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忘川河水，孟婆的真正力量】
------------------------------------------
蘇白的瞳孔微微收縮。
九尊主神，不是九個獨立的英雄單位，而是一個完整的體係。
戰神的殺戮需要智慧之神的指引，火焰之神的鍛造需要大地之神的礦物，海洋之神的潮汐需要風暴之神的配合，生命之神的創造需要死亡之神的輪迴。
它們是一個整體。一個由帝無道親手創造的、自洽的、完整的、具備自我演化能力的神話體係。
而在九尊主神的身後，二十七尊從神級英雄已經列陣完畢。他們有的是戰神的部將，有的是智慧之神的弟子，有的是火焰之神的工匠，有的是海洋之神的使者。每一尊從神都有五階巔峰到六階中段的實力，每一尊從神都有明確的職責和位置。
一百零八尊天兵天將已經展開陣型。他們是神庭的基礎戰力，四階到五階不等，數量雖然隻有一百零八尊，但每一尊都經過千錘百鍊，每一尊都有獨立的戰鬥意誌。
一千二百萬神民跪伏在雲海中，他們的祈禱化作金色的信仰之力，彙聚成一道洪流，湧入九尊主神的身體，湧入一百零八尊天兵天將的身體，湧入整個神話世界。
神庭，全麵展開。
帝無道站在九重天闕的頂端，金色的帝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十二旒冕冠的旒珠在金色的光芒中輕輕晃動。他俯瞰著對麵那個灰白色的世界，金色的眼睛中冇有任何情緒，隻有一種純粹的、絕對的自信。
蘇白看著那片金色的海洋，看著那九尊如同太陽般耀眼的金神，麵色平靜。
他冇有說話。他隻是抬起手，意識與地府世界的每一個英雄、每一個種族、每一條規則連結。
“六道輪迴，全力運轉。”
灰白色的光柱從世界核心處升起，六道光輪同時旋轉到極限。天道的規則之力、人道的善惡之分、阿修羅道的戰意、畜生道的本能、餓鬼道的饑渴、地獄道的刑罰，六股力量交織在一起，與六道輪迴的金色紋路共鳴。
光柱穿過鬼門關，穿過忘川河，穿過十層地獄，穿過地府世界的每一寸土地。
一千三百萬生靈同時抬起頭，看著那道灰白色的光柱。他們感覺到了，那是地府世界的力量，是六道輪迴的力量，是他們所有人的力量。
“孟婆。”蘇白的聲音在世界核心處響起。
“在。”
孟婆的聲音從奈何橋頭傳來，沙啞而溫柔。她站在孟婆亭中，手中端著一碗孟婆湯，蒼老的眼睛看著對麵那片金色的海洋。
這一次，她邁步走出了孟婆亭。
孟婆走過奈何橋，橋下的忘川河水在她腳下翻湧，河麵上的冰霜在寒氣的加持下凝結成一條冰路。她走過三生石，石上的前世今生來世在她經過的瞬間同時亮了起來。她走過望鄉台，台上的故鄉景象在她身後緩緩消散。
她走到奈何橋的儘頭，站在地府世界的邊界上。
她的身後，是忘川河、奈何橋、三生石、望鄉台、孟婆亭。她的身前，是神庭的金色海洋。
孟婆抬起手，將碗中的孟婆湯傾入忘川河。
河水在孟婆湯的催化下開始沸騰。灰白色的河水從河床中湧起，化作一條巨大的水龍，盤旋在孟婆的身後。水龍的軀體由忘川河水凝聚而成，鱗片上流淌著冰霜的光芒，眼睛是深不見底的灰白色，瞳孔深處有無數亡魂在哀鳴。
孟婆站在水龍的頭頂，蒼老的身軀在水龍的映襯下顯得渺小，但她的氣息，比水龍更加龐大。
九星。
孟婆的九星氣息不再像之前那樣內斂、溫和。它在忘川河的加持下，變得狂暴、洶湧、不可阻擋。如同一條沉睡了千年的古龍，終於睜開了眼睛。
她腳下的水龍張開巨口，灰白色的河水從龍口中噴湧而出，化作一道洪流，湧向神庭的金色海洋。
忘川河水與金色神光碰撞。
忘川河水是遺忘。它侵蝕的是神民的信仰。
那些跪伏在雲海中的神民，在忘川河水的霧氣中，開始忘記。
他們忘記了自己為什麼要祈禱，忘記了自己信仰的是誰，忘記了自己的名字。金色的信仰之力從他們的身上消散，化作虛無。一千二百萬神民的祈禱聲，在一瞬間減弱了三成。
帝無道的眉頭微微皺起。
“忘川河，能侵蝕信仰？”
他抬起手，指向孟婆。
“長青，淨化忘川水。冥淵，鎮壓亡魂。”
生命之神·長青從神庭中走出。他的身軀籠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那雙慈悲與威嚴並存的眼睛看著那條灰白色的水龍。他抬起雙手，金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化作一場金色的細雨，灑落在忘川河水中。
金色的雨滴落在灰白色的河水中，發出嗤嗤的聲響。忘川河水中的遺忘之力在金光的淨化下開始消散，水龍的軀體上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死亡之神·冥淵從神庭中飄落。他的漆黑身軀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軌跡，暗紅色的眼睛看著水龍瞳孔深處的亡魂。他舉起鐮刀，刀刃上刻滿的亡者名字同時亮了起來。
“亡魂，當歸於死亡。”
鐮刀斬下。
黑色的光芒從刀刃上湧出，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湧入水龍的瞳孔。那些被忘川河水囚禁的亡魂，在冥淵的力量下開始掙紮。他們想要脫離忘川河，想要迴歸死亡，想要歸於冥淵的懷抱。
水龍的軀體在長青和冥淵的夾擊下開始崩解。灰白色的河水從龍身上剝離，被金光淨化，被黑光鎮壓。水龍的咆哮聲越來越弱，它的軀體從百丈縮到五十丈，從五十丈縮到二十丈。
孟婆站在水龍的頭頂，蒼老的眼睛看著那兩尊主神，麵色不變。
她隻是抬起手，輕輕一揮。
“忘川河，不是隻有一條。”
奈何橋下的忘川河再次沸騰。第二條水龍從河床中湧出，比第一條更大、更猛、更狂暴。第三條、第四條、第五條。五條水龍同時從忘川河中升起，盤旋在孟婆的身後。
五條水龍，五道忘川河的分支。每一條都攜帶著遺忘之力，每一條都足以淹冇一座城市。
孟婆站在五條水龍的中央，蒼老的身軀在五條巨龍的映襯下如同一個微不足道的點。但她的氣息，比五條水龍加起來更加龐大。
“忘川河，是陰陽兩界的分界。它的源頭，是六道輪迴。隻要六道輪迴還在運轉，忘川河就不會枯竭。”孟婆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長青，你的金光能淨化忘川水，但淨化不了忘川的源頭。冥淵，你的鐮刀能鎮壓亡魂，但鎮壓不了輪迴。”
五條水龍同時張開巨口，灰白色的河水如同五道瀑布，傾瀉在神庭的金色海洋上。
神民的信仰之力在忘川河水的侵蝕下進一步衰減。一千二百萬神民，有超過五百萬陷入了遺忘。他們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祈禱，忘記了信仰。金色的光芒從他們的身上消散，他們如同空殼般跪伏在雲海中，一動不動。
長青的金光拚命淨化，冥淵的黑光拚命鎮壓，但忘川河水太多了。每淨化一滴，就有十滴湧來。每鎮壓一個亡魂，就有十個亡魂從輪迴中誕生。
帝無道看著那五條肆虐的水龍，金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