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評測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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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半小時後。
青石市第一中學，大禮堂。
三百多名高三學生坐滿了整個禮堂，空氣中瀰漫著焦躁與興奮交織的氣息。覺醒日最關鍵的環節不是覺醒本身，而是覺醒後的評估。
個人世界的潛力評級將直接決定一個學生未來的資源分配，乃至高考時的擇校權。
禮堂前方的巨大光幕上，實時滾動著已經完成評估的學生資料。
“王浩，火焰世界，直徑十五公裡，文明雛形已形成，評級：C 。”
“李薇，植物世界，直徑二十公裡，文明已進入青銅時代，評級：B-。”
“張磊，武道世界，直徑三十七公裡，文明已發展出武技體係，評級：A-。”
每一條資料跳動，都伴隨著台下或羨慕或嫉妒的竊竊私語。那個張磊的武道世界已經被好幾所重點大學盯上了，據說已經有招生辦的人在聯絡了。
蘇白坐在倒數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安靜地等著叫號。
他的周圍空了兩個座位。
覺醒結果太差的學生，有些已經提前離場了。陰氣世界的訊息雖然他冇有主動說，但覺醒室老師的表情已經足夠說明問題。訊息在班級群裡傳開時，甚至冇有激起什麼波瀾。
廢級世界，不值得關注。
“聽說八班有個覺醒出陰氣世界的，笑死，連文明都演化不出來。”
“那還來評估什麼？直接走普通高考不就好了。”
“估計是想碰碰運氣吧，萬一評估老師手送給個F級，好歹算個造物主身份。”
蘇白充耳不聞。
他的意識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兩個半小時前，他創造了鬼新娘。這兩個半小時裡，他冇有閒著。
【鬼新娘吞噬陰氣中……成長進度：3.7%】
陰氣世界雖然被評級為“廢級”，但對於鬼新娘來說，這裡就是天堂。她不需要蘇白額外投入任何信仰之力，僅憑世界本身瀰漫的陰氣就能緩慢成長。
更重要的是，蘇白髮現了一個被所有人忽略的事實。
陰氣世界不是“冇有物質基礎”。
陰氣本身就是物質基礎。
普通的物質世界需要土壤、水源、空氣、光照才能形成生態迴圈。但陰氣世界的邏輯完全不同。
這裡的一切都是以陰氣為原材料構建的。
鬼新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證明：隻要找到正確的“配方”，陰氣完全可以凝聚成有功能的單位。
這一點，隻有穿越而來的蘇白能做到，因為他腦中可是有大夏國整整五千年的曆史。
五千年下來，跟陰氣最適配的陰曹地府體係已經相當完善，最終創造出來的世界也會是最強的。
蘇白在研究世界規則時發現了這一點。
他的世界核心麵板上，多出了一行之前冇有的資訊：
【世界特性：陰氣造物，消耗陰氣可創造特殊單位。】
這行字是在鬼新娘誕生後出現的。
像是某種隱藏條件被觸發了。
蘇白又看向鬼新孃的成長進度。
兩個半小時，成長進度3.7%。
按照這個速度，大約三天後鬼新娘就能升到二階。
蘇白不著急。
他有的是時間。
“高三八班，蘇白。”
光幕上彈出他的名字時，禮堂裡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陣低低的鬨笑。
“就是那個陰氣世界的？”
“廢級世界也來評估，臉皮真厚。”
“估計是想混個F級保底吧。”
蘇白站起身，麵無表情地走向評估區。他的步伐很穩，脊背挺得很直，目光直視前方，冇有因為周圍的議論而有一絲波動。
評估區設在禮堂前方的舞台上，三台精密的評估儀器呈弧形排列，後麵坐著五位評估老師，為首的是青石一中副校長趙明遠，一位六階造物主。
蘇白在舞台中央的指定位置站定。
“蘇白，”趙明遠翻看著手中的資料，眉頭微微皺起，“陰氣世界，直徑十點二公裡，覺醒評級廢級。你確定要參加評估？”
“確定。”
趙明遠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每年都有幾個不死心的學生會強行參加評估，結果無非是讓差勁的資料再被公開處刑一次。他見過太多了。
“那就開始吧。釋放你的世界投影，讓儀器讀取資料。”
他的話音未落，舞台另一側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是隔壁評估區的學生，高三一班的林躍，覺醒日資料最好的幾個人之一。他的世界是罕見的“混沌世界”，直徑二十五公裡，初始評級B 。此刻他正站在評估區中央，麵色蒼白，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在乾什麼？”有人驚呼。
“他在強行創造英雄單位！”趙明遠霍然站起，“這個蠢貨，如果冇有足夠的才情，是不能進行創造操作，會出事的！”
但已經晚了。
林躍的野心太大了。他不滿足於B 的評級，想在評估現場展示一個強大的英雄單位來提升評分。
他把自己世界覺醒之後給的大約300點信仰之力，全部投入了英雄創造中。
但混沌世界的特點是規則不穩定，強行創造高品階英雄的成功率極低。
能量暴走了。
一團漆黑的身影從林躍的世界投影中撕裂而出，渾身纏繞著扭曲的混沌氣息。那是一頭半人半獸的怪物，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甲，雙眼赤紅，嘴裡發出低沉的嘶吼。
【失控英雄，混沌吞噬者】
【等階：一階】
【品階：二星】
【狀態：失控，敵意鎖定中】
“一階二星！”有學生驚呼，“他居然真的創造出了一階二星的英雄！”
“但是失控了！快跑！”
混沌吞噬者的赤紅雙眼掃過舞台，最終鎖定在了距離最近的蘇白身上。它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四肢著地，像野獸一樣朝蘇白撲了過來。
“快躲開！”趙明遠大喊，同時迅速召喚自己的英雄單位。但他的英雄距離較遠，來不及了。
蘇白冇有躲。
他甚至冇有後退一步。
在那頭混沌吞噬者撲到麵前的一瞬間，蘇白的世界投影突然劇烈翻湧。灰白色的陰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然撕開。
一隻雪白的赤足從陰氣中踏出。
紅衣如血，青絲如瀑。
鬼新娘出現在蘇白身前，擋在他與混沌吞噬者之間。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冇有用力氣。
她隻是抬起手，纖細蒼白的手指輕輕按在了混沌吞噬者的額頭上。
整個世界安靜了。
混沌吞噬者那龐大的身軀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僵在原地。它赤紅的雙眼與鬼新娘幽深的瞳孔對視，瞳孔中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不是被控製。
是被吞噬。
鬼新孃的技能“怨念汲取”在這一刻全力運轉。
混沌吞噬者本身就是由混沌世界的信仰之力和規則碎片拚湊而成的，它的核心構成中包含著大量的怨念和混亂意誌。
這些東西，對於鬼新娘來說，就是食物。
灰白色的陰氣順著鬼新孃的手指湧入混沌吞噬者的身體，將它的核心規則一寸寸瓦解、剝離、吞噬。
整個過程隻持續了不到三秒。
三秒後，混沌吞噬者的身軀像是被風化了一樣，化為灰黑色的粉末，簌簌散落。
而鬼新娘收回手，轉身麵向蘇白，微微低頭，像是在等待下一個指令。
全場死寂。
趙明遠張著嘴，手中準備召喚英雄的動作僵在半空。
五位評估師麵麵相覷，冇有人說話。
台下的三百多名學生，全都屏住了呼吸。
一階二星的失控英雄。
被一個一階三星的單位，秒殺了。
不，不是秒殺，是吞噬。整個過程乾淨利落，甚至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這……這不可能……”趙明遠的聲音有些發乾，“一階三星理論上確實能打贏一階二星，但也要打兩下吧？怎麼就直接吞噬掉了呢？”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凝重地盯著蘇白。
“蘇白同學，你的英雄單位，到底是什麼？”
蘇白平靜地與他對視。
“鬼新娘。”
“技能呢？”
“索命紅妝、陰氣親和、怨念汲取。”
趙明遠聽到“怨念汲取”三個字時，瞳孔猛地一縮。他迅速低頭檢視儀器上重新計算出的資料，然後倒吸一口涼氣。
【重新評估中……】
【檢測到英雄單位技能“怨念汲取”可吞噬其他世界單位的核心規則碎片，轉化為自身成長進度。】
【世界潛力重新計算……】
【陰氣世界，特殊型世界】
【評估結論：該世界不具備常規文明演化能力，但在單位適配性和特殊規則方麵表現卓越。英雄單位“鬼新娘”具備跨階戰鬥潛力和自我進化能力，且與世界的適配率達到罕見的100%。】
【綜合評級：S】
當“S”這個字母出現在光幕上時，整個禮堂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S級。
整個青石市第一中學，近五年來，從未出現過S級的世界。
張磊的武道世界，三十七公裡直徑，A-級。
林躍的混沌世界，二十五公裡直徑，B 級。
而蘇白的陰氣世界，十公裡直徑，廢級起評，最終評級S。
趙明遠站起身，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沉默了很久。
“蘇白同學，”他最終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鄭重，“你的世界評級是S級。我會把你的資料上報給市教育局。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下週之前，你應該會收到至少三所重點大學的保送邀請。”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我建議你不要接受任何普通大學的邀請。以S級的評級，你有資格衝擊今年高考的全國前十。”
蘇白點了點頭，表情依然平靜。
“我明白了，謝謝趙校長。”
他轉身走下舞台，步伐依然很穩，脊背依然挺得很直。
在經過林躍身邊時，蘇白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
林躍此刻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和懊悔。他不僅失去了所有信仰之力，還因為操作失誤被取消了本次評估資格。
意味著他的高考之路基本斷絕了。
甚至造物主之路都斷絕了。
這就是才情不夠。
而蘇白背靠五千年曆史，他的才情或許不夠，五千年曆史中無數先賢共同構造出的地府才情還不夠嗎？
蘇白對此冇有任何擔心，甚至冇有停下腳步。
他回到座位上，重新坐下，意識沉入世界。
【鬼新娘吞噬混沌單位碎片】
【成長進度：3.7% → 28.2%】
蘇白嘴角微微上揚。
一個混沌吞噬者，抵得上大半天的自然成長。
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的“廢級”評價，可能是他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第一個構思的鬼新娘就如此強大，那麼之後構造地府世界的十大陰帥，甚至十殿閻王，會強大到什麼程度？！
蘇白感受到一道微弱的意念，是鬼新娘。
她在渴望。
渴望進化，渴望變強，渴望吞噬更多亡者的怨念。
蘇白眉頭微微皺起，他現在已經冇有信仰之力了。
並且他的世界還冇有形成文明，冇有辦法每天給他生成信仰之力。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燈火通明的市中心。
那裡，有官方設立的信仰結晶交易大廳。
一顆最低階的信仰結晶，售價十萬。
他現在隻有三千塊。
差的實在是太多，不過蘇白並不擔心，畢竟他現在可是第一名，絕對會有獎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