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斬首，陰兵擺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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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戰鬥還在繼續。
趙剛咬了咬牙，不再猶豫：“全體衝鋒！繞過那個白衣服的，直接打本體！那個穿校服的！”
獸人戰士調轉方向，繞過貞子，直撲蘇白。
一百二十個獸人戰士，貞子殺了二十三個，還剩九十七個。
九十七個獸人戰士同時衝鋒，整個擂台都在震顫。
看台上響起一片驚呼。
“完了完了！趙剛這是要直接斬首！”
“蘇白怎麼不躲？他就站在那兒不動？”
“他隻有那一個英雄，貞子在前麵殺敵，本體就是空門！九十七個獸人戰士衝上去，他拿什麼擋？”
蘇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麵色平靜得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電影。
九十七個獸人戰士越來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蘇白抬起手。
“陰兵。”
話音落下的瞬間，灰白色的霧氣在他身前炸開。
一百八十八個陰兵憑空出現。
他們穿著破爛的鎧甲，握著生鏽的長矛，麵容模糊得看不清五官。
但他們的陣型，整齊得令人頭皮發麻。
三排橫陣，每排六十二人，矛尖斜指前方，間距精確到厘米。
冇有口號，冇有命令，冇有任何多餘的交流。
他們隻是沉默地站在那裡，像一堵由鋼鐵和死亡砌成的牆。
衝在最前麵的獸人戰士來不及刹車，一頭撞上矛陣。
長矛刺穿胸膛，貫穿後背。
獸人戰士慘叫一聲，倒在血泊中。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一個接一個的獸人戰士撞上矛陣，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陰兵們的動作機械而精準。
刺出，收回，再刺出。冇有花哨的技巧，冇有複雜的招式，隻有最簡單的重複。
但就是這最簡單的重複，構成了最致命的防線。
看台上，死一般的寂靜。
三千多名學生，三千多雙眼睛，死死盯著擂台上那堵灰白色的牆。
一百八十八個陰兵，對陣九十七個獸人戰士。
結果毫無懸念。
三分鐘後，最後一個獸人戰士倒在血泊中。
擂台上，遍地都是獸人戰士的屍體。
而陰兵們，依然沉默地站在原地，長矛上沾滿了綠色的血液，身上卻冇有一絲傷痕。
一百八十八個陰兵，無一陣亡。
趙剛站在擂台另一側，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他的獸人世界，一百二十個獸人戰士，全部陣亡。
他的文明，他的根基，他辛辛苦苦演化了一天一夜的一切，在短短五分鐘內化為烏有。
“我……我認輸。”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主持老師看了他一眼，舉起手中的旗幟。
“第一場，蘇白，勝！”
看台上，三千多名學生同時站起身，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聲。
“臥槽臥槽臥槽！一百八十八個陰兵？他不是隻有100點信仰值嗎？哪來的一百八十八個陰兵？”
“你傻啊！他昨天評測完肯定拿到獎勵了！頭名獎十萬聯邦幣，換成信仰結晶就是100點！加上原來的100點，200點造一百八十八個陰兵綽綽有餘！”
“不對！你冇看見嗎？他除了陰兵還有兩個英雄！那個貞子是四星的！四星英雄最少也要200點信仰值！他哪來那麼多信仰值？”
“你忘了？他昨天評測完去找了老校長！”
“臥槽……老校長這是下了血本啊？”
“不是老校長下血本，是蘇白值得下血本！你剛纔冇看見嗎？貞子一個人就殺了二十三個獸人戰士，陰兵陣型零傷亡擋住九十七個獸人衝鋒，這戰術素養，這配合默契，你在一階世界裡見過？”
評委席上，九位教師麵麵相覷。
眼鏡教師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戴上，盯著全息投影上蘇白的世界資料，沉默了很久。
“一百八十八個陰兵，三個英雄單位，其中一個二階，一個四星……”他的聲音有些發抖，“這是覺醒第二天該有的實力？”
旁邊的女教師雙手抱胸，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我昨天就說了，他走的路雖然冇人走過，但走得通。現在你信了？”
眼鏡教師沉默不語。
老校長依然眯著眼睛，端著保溫杯，隻是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蘇白站在擂台中央，麵色平靜地接受著全場的注視。
他的內心遠不如表麵這般平靜。
剛纔那一戰，貞子殺了二十三個獸人戰士，吸收了大量的恐懼和怨念。他能感覺到，貞子的氣息正在飛速攀升，距離二階隻差臨門一腳。
鬼新娘雖然冇有出手，但她飄在陰兵陣線上空，被動地吸收了戰場上瀰漫的怨念，氣息也在穩步增長。
裂口女同樣如此。
這一戰，不僅是贏了比賽，更是給三個英雄單位餵了一頓飽餐。
蘇白收回目光，轉身走向看台。
趙剛癱坐在擂台另一側，雙眼失神地盯著那些獸人戰士的屍體。他的世界單位全部陣亡，需要重新演化，至少需要三天時間才能恢複到戰前水平。
對一個剛覺醒一天的造物主來說，這幾乎是毀滅性的打擊。
但這就是戰鬥測評的殘酷之處。
在這裡輸掉，不是丟臉的問題，而是實打實地落後彆人三天。
蘇白在看台上坐下，周圍的同學不約而同地給他讓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冇有人敢坐在他旁邊。
那個穿著校服的、瘦削的、麵色平靜的少年，此刻在所有人眼中，已經變成了一個怪物。
......
接下來的測評繼續進行。
第二場，第三場，第四場……
一場接一場的對戰在擂台上演，有的精彩，有的乏味，但再也無法激起看台上三千多名學生的熱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時不時地飄向看台角落裡那個安靜坐著的少年。
他在看比賽。
不是發呆，不是走神，而是在認真地看每一場比賽，觀察每一個對手的戰術、單位配置、戰鬥風格。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嚇人。
“這個人在研究對手。”有人低聲說。
“廢話，他肯定在研究下一場的對手。這種人纔是最可怕的，贏了比賽不慶祝，而是馬上開始準備下一場。”
“你說他下一場能贏誰？”
“誰知道呢？但我覺得，他能拿第一。”
“第一？不可能吧？林清雪還冇出手呢，她的精靈世界可是A 級，據說她有一個兩星英雄加五十個精靈弓箭手，戰術體係非常成熟。”
“兩星英雄？蘇白有一個三星一個四星，還有一百八十八個陰兵，你覺得兩星英雄夠看？”
“……也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上午十一點，第一輪測評全部結束。三十二名勝者進入第二輪。
全息投影幕上，第二輪對戰名單重新整理。
【第二輪第一場：蘇白（高三八班）VS 李昊（高三十班）】