地府單位們，同樣懸浮在他身後。
鬼王懸浮在最前方，金色的豎瞳盯著腳下的海水。他能感知到，海麵之下，至少有三四萬個強大的氣息在遊動。
但問題是，他的單位，怎麼下去？
陰兵不會遊泳。他們穿著破爛的鎧甲，握著生鏽的長矛，一旦落入水中，就隻能沉底。
勾魂鬼也不會遊泳。他們的鎖鏈在水中根本甩不動。
蕈人更不行。他們是真菌，泡在水裡會爛掉。
影魔能在黑暗中生存，但黑暗不是水。他們可以在水中短暫停留，但長時間作戰，會嚴重影響戰鬥力。
冰晶倒是能在水中作戰，但冰晶的數量隻有兩萬三千，而且他們的極寒領域，在海水裡會大打折扣。
黑白無常、牛頭馬麵、鬼新娘、貞子、裂口女，這些英雄單位，同樣不適合水下作戰。
唯一能在水中自由行動的，隻有冰霜王和他的冰晶軍團。
蘇白皺了皺眉。
鬼王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側頭。
\"主人，讓我先去試試。\"
蘇白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鬼王抬起手，鬼王劍出鞘。
他深吸一口氣，身形化作一道黑光，直接衝入海中。
海水在他身周自動分開，鬼王劍的劍光所過之處，海水被硬生生劈開一道數米寬的通道。
鬼王在水中的速度，絲毫不比陸地上慢。
但蘇白看得清楚，那是因為鬼王在用自身的能量對抗海水的壓力。這種消耗，比在陸地上大十倍不止。
海麵之下，戰鬥已經打響。
鬼王的鬼域在水中展開，方圓千米內的所有娜迦同時感覺身體一沉，速度和反應慢了三分。
但那些娜迦，是水中的霸主。
他們瘋狂地遊動，從四麵八方圍攻鬼王。有的手持三叉戟，有的握著珊瑚法杖，有的直接用自己的利爪和尖牙。
鬼王的幽冥斬在水中依舊致命，每一劍都能斬碎一個娜迦。但那些娜迦的數量太多了，而且他們太靈活了，在水中遊動的速度，比鬼王還快。
三十秒後，鬼王從海中衝出，懸浮在半空中。
他的戰甲上，多了三道淺淺的抓痕。
他的臉色，依舊平靜，但蘇白看到了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凝重。
\"主人，水下作戰，消耗太大。\"鬼王沉聲道，\"我的實力被壓製了三成以上。而那些娜迦，在水中實力能發揮到十二成。\"
蘇白點了點頭。
他看向冰霜王。
冰霜王單膝跪下。
\"主人，冰晶一族可在水中作戰。但我的族人隻有兩萬三千，而對方有三四萬。\"
蘇白沉默了幾秒。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海麵，落在那片深藍色的海水之下。
三四萬個深海娜迦。
五階首領。
十二次入侵全敗的戰績。
六位造物主隕落。
但他蘇白，不是那六位。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鬼王，黑白無常，牛頭馬麵，你們四個，帶著所有陰兵、勾魂鬼、蕈人、影魔，留在海麵上。\"
\"冰霜王，帶著你的冰晶，跟我下水。\"
\"鬼新娘，貞子，裂口女，你們三個，在半空中策應。\"
\"影刃，你用空間摺疊，在水下製造混亂。\"
鬼王抬起頭：\"主人，您要親自下水？\"
蘇白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
\"我不會遊泳。\"
\"但我的意識，可以跟著你們。\"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冰霜王體內。
下一秒，冰霜王睜開眼睛。
那雙銀色的眼睛裡，此刻多了幾分蘇白的平靜和從容。
冰霜王開口，聲音卻變成了蘇白的語氣：
\"走吧。\"
他縱身一躍，落入海中。
身後，兩萬三千冰晶同時躍入海中。
海麵之下，是另一個世界。
蘇白睜開眼，看著眼前的景象。
海水是深藍色的，能見度很低，隻有幾十米。遠處，隱約可見巨大的海底山脈和峽穀。海底火山正在噴發，暗紅色的岩漿從裂縫中湧出，和海水接觸的瞬間，爆發出大量的蒸汽和氣泡。
無數海洋生物的屍體在海水中飄蕩，有的已經腐爛，有的還在被其他生物啃食。
而在更遠處，一座巨大的海底城市矗立在峽穀中。
那城市由珊瑚和岩石建成，高達數百米，占地數十平方公裡。城市的建築風格奇特，有高塔，有宮殿，有廣場，有街道。但此刻，大部分建築已經坍塌，殘垣斷壁上爬滿了腐爛的海藻。
城市中，無數娜迦正在遊動。
他們有的在廝殺，有的在吞噬同類的屍體，有的在瘋狂地破壞建築。
蘇白的目光，落在城市最深處的那座宮殿上。
那裡，有一道極其強大的氣息。
五階娜迦王。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周的兩萬三千冰晶。
冰晶們在海水中同樣靈活。他們的身體是冰晶，密度比水大，但他們在水中遊動的速度，絲毫不比娜迦慢。
而且，他們能在水中釋放極寒領域。
蘇白抬起手，冰霜王的手臂跟著抬起。
\"殺進去。\"
兩萬三千冰晶同時動了。
他們像一道道冰藍色的閃電，衝向那座海底城市。
極寒領域同時展開。
海水開始結冰。
以冰晶們為中心，海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冰，向四周蔓延。那些正在廝殺的娜迦，突然感覺身體一僵，他們的速度慢了，他們的反應慢了，他們的思維都慢了。
冰晶們衝進城市，和他們展開廝殺。
這是一場冰與水的戰爭。
冰晶的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極寒的氣息。被擊中的娜迦，傷口處會迅速結冰，蔓延到全身。
娜迦的每一次反擊，都帶著海水的力量。被擊中的冰晶，身體會出現裂紋，但很快就能用寒氣修複。
但娜迦的數量太多了。
三四萬個娜迦，從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湧出，瘋狂地圍攻著冰晶。
冰晶的數量隻有兩萬三千。
一比二的劣勢。
而且娜迦們開始適應冰晶的攻擊方式。他們不再硬拚，而是遊走、包圍、消耗。
戰鬥，陷入了膠著。
蘇白站在城市中央，看著這一切。
他的意識在冰霜王體內，但他冇有直接參與戰鬥。他在觀察，在分析，在尋找突破口。
最終，他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