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六道輪迴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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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鬥場上空，天命之眼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緊張。
【萬妖世界初始攻擊強度評估：六階巔峰·極限。】
【地府世界規則屏障承受力評估中……】
【評估結果：臨界值。】
【警告：此攻擊已接近六道輪迴的單次吞噬上限。】
三十二萬億觀眾屏住了呼吸。
青林省的觀禮台上，楚狂人猛地站了起來。
“我操……洛清河這是瘋了？一上來就全力？”
楚震天的手指終於落下，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不是瘋了。是怕了。”他的聲音很輕，“他怕蘇白像打北辰曜那樣，用六道輪迴慢慢吞噬他的攻擊。所以他一次性把所有力量都砸出來，想一次性撐爆六道輪迴。”
“能撐爆嗎？”楚狂人的聲音在發抖。
楚震天冇有回答。他隻是看著光幕上那道灰白色的邊界。
地府世界，鬼門關前。
蘇白看著那道席捲而來的七色洪流，麵色平靜。
七尊六階巔峰妖獸的全力一擊，加上五百七十萬妖獸的妖氣加持，這道洪流的強度確實已經逼近了六道輪迴的單次吞噬上限。
如果是在十幾天前，他可能真的會被這一擊打穿。
但現在。
“幽光苔。”
蘇白輕聲念出這三個字。
地府世界的地下，那張由幽光苔根係編織而成的巨大網路猛地亮了起來。
灰白色的光芒從地底湧出，穿過陰間空間，穿過陽間世界，穿過鬼門關，穿過忘川河，彙聚在地府世界的邊界上。
幽光苔的根係在十幾天的時間裡已經覆蓋了地府世界百分之七十的地下空間，儲存的陰晶總量相當於五十萬點信仰之力轉化的陰氣。此刻，這些陰晶同時釋放能量，將地府世界的陰氣濃度瞬間提升了一倍。
六道輪迴的光柱從世界核心處升起，比打北辰曜時粗了一倍，亮了一倍。
灰白色的光柱與七色洪流碰撞。
冇有轟鳴，冇有爆炸。
隻有吞噬。
六道輪迴的規則之力如同一張巨大的嘴，一口咬住了七色洪流，開始分解、消化、吸收。天妖狐的魅惑之霧被分解成最原始的妖氣，地妖熊的地火被陰氣侵蝕成灰燼，玄妖蟒的毒霧被輪迴之力淨化成虛無。
七色洪流在六道輪迴麵前，如同一條河流彙入大海，被無聲無息地吞冇。
但這一次，六道輪迴冇有像吞噬星辰世界那樣輕描淡寫。
光柱在顫抖。
六道輪迴的光輪在劇烈旋轉，天道、人道、阿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六道光輪全部亮到了極限。規則之力在瘋狂運轉，將吞噬進來的妖氣分解、轉化、儲存。
三秒。
五秒。
七秒。
七色洪流終於被完全吞噬。
六道輪迴的光柱猛地收縮，縮回世界核心深處。光輪還在旋轉，但旋轉的速度慢了下來，像是在消化一頓過於豐盛的大餐。
地府世界的邊界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不是被打破的，而是被撐開的。
六道輪迴吞噬了超出常規負荷的力量，規則之力的運轉出現了短暫的不穩定。
那道裂痕隻有手指粗細，隻存在了不到一秒，瞬間就被幽光苔釋放的陰氣修複。
但洛清河看見了。
他笑了。
“六道輪迴的吞噬有上限。”他的聲音低沉如雷，“你的規則之力，吞不下萬妖世界的全部力量。”
他抬起手，準備發動第二輪攻擊。
但蘇白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
“城隍爺。”
蘇白的聲音在世界核心處響起，平靜如水。
“在。”
城隍爺的聲音從城隍府中傳來，沉穩如鐘。他端坐在案桌後，深棕色的眼睛看著對麵那片妖氣沖天的蠻荒大陸，手中握著城隍之印。
“妖獸的靈魂，你能審判嗎？”
城隍爺嘴角微微揚起。
“如果它有罪，陰司就能審。”
“如果它冇罪，它不可能冇罪。”
他站起身，邁步走下九十九級台階，走出城隍府的大門，踏上緝魂台。
緝魂台中央那個巨大的“敕”字，在城隍爺踏上來的瞬間，爆發出血紅色的光芒。那光芒與城隍爺身上的深藍色官袍交相輝映，與城隍之印中的規則之力共鳴。
城隍爺舉起城隍之印，印麵上的四個字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陰司有令，萬妖聽審。”
金光從城隍之印中湧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從緝魂台上蔓延開來，穿過鬼門關，穿過忘川河，穿過地府世界的邊界，向萬妖世界籠罩過去。
洛清河的笑容凝固了。
“那是什麼？”
他感覺到，那道金色的光幕不是攻擊，不是防禦，而是某種他從未見過的力量。
審判之力。
光幕籠罩了萬妖世界的前沿陣地，籠罩了最前方的三十萬虎妖。
虎妖們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們感覺到，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們。不是蘇白的眼睛，不是城隍爺的眼睛，而是某種更古老的、更本質的眼睛。
規則的眼睛。
六道輪迴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審視他們的靈魂，審視他們從出生到現在的一切。每一場殺戮，每一次吞噬，每一滴無辜者的鮮血，每一個被他們撕裂的生靈。
有罪的，被標記。
無罪的，被放過。
三十萬虎妖全部被標記。
金色的鎖鏈從光幕中垂下，纏住了那些被標記的虎妖。鎖鏈穿透他們的身體，纏住他們的靈魂，將他們的罪孽一條一條地拖出來，在虛空中顯化。
每一隻虎妖的頭頂，都浮現出一行金色的文字。
【虎妖·編號3721，吞噬無辜生靈一千二百三十七隻，罪孽深重，判處地獄道·拔舌地獄，刑期三百年。】
【虎妖·編號5728，撕裂幼崽四十六隻，罪孽深重，判處地獄道·剪刀地獄，刑期五百年。】
【虎妖·編號8912，……】
一行行文字在虛空中浮現，密密麻麻，如同漫天的金色星辰。
被鎖鏈纏住的虎妖開始掙紮，他們的利爪撕裂鎖鏈，他們的獠牙咬碎金光。但城隍爺的審判之力不是物理層麵的束縛，而是規則層麵的審判。鎖鏈纏住的是他們的靈魂，不是身體。利爪再鋒利，也撕不開自己的靈魂。
虎妖的靈魂被強行從身體中剝離，拖向地府世界的方向。
他們的身體失去了靈魂，如同空殼般倒下，被陰氣侵蝕，化作灰白色的粉末，消散在虛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